14、投石问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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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悦涵为人挑剔惯了，挑的座次自然也是黄金观光位。
待到进入内场后，温思窈最先落座，许悦涵紧随其后。
盛慕言见状一改原本懒散的姿态，伸出一只手拉住许悦涵卫衣帽子将人提溜回来。
许悦涵条件反射快于大脑思考，毫不客气的拍掉那人的手掌，语气愤愤：“你做什么？”
“做人，要有眼力见。”盛慕言面上是盈盈笑意，似春风般和煦。
可许悦涵却丝毫不觉帅气，只看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这人不晓得又在盘算什么。
只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肖逑已然坐到温思窈身旁，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话剧表演很快开始，两人也不再争论什么。
《茶馆》作为中国戏剧创作的经典作品，向来是一票难求。
就在今年，京市曲剧团开启7省8市16场的全国巡演。
盛慕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门路，提前掌握信息差。
这场话剧的安排一来是为帮肖逑；二来自然是为着许悦涵喜欢。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家里长辈喜欢。先前自家爷爷曾提过一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就将这事记下来。
或许因为盛家三代从军，盛慕言的太爷爷还曾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
在根正苗红的环境中成长，自然对反映社会风云变幻的艺术作品有一份特殊情怀。
家里老人知道大孙子约了朋友，特意要求位次同他们分开，许是怕有长辈在场小辈们会放不开。
许悦涵早已沉浸到剧情中，也就忽视了身旁那道坦率目光。
晦暗的剧场中肖逑垂眸沉思，昨天温思窈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没有再同他结伴，便能引人心潮起伏。
连日来被自己强行忽视的反常行为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浮现，他抓住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昨天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抱歉。”
昏暗环境下，那些埋于心中难言的的话语好像也能轻易喧之于口。
温思窈原本一心只系舞台剧，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诚恳的道歉，神色怔了一瞬，眼睫轻颤。
没料到肖逑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也会低头，旋即坦然一笑：“其实没关系，我昨天没有生气，只不过我这人没有委屈自己迁就他人的习惯。”
肖逑听到她的回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也惊叹于她的坦荡赤诚，展颜一笑。
舞台剧结束后，温思窈一行人碰上了盛家两位长辈。
盛慕言依次介绍，轮至许悦涵时，盛老爷子抬手示意噤声。
“丫头，你是……许建军的孙女？”老人家半举着的胳膊颤颤巍巍。
许悦涵闻言眼皮跳了跳，盛家爷爷难不成是爷爷哪位故交？
她点了点头：“您认识我爷爷，对吗？”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老人家面上神情愈发激动。
“岂止是认识！我和你爷爷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两家是故交。当年我父亲和你太爷爷一起参加抗美援朝战争，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许悦涵没想到她和盛慕言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也难怪先前盛慕言笃定两人曾见过，她还只道是这人的搭讪方式未免太过尴尬。
盛擎宇同许建军已经多年不曾联系，蓦然见到故人的孙女，搁置记忆深处的陈年旧事也逐渐清晰。
“想当年，我和你爷爷还约定，给你和我们家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订娃娃亲呢。”
在场众人皆感震惊，温思窈同肖逑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至于两位婚约当事人，直接上演原地石化。
还是盛慕言最先反应过来，有必要寻个由头尽快脱身，再这么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温思窈和肖逑选择作壁上观。
前者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至于后者……在肖逑看来，凭借盛慕言10086个心眼，自是不需要替他解围。
“爷爷，我们几个还约了朋友去图书馆，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许悦涵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那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盛擎宇应得爽快，目送盛慕言和许悦涵远去的背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
转眼就是月考，雷厉风行向来是一中信条。
考试过后，批卷、放榜、颁奖，一套流程走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教室里有人三三两两围坐一处谈论试题，温思窈目光却是落在了前方那个神情恹恹的人身上。
林舒从开学考时状态便不太对劲，温思窈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会持续至今。
“是年级第三不够满意吗？”温思窈半开玩笑半认真。
林舒闻声抬头，缓慢眨了眨眼，摇头否认再次将脑袋埋到臂弯处。
“还有半小时就要去礼堂颁奖了，赶快打起精神来。”温思窈抬手拍了拍林舒肩膀。
林舒还打算说什么，范晞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走进教室。
“温思窈和肖逑在吗？拿上演讲稿跟我来趟办公室！”
林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快去吧，待会儿的演讲可不能耽误。”
范晞领着温思窈和肖逑走进办公室，顺手拉了两把椅子，下巴微抬：“坐。”
两人依言坐下将手中演讲稿递到范晞手中。
“温思窈这个稿子不错，就是最后的号召语可以再精炼一些。至于肖逑，这是演讲稿不是学术报告，你是怎么做到不带半分感情的。”
温思窈闻言垂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肖逑甚至不用看她神情，也知道自家同桌在努力憋笑。
范晞盯着肖逑的演讲稿连连叹气。
温思窈抬头打量范晞神情，发动一秒变脸技能，一派正色：“这稿子嘛，我可以再帮忙润色润色。”
肖逑眼瞧写身旁人从前一秒的憋笑模式瞬间切换三好学生模样，心里不住冷笑：这种奥斯卡级别演技，不给同桌颁个小金人那必是说不过去的。
中途范晞被主任喊走商量颁奖典礼的一应事宜，只叮嘱了两人一句“认真改稿”。
温思窈收了心神专心看稿，低头时额前碎发垂落。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少男少女近乎依偎的身影，窗外阳光斜照到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投出模糊阴影。
微风不燥，窗外枝桠晃了晃倦怠的身子，少女几缕发丝不受控飘到少年微皱的校服衬衫上。
“这个结尾可以再加一句‘不啻微光，造炬成阳’。”温思窈全神贯注。
手中的笔杆在指尖灵活转动了两圈，旋即道：“云与雪的戟误不值得讨论，雪更具有把山横倒的野心。”
“最后可以用‘不弛于空想，不骛于虚声’来收束结尾。”
她抬头看身侧的肖逑：“明白了？”
“明白了，要改的句子也不多，你还是回教室看看林舒吧。”
温思窈没想到肖逑会关心这茬，心下茫然间那人已经开始催促：“听到你们说话了，而且这几天她状态一直很奇怪。”
肖逑难得对人上心，不过事关林舒，温思窈也就懒得废话了，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投石问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