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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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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少年流浪者就面色如常地回到了座位上。
众人恰好酒行至最兴处。
阿望灵感大发,取来了画纸临摹那把刀。金太郎似乎对他的画和刀都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凑在他旁边看着他画画。
桂木一眼就看见少年流浪者归来,他豪迈地一把搂过流浪者,人却早已喝得醉醺醺。“你来踏鞴砂的这些日子,大家都教了你一些什么。”说着他打了个嗝。“我也得教点你什么。”年轻武人嘟囔着。
“那就教你舞剑!”
说罢便挥着刀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即使醉醺醺但是看上去好像还挺有模有样的。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给流浪者教,少年流浪者只好无奈地顺应着这位喝醉友人的动作。
他身形纤细却又带着力量感,如同即将破土的春笋,带着生机。那套舞剑招式似乎就是为了他而生一般,总之看上去非常赏心悦目。
长正和丹羽喝得少,坐在一旁聊起了踏鞴砂的公务,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小辈们,最后相视一笑。
直到少年流浪者挽出了个极漂亮的花式,这才被桂木放过。
而刚才跟在少年流浪者身后同手同脚面无表情走回来的阿弥在反思,她心中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以至于一时半会面部表情失灵,只能摆出一副臭脸。
如果真的算起来小人偶的年龄,恐怕甚至没有她的零头大。而她这个奇怪的家伙,居然差点被自己的小辈美丽的外表迷惑。
尽管外表上看两人年龄相当,甚至从阿弥更加天真烂漫的性格来说,除去生活常识这一方面,从这方面来说少年流浪者要比阿弥可靠的多。
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的阿弥抱着头对方才色心大发的自己感到耻辱。她居然还逗了自己的小辈,还一直盯着对方直到对方脸红。
我该死。
她这样想着再次抱紧了脑袋。
少年流浪者视线时不时从她身上掠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不知何时被下压了几分。
今夜所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脸上郁气被一扫而空的长正,他似乎也想通了些什么,整个人都更加释然了起来。
散场时,他嘱托喝的少的人将早已醉倒过去的送一送。
丹羽和流浪者同行,于是两人便搭伴回住处。
丹羽喝得少,目前神智也十分清楚。倒是少年流浪者不知为何在散场前偷偷将所有的甜酒都一饮而下。少年此时垂着头,他重新披上了白色头纱,便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少年流浪者婉拒了他想要为自己煮解酒汤的想法,丹羽仔细询问了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在他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有喝多后,这才转身离去。
前几日丹羽和桂木一同收拾出了一间杂物间作为少年流浪者的房间。
也就是说,现在又只剩下阿弥和他两个人了。
阿弥眼神飘忽,一边跑着神一边跟在两人中唯一记得路的少年流浪者身后。直到走进了房间,少年流浪者轻轻合上了门。她才如梦醒一般,回过了神。
这几日她一直和少年流浪者同吃同住,小人偶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甚至只要了一床被子。尽管保持了距离,但不管怎么说,两人都说在同一个被窝里。
明明之前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又些不知缘由的心慌。
直到少年流浪者摘下头纱,躺进铺好的被窝,见她久久不躺下,疑惑地抬眸看她。阿弥猛地站起身来,她干笑着退后几步。“那个,小人偶呀。”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少年流浪者那双紫色的双眸湿漉漉的,眼角的红被晕染的更加诱人,如同美丽又毫不自知的神秘精灵一样。
他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
阿弥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她转头推开门,头也没敢回。
“我,我有点睡不着,先去外面逛一圈。”
于是就这样落荒而逃了。
阿弥面无表情地摘下最后一片叶子,少女坐在某一处山头上,无聊地祸害着旁边的植物。
想来想去,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思维误区。少女托着腮用尽力气去梳理大脑里那团乱麻,小人偶虽然生得极为美丽,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是个初生的人偶,那就还是孩子。
对孩子样貌的赞许那叫长辈的慈爱,怎么能算是被诱惑呢,多难听呀这个词。
似乎一下子想清楚了,阿弥大脑都清楚了起来。
她一鼓作气,又回了少年流浪者的房间。屋子里没有窗户,一片黑乎乎。阿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不知道小人偶睡着没,怪安静的。少女摸索着找到被窝,动作轻缓地躺了进去。
刚躺进去就被少年流浪者扯住了手腕。
阿弥视线逐渐习惯了房间里的黑暗,少年流浪者的双眸也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似乎害怕惊动了什么,少年流浪者毛绒绒的脑袋像只猫咪一样蹭了过来,他声音微不可见地带了些委屈。
“……你不要我了吗?”
阿弥刚收拾好的心态再次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