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经营折纸铺》琅琅如月

4、第 4 章

　　“你个糟心娘们，我就回个娘家的功夫，你就跑出来丢人现眼。”角落里跑出来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大娘出来扭打瘫坐在地上的宝娘，嘴还不干净的骂个不停。

　　“姑娘，我在这给你赔礼了，我这就把我家撒泼的儿媳带回去调教。”突然冒出来的老婆子从她骂人的语句里，不难听出她是地上泼妇的婆婆，她身着朴素衣角处虽有缝补的痕迹，但仍能看出是个干净的体面人。

　　这人干净利索的模样给了赵明晗好印象，她点点头默认婆子的做法，得到示意婆子二话不出把地上的宝娘拖走。

　　主演走了，人群自然也散了，赵明晗回到后院静坐一会后，越发觉得之前看到的背影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小姐，这是元宵节的采购单，你看是否还要再添些。”雪景双手举着托盘，恭敬的呈上，宋莫墨来了之后，宋嬷嬷来了之后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一番调教，像宜黄那种就是直接被打发出去。

　　看过送上来的账单，过节的用品基本是列举完了，没有什么要添置的。赵明晗更为头疼的是元宵节折纸铺需要用到的原纸。

　　按照赵明晗的预想，折纸铺会出售基本纸灯笼，还有一些应景的纸花，只是这些花必然要上色，上色也是个技术活，没有经过培训的女学员还不能上手，这些都需要她自己完成。

　　除此之外，折纸铺耗纸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如今距离元宵还有七日，只能从别处购买纸张，想起这些东西，赵明晗额角传来一阵刺痛，看来很多事情要快速提上日程才行。

　　“姑娘，到点该歇了。”宋嬷嬷进来灭灯，赵明晗透过窗户望天，见满天暗色，困意袭来随去床上休息。

　　“娘，先前的计划，恐怕要作废了。”江秀阴狠的看着燃烛，鼻息沉重。

　　“这如何是好，都怪娘不争气，这双手不能给你赚够上京赶考的盘缠。”江母抬起双手懊恼的说道，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庆幸，幸好儿子没有一门心思的要算计折纸铺的老板娘。

　　在她看来，折纸铺的老板娘只是长得好看些，却并不好拿捏，今天折纸铺的那出闹剧，她看到了，赵明晗身后跟着的那个老婆子看着就是从大户人家里面出来的，手段定是不凡，这婆子对那小妮子如此恭敬，不难看出小妮子是个大有来头的人。

　　“娘，你独自一人供我进学已经很辛苦了，这怎么能怪你呢。”说着江秀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看来得物色下一个人选了。

　　隔日，赵明晗刚起身就有人进来告诉她，珠娘在外头等着她，一时间脑子也没转过来，这个女学员她还算有印象，平时在培训班表现得挺好的，这突然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待洗漱完，赵明晗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娉然出现惊艳了珠娘，好一会她才回神呐然说道：“赵师傅。”

　　师傅这个词是折纸培训班学员对赵明晗的称呼，在班里面，她不是折纸铺老板娘不是小姐，仅是学员的师傅。

　　“你找我有何事？”赵明晗喝口热茶，眼睛带着些许疑惑，她想不通有何事值得这个学员大清早的来见她，还带了一只鸡做厚礼。

　　“师傅，昨日的事，我对不起您，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了。”珠娘非常懊恼的说道，昨日归家之后，她才知道隔壁的宝娘知道她进培训班的事去大闹折纸铺，得知这件事后，家里人都害怕赵师傅不收她，连夜逮了一只鸡让送来。

　　“无事，你只要认真钻研折纸就行。”赵明晗慵懒地放下茶杯，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曾想是这，不被人妒忌的是庸才，有人因为这个来闹事，说明她的折纸培训班做得好，引人因妒忌闹事。

　　“既然无事就随我到厢房学习折纸吧。”赵明晗路过珠娘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温柔的干净，差点让她落泪，她在这个还未及笄的少女身上体验到了温柔的感觉，她心里的重石也随之落下。

　　折纸培训班搬到院子的西厢房，里面的座椅也进行过修改，屋内横放着一张长两米宽八十厘米的桌子，和同等长的凳子。

　　见赵明晗进来，另外两人喊了声师傅，这回宋嬷嬷没有跟进来，年纪较小的明芷顿时活跃起来，只是仍旧端正的坐着。

　　“你们今天想学什么折纸？”赵明晗坐在她们的对面问道，机灵的明芷听到这话，眼睛咕噜地转一圈马上接话：“是灯笼，元宵节快到了。”

　　“除了灯笼之外呢？”这个问题就难倒其他的学员了，她们只能通过元宵节猜出灯笼这样常见的纸模，其他的怎么也想不出了。

　　“是纸花，一共有三个款式的纸花，你们每人学一款，在元宵之前每个人都要交五十朵上来，长寿花只需要交二十五朵。”说着赵明晗让雪景给每个人发放一沓云龙纸和宣纸。

　　初次接触到这么好的纸质，三个学员都有些紧张，平时她们用来练习的都是比较平价的草纸。

　　见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纸张，赵明晗也抽出一张纸，给大家示范，她率先教相对比较简单的梅花和桃花，这两种花只有五片花瓣，相对简单，要是用心学半天也能学会。

　　桃花和梅花的主要区别在于两种花瓣的质感和颜色，梅花的花瓣给人一种厚的腊质感，桃花的花瓣相对而言更加的单薄。

　　因而赵明晗选择用更加坚韧的云龙纸来折梅花，相对薄的宣纸用来折桃花，她先用云龙纸来给学员演示如何折梅花，随后是桃花，以及用更多的精力来教她们这长寿花。

　　这些花折好后都是素的，等都完成之后，赵明晗再一次性教她们上色。

　　“小姐，前院来个自称是先前赵嬷嬷的侄子李恒来访。”见赵明晗忙完，雪景上前轻声告知有客人来访。

　　这个人赵明晗稍微有些印象，刚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人对她的折纸铺有想法。

　　净手后，赵明晗来到堂前见到有个面容清秀的约莫刚及冠的年轻小伙坐着，本以为想抢她铺子的人应该长的凶神恶煞，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清新。

　　“郡主。”赵恒起身作揖，这时赵明晗的记忆也开始复苏，李嬷嬷一家都是赵亲王府的家生子，李嬷嬷这一代得了恩典，才被放出去帮亲王府打点在外的生意。

　　“见到郡主安好，李某也心安了，若是郡主因嬷嬷而过度伤身，那我们一家到时惶恐了。”说这话时，李恒面上确实是一副庆幸的模样，亲王府的众多主子们每年都会来这看郡主一次，就算是有事耽搁了，也会备足礼物。

　　郡主受宠的程度可见一斑，想到来这里的目的，李恒从袖口里面拿出一本书，“小姐，这是我家祖传的折纸秘籍，只是到奴才的这一代实在是没有手巧的人，恰闻郡主喜欢折纸，这本秘籍恳请郡主收下。”

　　赵明晗接过书记，见确实是很多折纸的技巧，对新手很有用，对她也有一定的启发，“赏。”

　　闻言，雪景立即从袖口里面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李恒，后者也识趣的告退。

　　“小姐，快来尝尝这是我特地为你制作的茶叶蛋，这是用我的独家秘方制作的。”宋嬷嬷把手里的碟放在赵明晗旁的桌上，来这几天她已经发觉，郡主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不巧她最擅长的就是厨艺。

　　宋嬷嬷态度突然改变，这让赵明晗有些惊奇，怀揣着疑惑咬了一口，惊人的味感在口腔中炸开，盐度适中，淡淡的茶味在鼻腔两侧蔓延。

　　见郡主的神情，宋嬷嬷就觉得她的计划通了。

　　这时雪景进来，后面还跟着柴伯，宋嬷嬷识趣告退，柴伯也献上购买土地和建造造纸坊的账单，想起前些日子，她只提供了图纸，还没有去看过施工场地，心下也想去看一下，随即吩咐备车。

　　来到造纸坊的选址，只觉甚好，已经初步具备房屋的雏形，招工坊的告示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正在建房的工人们，见到主家过来，在人群里面也惹起一阵骚乱，人群里面有两个人却在里面格格不入，这两人就是宝娘的丈夫和公公，两人都怕因前些日子的事让赵明晗辞退他们。

　　赵明晗也注意到两人的神色，招他们时柴伯也跟她报备过，不过这点小事并不足以放在心上，她让人把造纸坊招工的消息传下去。

　　打工人们自有他们的宣传渠道，让他们帮忙宣传，比在折纸铺上贴告示招工的宣传力度好多了，她让人声明，招工一视同仁，只看个人能力，这话让宝娘的家人，心里有些底。

　　跟着过来的宋嬷嬷看到远处走过的一个管事，心里某个猜测逐渐成形。回去的马车上，宋嬷嬷在心里打好腹稿，“小姐，我有一事禀报。”

　　刚想说话，马车突然停下，柴伯转头说道：“小姐，外面有人在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