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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装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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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望病重了。
在经历了这一切精神有些失常的长正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处理那些看不到头的文件，只有偶尔少年流浪者和金太郎才能进去一趟。
在某一个午后，长正取来了那把名为「大踏鞴长正」的刀，望了许久。
最后。这位向来可靠又不怒自威的目付大人似喜似悲，哭着又笑着，将「大踏鞴长正」扔进了火堆。
少年流浪者听到消息时匆匆赶到却还是慢了半分。
早已病重的阿望拖着病躯爬进了火炉，拿出了那把刀。
阿望从小到大，由于身体原因，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是长正大人养大了这个孤苦无依、因为天生疾病被抛弃的孤儿，又是桂木可怜他偶然为他带去了画纸和笔。
阿望这才喜欢上了画画。
那把早已烧得不成样子的刀落在他手边，狼狈的少年重重咳嗽着，最后无力地摔进了金太郎的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语气轻缓。
“告诉长正大人，这…这一切。”
“都、都不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长正大人。”
“我早该、早该死在那年的冬天。”
即将死去的少年又将目光落在身旁的流浪者身上，他目光中带着祈求，“流浪者…救救踏鞴砂，救救长正……大人。”
少年流浪者没有回答，只是像以往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望却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的目光逐渐失去焦点，少年喃喃自语着。
“好想喝……”
“那天晚上桂木他们喝的酒啊。”
“……”
“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是在说长正将刀扔进火炉，还是阿望又用命捡出那把刀。
阿弥似乎才缓过神来，她将白色的花朵放在已经冰冷的少年手心。
金太郎恍恍惚惚，听见少年流浪者的轻声疑问，他语气同样轻缓。
“大家都忘不掉这把刀锻成的那天。”
所以桂木才会用这把刀自尽。
所以长正才会扔掉这把刀。
所以。
阿望才会死都要将刀取出来。
这不应该是这把刀最好的结局。
*
通过这一遭，少年流浪者彻底下定了进入炉心的决心。
避过他略有些愧疚和不安的目光，少女习惯性地安抚他。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会帮你。”
*
少年流浪者和金太郎一同去为阿望操办后事。白发少女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发呆，身旁的博士再次神出鬼没地出现。
少女对这种结果毫不惊讶，“这也是你的算计吗？”
阿弥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听见他似乎又笑了笑，“促使他下决心的可不是我。”
“小姐，你该不会想要临时逃跑吧？”
阿弥这才笑出了声，她捂着肚子，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很久以后她才缓过劲来，擦去了眼角沁出的泪珠。
“你早都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不是吗？”
博士极有耐心地听她笑完，这才悠悠哉哉地将此行的目的毫无预料地吐露。
“你是无信之神吗？”
少女突然转过头来，她面无表情，唯有苍白脸颊边淡淡的红证明她方才的大笑发生过。
“什么意思。”
博士微微一笑，“你明白的，没有信徒的神注定比其他神明磨损的更快。”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我一直在想其中的原因。”
他目光紧紧注视着面前羸弱的少女，“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了答案。”
“没有信徒的神，不就是被抛弃的神吗？”
“即使是被抛弃的东西，在异国他乡也会永日永夜不得安息吧？”
阿弥神色不变，“不好意思，我失忆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