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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此非嘴唇 “别嫌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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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归查案,年还是要过的。
学堂派人来了消息,说是新岁假,不必再来了,年后再派人通知。
晏隐都要笑傻了,梦想照进现实——上学第一天学校就放寒假。
临近新年,晏隐想着给老板容大人弄点新年礼物。想来想去,自己也就有个香料系统能用用了,晏隐扒拉着脑子里的系统,最后选了一个看着描述很有格调的香料。
万事俱备,就等除夕。
这边的除夕也有年夜饭的习俗,下人们自己自发组织起来吃,小宫女一波,小太监一波。至于督主怎么吃没人敢问。
容山衔往年没这个习惯,他不吃,他这个时候是扒着书看晏隐吃饭。
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有对食了。
“晏隐,你今年要不要跟我们吃?”
和她相熟的小宫女快活的跑来问,晏隐还真的没想好,但容睦可想好了——他跟着师傅混了这么久,跟个人精似的。现在他就是师傅的嘴啊。
“你们宫里这么多事,你们有空么,还要应付上面的赏赐,忙不过来吧。”
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小宫女一秒就明白容睦的意思:“诶哟,还真的是,对不起晏姑娘,你自个儿过吧。”
之后,再没人不长眼睛的来请晏隐一起过年了。
在各方努力下,穿书来的第一个年,晏隐快快乐乐的留在东厂,和容大人一起过了。
“督主,过年好!”
捧着包装的精致的小礼物,容大人懵然坐在原地,小小的香料变得异常烫手。
宫人们为讨喜,已经开始放烟花,震耳欲聋的烟花在空中砸开,隐去了他说出口的那句话。
晏隐想守岁,容大人还有不少事儿没忙完,就默许了晏隐和他一起呆在屋子里。
太久没熬夜了,应该不到十点半,她居然开始犯困了。
小晏偏头靠在墙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容山衔发现晏隐很久没有动静了,抬头发现她居然睡着了,坐在他时常坐的地方,搂着他的衣服,睡得香喷喷的。
他有种去搂着晏隐睡一觉的冲动。
喝下旁边放的冰凉的茶水,容大人强打着精神,继续批折子,批着批着,空气逐渐变得有些浑浊,容山衔觉得头晕。
昏昏沉沉间,他见着宣纸上的墨水,仅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身子和一张漂亮的模样来。分明是晏隐的模样。
俯身下去,他的嘴碰到她的唇,怜爱又小心的吻。
甚至得寸进尺。
一直存在在幻想里的东西终于成真了,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做错事的负罪感夹杂着得逞的喜悦,如同淬毒的糖,香甜又致命。
屋外的烟花炸开,容山衔惊醒,发觉自己居然在矮塌上睡着了,裤子上一片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极其冲鼻子的尿骚味。
容山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攥着自己的裤子,嘴唇剧烈的颤抖,他发现晏隐就睡在不远处的小床上,蜷着身子,身上还盖着他的外衣。
原本只是恼怒的心情瞬间被极度恐惧所代替。
不知这么难闻的腥臊味是不是会吵醒了她。
容山衔不敢发出声音,他不得不弓着身子,从柜子里拿出新的里衣,生怕有丁点声音吵醒了晏隐,他只能忍着寒意赤脚在冰冷的泥地上行走。
不知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那股子尿骚味越发明显,身下的地方被尿浸着,湿透了的布料紧紧贴在扭曲的伤疤上,又痛又痒。
他想沐浴,却又顾及着晏隐,唯恐她醒来见到自己这个德行。
容山衔很久没有过这么尴尬的困境,这屋里里没有屏风,若是开了门怕是有吵醒晏隐的危险,最保险的法子就是他直接在屋子里把裤子换好。
深呼吸了几下又做好了心理准备,刚刚解开裤子绳,塌上的人就无意识的哼了一下,转了转身子,大半张脸都冲着容山衔的方向。
但凡晏隐睁眼就能看到容大人提着裤子站在地上,屋子里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容山衔死死捏着新裤子,他不断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晏隐没有醒。
但他担心那个和万一——万一她早就醒了,只是怕心气儿很高的容督主暴跳如雷,才不得不装睡。若是看着了他那处,不知道背地里会如何的恶心。
不能再拖了,容山衔到底是在屋子里换好了裤子,把脏了的旧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床脚里面,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做完了这一切,他下意识想去拿香料,这才想起这不是他的卧室。
手边倒是有香料,他摸到了晏隐那个小巧的礼物,权衡了许久,到底是没舍得用。
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来点香料沫子,细细的洒在自己的裤子上,又忍着不适俯身凑上去闻那处的味道,没闻到什么怪味,这才放心下来。
折腾了这一趟,容山衔疲惫的躺在榻上,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右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之前已经有点理顺的思想又跳出来折磨他,他再次拧巴起来。不可避免地去幻想,如果刚刚晏隐真的看到了那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容山衔眼前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个场景,正是晏隐认真练字读书的那个下午,锦询站在她身边,耐心的指导她的错处。晏隐学的认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旁边的学童碰撒了墨水,晏隐笑笑没说什么。
他想到了那个笑,无端的恨了起来,现下他却不知该恨什么,更不知该去恨谁,他只能如同以往一般,恨自己的残废,恨别人的轻贱。
眼泪沿着脸颊滑下来流进衣领,他感觉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无法呼吸,他喃喃自语道:“凭什么,凭什么都嫌弃我。你也会,你也……”
重复着重复着,他摸到了刚刚蹭到被子上的水痕,又没了底气。苦苦压抑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是显眼,容山衔移开胳膊,静静凝视着晏隐的睡颜。
片刻,又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微微颤抖,压制着哭声的呼吸急促又没有规律,那句话的声音低不可闻:“可,她凭什么会不嫌弃你是个残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