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晋江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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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既然B市没有下雨，那丧尸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夏榆皱起眉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辈子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另一个传闻。
那说法太过离奇，当时他只是当故事听听，可此刻想起来，却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他往裴准怀里缩了缩，声音低了几分：“总不能……真是有人研究长生，引起的天罚吧？”
裴准沉默了两秒，随即摇了摇头。
“我不太相信天罚。”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但很有可能是人祸。”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这个问题，就交给国家吧。民众需要一个解释，但给解释的人，不该是我们。”
夏榆歪了歪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裴准没有继续解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末世降临前的那场拍卖会。
那晚，方鹤汇报说，最后一件神秘拍品，是一个身怀异香的人。
当时因为末世将至，有太多事情需要准备，他来不及细想这件拍品为何能作为压轴。只是隐约觉得，那些权贵的恶趣味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竟然开始豢养起“特殊”的禁脔。
他听说过一些传闻——有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痴迷于吸食特殊人群的血液，妄图以此达到“长生”的目的。
若不是曾被“邀请”参加过那样的场合，他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愚昧之人。
可仔细想想，或许也并非不能理解。
高处不胜寒。财富到了极致，权利到了顶峰，人的欲望却永无止境。他们拥有了世间的一切，却依然不满足，于是开始觊觎那本不该属于凡人的东西——永恒。
却忘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也是轮回。
没有逝去，何来新生？
现在回过头去看那件“压轴拍品”，裴准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简单了。身怀异香……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异常的标志。能作为压轴，必定有更深的价值。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形——
丧尸病毒，可能很早就出现了。
只是因为没有控制好，泄露了，这才突然全面爆发。
那些没有伤口却依然变成丧尸的人，雨水仍然是关键。极有可能，雨水里含有某种能够改变人体体质的物质。而这一路电台播报和各地方新闻显示，全国大面积都下了雨，并且在发热后，出现了丧尸病毒携带者。
至于B市为何没有下雨也有丧尸爆发……
裴准的目光微微闪动。
真正的原因，恐怕被B市高层隐瞒了下来。
如果真相暴露，失去民心是小事，引发内部动荡才是大麻烦。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脸上落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转过头，正对上夏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夏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像只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的小动物。
“哥哥你好厉害啊！”夏榆由衷地感叹，“亏我之前还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术业有专攻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忘了。既然我们搞不清楚丧尸形成的原因，那就利用我们的优势，努力在末世里活下来！”
裴准看着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七岁之前的夏榆。
那时候的夏榆也是这样，总是喜欢黏着他，毫不避讳地吐露夸奖之词，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覆在夏榆的脑袋上。
夏榆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偏头，挨着那只掌心蹭了蹭。
和少年时一模一样。
爱撒娇。
裴准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
方鹤杵在一旁，整个人都看愣了。
他从跟着裴准打拼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有些不太对付。在他的视角里，夏榆就是个被宠坏的骄纵少爷，既不体谅人，也不体贴人，还特别能作天作地。
他替裴准感到不值。
就算对方是A市首富夏家的小少爷，也配不上裴准这样的天之骄子。
可偏偏他的老板，总是退让。
商场上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裴准，到了夏榆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夏榆闹，他忍；夏榆吵，他也忍；夏榆变本加厉地胡闹，他还是忍。
方鹤想不明白。
事业有成后，主动贴上来的、生意伙伴送来的，多少人条件不比夏榆差？有的甚至比夏榆优秀得多。可裴准全都视而不见。
有一次，他实在替老板叫屈，自作主张将生意伙伴送来联姻的人放进裴准的办公室。
差点喜提失业。
也是那一次，让他深刻意识到——夏榆在裴准心里的分量，谁也动不了。
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乖顺地蹭着裴准掌心的夏榆，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崇拜……
方鹤忽然觉得，嗓子眼有点齁。
可心里，却是实打实的高兴。
他往旁边瞟了一眼，见李东强默不作声地杵在那里，面无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背景板”。
方鹤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闷子。
李东强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眼下的气氛，只是非常“有眼力见”地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裴准面前。
“裴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这是我从隔离间那只丧尸脑袋里取出来的。”
夏榆抬眼看去，只见李东强掌心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核，颜色是极其青翠的绿，晶莹剔透，看着还挺喜人。
他的眼睛亮了亮。
“这么快就有变异丧尸了？”他伸手接过那枚晶核，仔细端详，“好在还只是刚形成。后面变异丧尸级别越高，就越难杀死。”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6级丧尸可是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话毕，他转头看向裴准，眼里重新燃起斗志：“哥哥，看来我要尽快提升实力了。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裴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眉眼诚恳。
“辛苦你了。”
夏榆摇了摇头，笑得眉眼弯弯。
“为了哥哥，我不辛苦。”
——
方鹤和李东强：“……”
两人默默承受着这波猝不及防的狗粮，感觉自己像是两个超大号电灯泡。
片刻后，方鹤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夫人，我们也会努力提升实力的！”
李东强也难得地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夏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进入正题。
“升级异能有两个途径。”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和丧尸战斗。异能运用得越熟练，掌握得越透彻，就越容易突破。”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吸收同系的晶核。比如我是木系异能，就只能吸收木系晶核。”
方鹤立刻追问：“那要怎么吸收晶核？以及怎么判断晶核是不是同系的？”
“好问题。”夏榆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那语气和裴准夸他时如出一辙，“通过精神力吸收。精神力简单来说，就是集中你的意念。同系的晶核颜色是一样的，异能级别越高，晶核就越大。”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晶核的颜色？”方鹤继续追问。
夏榆张了张嘴，正准备说出自己从前世学来的笨办法——挨个试一遍，能吸收的就是同系，不能吸收的就攒起来——
话还没出口，就被裴准接了过去。
“可以利用那个小女孩的异能感知。”
夏榆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裴准，眼里再次涌现出那种毫不掩饰的崇拜：“哥哥好聪明！我还准备用笨办法，我们挨个吸收一遍试试呢！”
裴准的唇角弯了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小榆一点也不笨。只是没有想起来而已。”
时隔两辈子，久违地听到裴准的夸奖，夏榆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动物，整个人都透着餍足的愉悦。
片刻后，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宣布：
“立刻收编那个小女孩——未未！”
那模样，活像一个刚得了尚方宝剑、准备大干一场的小将军。
裴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方鹤默默在心里给那个叫“未未”的小女孩点了根蜡。
被夫人看上的人，多半是跑不掉的。
不过……
他看了看裴准，又看了看夏榆，再看看旁边依旧面无表情但明显心情不错的李东强。
跑不掉也挺好。
至少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收编小女孩未未的事情固然重要，但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祭五脏庙。
达叔深知这几日众人神经紧绷到了什么程度。自从夏榆昏迷，裴准寸步不离地守着，方鹤和李东强轮番警戒，他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提心吊胆，连顿像样的热乎饭都没吃上。
如今三喜临门，少爷醒了，异能觉醒了，先生的腿也有望治好，再不庆祝一下，简直对不起这劫后余生的好运气。
他挽起袖子，放开手脚，把车上储备的食材翻了个底朝天。腊肉切片，午餐肉开罐，鸡蛋炒得金黄蓬松，还特意焖了一锅喷香的白米饭。
八菜一汤，有荤有素，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顾及外面还有一百多号人，达叔没敢太过奢侈。
可即便如此，这饭菜的香味也实在太过霸道，办公室的门压根不隔味儿，那混着油脂和佐料的浓郁香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飘出去，不出片刻，便香飘十里。
——
厂房另一侧，谭宁正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低头看着碗里那两大片厚实的午餐肉，陷入了沉默。
肉是好肉，面是好面，搁平时他肯定二话不说先干为敬。
可此刻，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捕捉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比午餐肉香一万倍的复杂香气。
是腊肉的烟熏味，是鸡蛋的焦香，好像还有葱花的清香，以及某种他叫不出名字但闻起来就让人流口水的调料味。
谭宁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眼神忍不住飘向办公室的方向。
然后他发现，有此行径的不止他一个。
手下的兵们，端面的端面，喝汤的喝汤，可目光全都若有若无地往那个方向瞟。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普通幸存者就更别提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鼻子翕动着，像一群闻到肉味的饿狼。
“他妈的，这也太香了吧……”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分发食物的队伍里，两个年轻男子接过士兵递来的碗，低头一看——清汤寡水，白花花的面条，连片菜叶都没有。
再抬头看看办公室的方向，那香气一阵阵地飘过来，勾得他们胃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凭什么！”其中一个“啪”地把碗往地上一摔，面条溅得到处都是，“我们刚才可是瞧见了，那个男人给你们送了午餐肉！凭什么你们有肉吃，我们就只能啃白面条？！”
另一个立刻附和，声音比他还大：“没错！我们要吃肉！亏你们还穿着这身军服，口口声声说为人民服务，结果有好东西自己藏着，分给老百姓的就这点玩意儿？！”
此话一出，那些早就心里不平衡的人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胆子大的跟着叫嚣起来，挥着拳头嚷嚷着要“公平”；胆子小的也在人群里小声附和，生怕被人发现没表态。
“对！把肉分出来！”
“见者有份！”
“我们要吃肉！”
杨俊看着这群人的嘴脸，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可没忘记，就在几个小时前，同样是这群人，面目狰狞地喊着要覃五覃六去死。那时候的嘴脸，和现在一模一样，贪婪，自私，恨不得把别人生吞活剥。
要不是谨记身上的职责，不能随意开枪浪费子弹，他也想像方鹤那样，给这帮人脑袋边上来一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杀鸡儆猴。
“这群人真是欺软怕硬！”杨俊咬着牙，愤愤地低声道，“方鹤兄弟开枪的时候，他们缩得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喘。结果现在又来了！狗改不了吃屎！”
谭宁没有接话。他只是低头看着碗里那两块午餐肉，再看看杨俊碗里仅剩的一颗肉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他们说得不错。”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去把这两块肉拿去，给他们分了吧。”
杨俊愣住了。
“老大，这怎么行？”他下意识地拒绝，“您这两天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大不了我去把挑事那几个打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嚷嚷！”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谭宁一把拽住。
“丢不丢人？”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到时候被人笑话，说咱们当兵的为了两块肉，跟老百姓干架？”
杨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谭宁松开手，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叫嚣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只要咱们还穿着这身军服一天，”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就不能违背曾经宣过的誓言。”
忠于国家。
忠于人民。
——
办公室里，李东强将外面的动静一字不落地实时播报。
夏榆听着谭宁那句话，筷子顿了一下。
他忍不住有些佩服那个素未谋面的中将。这种觉悟，这种坚持，不是谁都能有的。
可他毕竟是经历过末世残酷的人，更是从末世重生回来的。对谭宁的选择，他敬佩，却不敢苟同。
在末世里，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先活下来更重要。
食物他们已经给了谭宁，至于对方怎么处理，那是对方的事。他们不会干预，也不会评价。
“来来来，不管他们。”夏榆收回思绪，率先举起酒杯，眉眼弯弯，“祝我们在末世里越来越强大！”
众人纷纷举杯。
“越来越强！”
达叔笑眯眯地一饮而尽，方鹤仰头干了，李东强也难得地一口闷完。
裴准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夏榆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就在这时——
夏榆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变化来得毫无预兆，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攫住了他。他的瞳孔瞬间收缩，笑容凝固在脸上，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小榆？”
裴准的声音刚刚响起，夏榆手里的酒杯已经滑落。
“砰——”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酒液四溅，玻璃碎片崩落一地。
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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