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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生聚散各有因 优昙华亦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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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是欧阳流火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的孤儿,六岁起便跟着她,形影不离。后来她出国也只带了红叶去,再后来她嫁入江家,红叶嫁给了江家管事的儿子,直到暮之出事她回欧阳家,红叶夫妻也跟了来。
那一日,她的婆婆泪如雨下,几度昏厥:“流火,你欧阳家权倾一方太过锋芒毕露,虽说我们江家也是一方权贵,可到底与你们不同。我不知道暮之的父亲出于怎样的考量支持你们。但我曾经劝过暮之说你们不合适,作为女人,你无疑是成功的,你站在了权力至高的舞台。作为妻子,你是不合适的,太少的时间给了家庭。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好好的就足够了。可他那样温和的一个人却整整跪了两宿直到我点头为止。这些年来我看着你们夫妻情深,心里想着到底是桩美满婚姻。可是……。”
她的公公一夜苍老许多,让下人扶走悲伤过度的妻子,扶起跪倒在地的她:“流火,这一生暮之那孩子是给了你全部他所能给的东西,倾其所有。还记得暮之第一次与我说起你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孩子对你上了心。流火,要说你家世显赫,我江家也不差你欧阳家多少。他自小待人亲切,一视同仁,加之相貌出众,与金陵庄家那孩子并称南北双壁。喜欢他的名媛中,不乏秀外慧中、才智过人、灵动慧黠,他却从来没有格外留意过。所以你可知他是真心爱你?”
他的公公突然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片刻又目光柔软的讲道:“流火,你是极出色的女子。比你聪明的女子不是没有,难得是你谋略、胆识、手段、眼光不输男子,暮之喜欢你无可厚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可人生长路终须他自己去走,所以当暮之调用江家的势力去帮你的时候,我也就放任他去。”
忽然公公的话锋一转:“我与你父亲相交多年,当年欧阳家出事北地内乱四生,暮之担心你连夜赶去北平。所以不知慕容家买通我的手下钳制于我,待我平息后,正要赶往北平,你和暮之却来到我面前。婚姻固然是联盟的重要手段之一,可我江家不屑如此,暮之那孩子也不会做要挟人的事。流火,如今我问你一句:你真如外界所传形势所迫嫁入我江家还是仅仅为着暮之这个人?”
“父亲,那时嫁给暮之我出自真心实意,只是当时我并不爱他。”他一直在她背后默默地支持她,为她喜,为她悲。那个朗月清风的男子,那个生在北地却极喜江南秀丽风光的男子,那个对她说:日后空闲了,我带你去太湖泛舟如何?”
“难怪、难怪,暮之的母亲说爱上你是暮之一生的劫。”江老爷子大叹道。
随后几日她都处在昏昏沉沉中,直到暮之下葬,她仍觉是大梦一场。醒来时,她已回到欧阳家,红叶在身旁伺候着她。欧阳靖泽则担忧的望着她,她身体好转后,欧阳靖泽告诉了她回到欧阳家的缘由:她若是继续留在江家,不可避免的会提醒江家丧子之痛。于她于江夫人都没有益处。所以江家和欧阳靖泽商量后,最好的方法就是她回到欧阳家。欧阳靖泽派人连夜接了她回来,走的时候江家只留了一句话‘人生聚散各有因’。
欧阳流火闭上眼睛:暮之,若有来生,我来寻你。
北海公园位于北京市中心区,城内景山西侧,在故宫的西北面,与中海、南海合称三海。属于中国古代皇家园林。全园以北海为中心,面积约71公顷,水面占583市亩,陆地占480市亩。这里原是辽、金、元建离宫,明、清辟为帝王御苑,是中国现存最古老、最完整、最具综合性和代表性的皇家园林之一。
“北海全园以神话中的“一池三仙山”构思布局,形式独特,富有浓厚的幻想意境色彩。”上官星河出身书画世家,此次出行由他介绍再合适不过。
他们由南门入园,踏上于元初的永安桥,看见名为"堆云"、"积翠"的两座彩绘牌坊。慕容云水走在最前方,指着不远处的白塔:“上官大哥,那里便是白塔山吧。”
上官星河点头道:“琼华岛位于北海太液池南端。金代名琼华岛,元代为万寿山。清顺治八年于山顶建白塔,始称白塔山。”
岛上建筑精美,高低错落有致,依山势分布,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黄瓦红墙,色彩绚丽。林木成荫,景色幽静,别具一格。回廊、山峰和白塔倒映水中,景色如画,黛色岚光,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云天哥哥,这塔和你在藏区看到的一样么?”慕容云水站在塔下仰望白塔,白塔直耸入天。
“外型上虽有些不同,但本质上却是同宗。西藏早期佛塔深受古印度密宗影响,后来又吸收尼泊尔佛塔和东南亚佛塔特点,融入藏、汉、印的风格。其实印度佛塔和尼泊尔佛塔如出一辙,历史上尼泊尔是古印度的一部分。”慕容云天耐心的解释道。
“慕容说的不错,西藏佛塔的造型酷似尼泊尔阿尼哥时期建造的佛塔,瓶形喇嘛塔的风格十分浓厚。西藏佛塔多采用“八灵塔”中的殊胜塔和菩提塔等形式。”上官星河补充道。
明月望着眼前白塔,上圆下方,富有变化,为须弥山座式,塔顶设有宝盖、宝顶,并装饰有日、月及火焰花纹,以表示“佛法”象日、月那样光芒四射,永照大地。就连通风孔的纹饰雕刻也十分讲究,精美异常。
“摩柯曼陀罗旁的是什么呢?”
欧阳靖泽看向花隐于壶状凹陷之花托中的植物,实在分辨不出。摇摇头:“我去叫星河来帮你看看。”
“那是优昙华。”慕容云天走了过来“亦作优昙婆罗、乌昙跋罗、优昙钵华、乌昙华等,意译灵瑞、瑞应。产于喜玛拉雅山麓及德干高原、锡兰等处。常被人误以为隐花植物,世称其花三千年一开,值轮王及佛出世方现,喻极为难得的不世出之物。”
“佛家《法华经》有云:“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如优钵昙花,时一现耳。”说的便是它吧,不想今日在这里见到了。”欧阳靖泽揽着明月,感叹道。
“云天自小希望能踏遍五湖四海,天文地理医药文学涉猎颇多,不输上官。”明月笑着解释道。
欧阳靖泽眼神微微一黯,转而带着愉悦的笑容:“我自是比不上,你出国多年就是知道怕是也忘记不少。”
明月愤然抬头,欧阳靖泽却盯着前方。慕容云天听到此言心中一疼没有开口。
上官星河走过来察觉三人之间气氛不对,开口解围:“慕容,你妹妹正唤你过去。”慕容云天转身走后,上官星河也快步离开。
“为何?”明月声音淡而无情。
“何必问我,你心知肚明。”欧阳靖泽冷笑一声,他不过是出言嘲弄,她就护他如此。
“欧阳,若是你连起码的尊重都不能给我。我们也没有什么其它话好说。”明月语气冷静平淡,转身离开。
欧阳靖泽看着明月离去,沉默不语。
后来的时间,虽说欧阳靖泽和明月还是走在一起,可彼此之间清清淡淡,寥寥无语。就连慕容云天也寡言少语,慕容云水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又不敢冒然开口询问,只好拉拉身侧的博日朗小声询问:“欧阳大哥,明月姐和哥是不是吵架啦?可是他们怎么会吵架呢”
博日朗揉了揉慕容云水的长发:“小笨蛋,管好你自己就是,哪那么多废话。”
博日朗看看走在前方的人,皱了皱眉,从刚才起这三人之间的气氛就不对,如死水一般凝固。
慕容云水瘪瘪嘴,不以为然使劲拽着博日朗的胳膊:“我就要管给你看。”
博日朗赶紧抓着慕容云水,威胁道:“你敢,你要敢去插科打诨,看我不把你送回家去。”
慕容云水只好老老实实的走着,她又拉了拉博日朗的衣袖:“可我看着难受的紧。”
博日朗牵着她的手:“他们自己会解决,不用担心。”
上官星河不久就提议回府,众人没有意见,意兴阑珊的回到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