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明月》夏莫尼

7、暗流涌动

　　欧阳家这样的权势自是有心人攀附的对象，尽管素来不喜却也习惯这样的场面。
　　今日联勤总部、海军部、交通部的夫人上门。欧阳流火向来不出面，如今明月作为准女主人少不得要去相与。其实贵妇之间也就拉拉家常，不出片刻就有人把话头转到明月身上。
　　海军部部长姓于，他的这位夫人并不美丽，面容沉静恬淡。但唐静出身大家，做事果敢在事业上对丈夫帮助极大，倒是极为真诚的一位。“庄小姐刚回国不久便北上，可还习惯这里的一切？”
　　“瞧你说的，自是习惯的。看看这身姿风貌，大帅定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插嘴的是交通部部长冯正声的夫人，名叫柳月。芙蓉面，柳叶眉，天生带着一股媚态。穿着件儿荷叶领织锦高线旗袍。绣着支支桃花，倒真真是艳若桃李，将旁边两位夫人比了下去。冯正声前几年死了夫人才把她扶正，她极讨冯正声宠爱，颇有手段，早年正夫人还没死时就将她收在身边，外出应酬也多是带着她。可是到底出身低了些，说话有些不庄重。
　　“初来有些许不适，但出国多年，北地与南方并无多少差别。”明月巧妙讲话带过，既圆了场面也给了柳月一个软钉子。
　　“庄小姐若是得空，可到我寒舍来坐坐？”唐静亲切相邀。明月应承下，虽才相交她到对这位夫人到心生好感。
　　“庄小姐可不能偏心啊，得空也得来我那儿坐坐？”柳月娇笑道，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风情。“就怕庄小姐没时间，大帅如今怕是全心思都放在庄小姐身上。不像正声还得我牢牢栓着。”
　　明月端起天青色的茶盅，抿了抿茶放下：
　　“就像眼前的一杯绿茗，得要你慢慢饮细细品，淡淡的苦涩之后感觉到的才是丝丝甜美的味道。都说这品茶如品人生，无论淡漠还是浓重终是这人生的一部分。”
　　明月抬眼轻轻一蔑，柳月感觉像是被定住，以往在风月场上什么人没见过。圆滑世故的、老奸巨猾的、冷酷无情的，霸道强势的，却不想在一个年青女子身上看到如此耀眼的光芒，就那么随意的一眼，却自带一种尊贵的神态，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及万万子民。
　　“这世上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一直安静坐着的联勤总部关长山的夫人徐一茹突然开口。
　　明月诧异的望过去，想不到尽是位极通透的人儿。那关夫人文文静静，身姿若扶柳。虽比不得柳月的艳丽，但细细看来自带一份清丽，她出身书香门第之家与柳、唐二人不同。
　　柳月回府后，冯正声细细询问今日之事。柳月嗤笑道：“这位未来的大帅夫人好生厉害，以前那些个娇小姐可比不得。说话滴水不漏，看似温和，可这棉里藏着针呢。你那妹子要是送去做小妾啊，包不出三五日就得给你送回来。”
　　冯正声暗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啦。”
　　柳月拿着罗帕轻扇过去：“我这话还没出口，也就拿你做做样子，人家就给我打了回来。说什么品茶如品人生，反倒叫我生生被人看了笑话去。”
　　冯正声暗自心惊，没想到这庄家小姐倒是个厉害人物。
　　柳月攀附着冯正声，带着一丝嘲讽：“看你这样，哪怕她就是那无缝的蛋，我们也能制造点缝隙出来。”冯正声点头连连称是，柳月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宠着她。
　　尼玛还在为着下午的事忿忿不平：“小姐，那冯夫人没个正经样，一肚子坏水。”
　　尼玛是明月奶妈的女儿，父亲是西藏人，有着一半的少数民族血统。祖父怕她孤身一人在北地无人照应，又怕来的人多了又生无端是非。所以前两日联系了欧阳靖泽才特地让人送了她来。明月知道尼玛性子直藏不住话倒也不责怪她。这样浑然天成的一颗赤诚之心被礼教毁了多可惜。
　　明月无奈的眨眨眼：“要不要把她丢进黑屋子。”
　　尼玛小时候犯错，奶妈都是将她丢入后院堆柴的小木屋，先是闹了个惊天动地后来发现没声音，打开门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晕了过去。
　　“小姐，你取笑我。”尼玛委屈的憋了憋嘴，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老大。
　　尼玛跺跺脚，跑开去立马又跑了回来。明月取了些吃食投放在水中，各色的锦鲤悠闲的从四面八方聚拢来。
　　“看啊，那个鱼儿笨死了。”尼玛在身后欢快地拍手叫着。
　　明月偏头，笑意盈盈。两旁的酒窝若隐若现：“不生气啦。”
　　尼玛嗫嚅道：“尼玛从没生过小姐的气。”
　　明月摇摇头，一头青丝随之晃动，无忧无虑，真好。
　　晚间吃饭时明月意外的发现竟有东坡肉、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明月望向欧阳靖泽，欧阳靖泽正为她添菜：“前几日听人说梅来轩的厨子会做地道南方佳肴，今日得空就将他请了来。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欧阳流火在一旁打趣道：“瞧瞧，我们的大帅也难逃爱的魔咒。”
　　欧阳靖泽倒也答得爽快：“如此美人当然引得英雄竞折腰。”
　　“看看，这是你们认识的大帅妈？脸皮儿厚的把自己也赞美一番。”欧阳流火伸手点点周围。
　　“英雄在哪里？”
　　“难道是我眼拙？不对啊，英雄的声音明明在耳边啊。”明月装着无知，还逼真的左右看看。
　　“合着你和姑姑联手坑我呢，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我瞧瞧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有病得逞早治啊”欧阳靖泽难得被堵，说着欧阳靖泽就要伸手拉过旁边的明月。
　　明月一边躲闪一边还回道：“那得多大个坑，我和姑姑可做不到。”
　　吃过晚饭后，欧阳靖泽便接着去处理公务。明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书桌上的小台灯，米黄色蕾丝罩幔，缀着米粒大的珍珠。散发柔和温润的光华。这样的一个开满了茉莉的八月，觉得似曾相识，总觉得是一场可以放进任何一种时空里的聚合，有着家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因为人物的性格还在不断完善中，前后逆差可能会很大，能够接受的朋友请你继续看下去，我会不断改进。。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