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彭格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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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海之理说吃饭，那就是真的吃饭。
云雀宅的餐桌礼仪并不包括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般都是她想说什么说什么。
之理撑着下巴吃得也很随意，许是为了照顾库洛姆的心情，她吃了不少饭团，其余的基本是挑着自己最喜欢的那部分吃了，剩下的寿司零零散散地分在盒子里。
没一会之理便吃得腻了，她百无聊赖地盯着桌对面的人，生长期的少年胃口大，和她吃也不吃好的情况不同，云雀的手很稳，筷子对准一口一个，又快又优雅。
啊，好像奶油。
之理这样想着，夹起一个寿司放到打开的盖子上，权当云豆的午饭了，总不能让小家伙光看着他们吃。
云豆心满意足地停在盖子旁大快朵颐起来，之理这下开始换人盯了，显然，可爱小鸟比云雀讨她喜欢。
话说，鸟可以吃寿司吗？还有肉。
云豆都吃到一半了，她迟钝的脑回路才姗姗来迟。
“之理！之理！还要！”
之理的筷子一停，眼看云豆都干掉一整个寿司了，她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谁忍心看可爱小鸟饿肚子呢。
“不要拿云豆和普通动物比。”
看出她的纠结，云雀施施然地放下筷子，他吃完了，“它是肉食动物。”
“……”
之理一噎，低头和云豆的豆豆眼对上，云豆乖巧地眨巴眨巴眼，这还真是和主人一样，只吃肉不吃菜是吧。
“这不是你挑食的理由，不要带坏云豆。”
她干脆又夹了个寿司，再把自己的饭盒往云雀的方向一推，“我不吃了。”
云雀：“所以？”
之理：“所以剩下的都给你吃。”
云雀：“……”
旁听的库洛姆：……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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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抬眼，把刚刚之理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不是你挑食的理由，不要带坏云豆。”
之理一听，撑着脸的手换了个方向，“我没带坏云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吃。”
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草壁带的寿司都是她爱吃的不假，可成海之理这人是有点任性在身上的，能在那么多人里独独和云雀恭弥凑到一块的人，哪有什么正常可言。
“真的不吃？”
之理打了个哈欠，被她随手丢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短暂地亮了一瞬，又紧接着暗了下去，正好，库洛姆也吃完了。
她抓起手机，头也不回的拉着人就跑，“不吃叫草壁丢掉，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云豆，我明天再来看你哦，再见。”
“之理！走了！走了！”
吃饱的云豆窝在云雀的脑袋上，摊成一张毛球饼，吃饱了就想睡。
人走了，云雀才施舍般地把眼神分到那盒吃剩的寿司上，他的表情没有排斥，似乎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所有和云雀恭弥接触过的人都能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他对并盛的热爱以及他自身强到可怕的领地意识。
在这只类比凶兽的圈地范围里自然也包含了成海之理，他们太过熟悉，也太过亲密，无所顾忌，以至于彼此一起长大的代价让他们的人生里互相染上了对方的印记，用尽力气，想抹也抹不掉。
成海之理是个很任性的人，她很懒，能不做的事情就不做，不喜欢的吃的就不吃，想做什么做什么，随心所欲又理所当然。
按她的话说，自己就是个糟糕的大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能混吃混喝一辈子，直接退休养老最好。
她就想当个废物。
年少的云雀听见这些话也没有笑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可以。
他不需要成海之理强大，也不需要她去面对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想读书也好，不想去也罢，怎样都好。
对云雀恭弥来说，成海之理只是成海之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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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吃。”
少年举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口寿司，和他常挂在嘴边的形容词一样，他讨厌吃蔬菜，也不喜欢吃素。
和他相反，成海之理每顿饭菜里都要有素食，她口味清淡，除去海鲜外也没有喜欢的肉类，更偏爱软嫩的食物，譬如豆腐。
云雀恭弥没见过比她嘴更挑的人了，难养得要死。
他这般想着，仍是坐在餐桌前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把她剩下的寿司一个一个地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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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开热水器。
没有什么比洗个热水澡更适合现在的她们了。
她自作主张地找出以前买好的，符合少女身材尺寸的衣服，把它们塞进库洛姆的怀里，又把人推进浴室。
成海宅很大，是一栋三楼式的小洋房，之理一般喜欢待在一楼，这样出门方便，她不喜欢多走动，很累。
库洛姆的房间则被她安排在了旁边的次卧，时隔两个月回到这个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连灰尘都不曾落下，各种家具的摆放也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是恭弥吧。
之理想了想，会这么做的，应该只有隔壁的少年。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每次她出远门，她离开前什么样子，回来后也往往会是什么样子，一点变化都不会有。
有人会默认地帮她维持好一切的模样，再等她回来。
她笑了笑，视线触及手机里的讯息后笑容逐渐淡去，一目十行地略过这份资料，大脑自动提取出有用的部分信息。
之理回眸望向浴室的方向，那里开着灯，里面的人还在洗澡，她捏了捏眉心，有种不可控的预感，“有人帮小凪构造了内脏？权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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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库洛姆出来，之理已经把那份资料从手机上删了个干净，她握住女孩的手，两个人一起坐在床边。
“小凪。”
之理的米白色卷发被她随手扎成一个低马尾，铺开的掌心里缓慢地，有不知名的能量聚集起来，库洛姆睁着紫色的眼睛，那些能量最后凝聚成人眼可见的乳白色，“如果我说，要你握上去，你做得到吗？”
库洛姆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之理闭着眼，她的能量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游走在库洛姆的身躯内，直达血管，神经，最后停驻在她失去的那部分器官前。
靛色的火焰构筑的虚假器官在静静的发挥着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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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睁开眼后看到的，是库洛姆倒在床上的乖巧睡颜，她睡得很香，宛如胆怯的幼猫终于找到归处，全然放松地沉睡过去。
之理怔了一下，轻轻拉过被子盖在女孩的身上，“晚安。”
房间的门被人巧妙地关上，之理走回自己隔壁的房间，也跟着关上门。
接下来的事情有得忙了。
她打开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
“哎呀，这可真是稀客。”
电脑屏幕一闪，在她戴上耳机的刹那间闪现出画面，背景是实验室的金发少年脑袋上戴着一个奇怪的，棒棒糖一样的仪器，身上也穿着实验室惯有的白大褂，他笑着抬手跟之理打了个招呼，“中午好，之理。”
“英国那边是凌晨吧。”
之理按住耳机，她房间的隔音做得很好，完全不担心吵醒隔壁熟睡的库洛姆，“晚上好。”
她移动鼠标，把视频的页面缩小，又点开先前复制的资料，删减了其中一部分，快速敲击键盘补上刚才能量探测到的细节，“长话短说，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先看一下。”
点击，发送。
“资料？”
大洋彼岸的青年放下手中的仪器，跟着接收资料，片刻后，他露出了笑容，“异能？超能？这可真是罕见的奇迹。”
之理无比清楚他的习性，这份资料能引起他的兴趣，但还不够，必须往上加筹码，“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能力吗？我给你机会。”
她的目光停在屏幕上金发青年略有些癫狂的笑上，“治好她。”
“你认真的？”
青年脸上的笑容褪去，他的眼神有种无机质的暗色，“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把自己的秘密公开给我？”
“……”
又要闹了，之理下意识地想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手落了个空，她忘记了在成王的同时石板也治好了她的轻微近视，“也不算公开。”
“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
之理薅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你不是已经查到不少了？”再瞒着也没有必要。
“被发现了啊，果然是残次品，还有待改进。”
青年，也就是齐木空助，刷拉拉在笔下飞快地记录着数据，他合上本子，“这个挑战我接下了，日本见。”
“研究方面的问题，你也可以联系非时院，号码我发给你了。”
“回见，空助。还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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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拔掉耳机，任由它们垂挂在脖颈上，她靠着座椅，表情仍旧放松不下来。
——火焰，靛色的器官。
——也就是说，一旦哪天供给者因为出事，亦或是小凪自身提供不了构筑器官需要的能量，便会再度陷入危险中。
不安定因素太多了，依赖能力幻化的器官又怎么比得过自己原本就有的血肉呢，之理沉着眼眸，希望空助尽快找到解决的方案。
在她苦恼时，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响了一声，她猛地挺直身子，有人给她发了邮件，是谁？
“彭格列修学旅行邀请函？”
“里包恩？”
之理念出邮件上的标题和来者，脑子里霎时划过思路，她继而回复。
——“能带家属吗？”
——“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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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的。
之理和库洛姆在家门前，夜刀神狗朗负责开车接送她们。
“到这就好了，我和小凪会离开两天，有事联络我。”
之理挽着库洛姆的手臂，她们俩个几乎没带任何行李，只随便的带了点电子设备就走了，要不是之理说过，库洛姆甚至连手机都不想带。
她不太习惯用这些。
至于之理，不好意思，她带卡就行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有，那建议多加点钱。
“有朋友提议说来一场两天一夜的日本旅行，小凪没有出过远门吧。”
之理印象中的女孩性格温柔怕生，家长的掌控欲和不负责任全刻在脸上，她太乖了，这样乖巧的孩子是不会躲开的。
库洛姆点点头，她确实没出过远门。
“走，听说这次旅行里也有好几个同龄的女孩子哦，不要有负担，放轻松的玩。”
之理带着她走着，就快接近目的地了，远远能看到停着一辆大巴，“姐姐别的不说，钱还是管够的。”
“……嗯。”
库洛姆听话的嗯了一声，大巴的身影伴随着缩短的距离看得更加清晰，之理把被风吹乱的几缕脸颊两侧的发丝往后捋，啊，这太阳是不是有点大。
不然她怎么好像看到，大巴车顶躺着个人？
“Ciaos ~”
婴儿的稚嫩声线和人一起传到之理的感知范围内，她只是一顿，昨天见到的小婴儿便很不客气的霸占了她肩膀的位置，“你的家属就是指库洛姆？”
“……？”
不祥的预感更强了，之理侧目，撇向肩膀上的里包恩，“库洛姆？你认识小凪？”
“认识哦。”
里包恩一脸天真无邪，“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之一嘛。”
“……？？”
之理火速扭头，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好家伙，是她今天没睡醒还是风太大糊得她耳朵听不清了。
小凪？彭格列雾守？
“库洛姆手上戴着的，就是被誉为彭格列至宝的彭格列指环哦。”
里包恩顶着可爱的面孔继续补刀，“货真价实的，每个守护者都有。”
之理：“……”
之理：“……所以这个指环根本不是同一家店买的批发？”
里包恩沉默，里包恩跟着点头。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一次批发七个，团购即可召唤自然灾害的彭格列指环。”
“……”
之理咽了咽口水，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暗粉色的眼瞳惊疑不定，“那，恭、恭弥呢？”
不要告诉她，她的幼驯染弟弟也跟着跑去混黑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里包恩把问题丢回去，转头朝着车的方向喊道，“云雀，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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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车顶的少年弓起身子，他一向厌恶群聚，在车里满满当当都是人的情况下，他只能勉为其难地待在车顶这一片地方。
之所以会答应参加这次修学旅行，也是里包恩亲自找上门说来了会提供可以咬杀的对象，可以尽情打架，有超乎想象的惊喜才来的。
——“云雀，有人找你。”
少年的听力很好，他能听见有人在叫他。
小婴儿？
云雀轻巧地从车顶一跃而下，他隔着距离瞧见里包恩站在谁的肩膀上跟那个库洛姆在说话。
嗯？那个库洛姆？
云雀脚步一刹，突然意识到不对。
“你好。”
几米开外，成海之理立在那，米白色的卷发被风调皮地拂起，柔软的发丝飞舞着，少年也曾亲手触摸过那些发丝，知晓它们有多柔软。
她笑得温柔，一字一句地说，“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
如今，那些柔软的发丝，全然化为了尖锐的刺，狠狠地扎了他满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