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在圣诞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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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万圣节之后就是圣诞节，当我问起斯内普是否回家时，这个男孩比平常阴郁数倍的表情我是不会看错的。
“回家。”他回我个肯定的答复，神情却是谁都看出来的不愿。
紧紧的抓着书角的手，然后是一脸漠然的表情，其实有时候漠然也代表着一种心绪。
自从那次幽灵舞会后，我的感觉是和这个男孩的关系贴近了点，也许任何两个人只要一起经历过如此美景，都会有种秘密分享的感觉？
所以当他拿着那本《万圣节的起源》问我是否可以借回家时，我也就答应了。
而圣诞节时，我飞回到马尔福庄园被告知的是父亲又一次病倒了。
谢过理查德医生的照顾，我飞快的冲入父亲的寝室。
是谁说的，岁月不会在马尔福的脸上留下痕迹，但我的父亲，几个月不见，我竟然有种他老了的感觉。
我轻轻的走到父亲的床前，父亲原本就不是多健壮的体格，现在看来竟已清瘦的不成样子，两颊都微微的向里凹。
心里骤生出一种疼痛，我摸上他的脸颊。
“父亲，我是卢修斯，从学校回来了。”
“卢修斯？”父亲慢慢的睁开眼，微笑着望着我，嘴角的弧度是我最喜欢的角度，以前小时候我总觉得，这样微笑的父亲像是我的整个世界，温柔的，高贵的，是我珍藏在心里的财富。但这次，我却体会到一种心酸，父亲，我已经长大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病倒，我可以，与你一起，撑起这个家族，这个姓氏。
“父亲，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起来了。”
“没关系”父亲摇摇头，吃力的直起身。
“这个假期，你有什么打算？”他问我，神情安详，只是眼睛却是疲惫的。
“父亲，我想着手家庭产业。”我郑重的回答，盯着他，里面隐含的意思，我们都很清楚，家族产业那是我从小就熟悉的，所谓着手，自然是见黑魔王，那位大人。
“你真的想好了吗？”父亲看着我的眼睛，里面的色彩是我说不出的感觉，他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
“想好了，父亲。”我点点头，这个想法，我很早就有了。
“明天，有一个舞会，一起去吧。”父亲回了一句，然后恹恹的躺了下去，我起身，准备去找理查德了解父亲的身体情况。
心里带着微微的紧张与兴奋，明天，我就将见到那个无上的王者了。
也许，我错了。
我弯着身体，表面有礼的鞠躬隐藏着我深深的颤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离去，手在衣袍里颤抖，紧紧地握住，一双好像带着毒牙的眼睛将我上下的扫视，我似乎能感觉到那种被咬到的疼痛，尖锐的，刺骨的。
“这就是卢修斯？小家伙，我们有几年没见了。”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这诺大的厅中却听得清清楚楚，像蛇一样的嘶嘶声，我忍着恐惧，贵族本能的骄傲命令自己抬起头，与那张脸对视。
惨白的脸，像蛇一样细长的眼睛，还有那鲜血般的红色——
“大胆，马尔福，你竟然敢无理的看主人——”
“贝拉，不要吵。”
站在父亲左边的带着面具的女性的大喝被眼前的王者打断，我飞快的瞟了一眼她，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禁了声，面具转向父亲，那种怨毒透过面具传达的很清楚。
她与父亲？
我努力平复着呼吸，站在这个巨大的魔压下，我的背部早被冷汗湿透。
“走近点，让我看清你的模样。”
一道命令，让我的脚不由自主的就动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我可以听到旁边人移动身体时的摩擦衣料的声音，还有低语的说话声，在我的耳中不断地扩大。
“大人。”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那双猩红的眼睛。
这一刻，我痛恨自己的自大，以为可以站在父亲身边，帮助他一起抵抗一切，但没想到只是站在这个父亲称呼主人的男人面前，我的一切自以为是的勇敢、高傲就被撕得粉碎，只剩下骨子里的惜命的本能。
本能的想去臣服，因为害怕，对强者的敬畏。
“阿布，长大之后，倒是和你不太像了。”黑魔王叹息的说着，我看见父亲从旁边走过来，然后跪在地上亲吻黑魔王的衣袍。
“只要铂金色的标志还在，就没有任何问题，主人。”
这一刻，我突然感到了比之前更大的压迫感，压迫到我的鼻子都发酸，之后黑魔王的精彩的演讲，我听不到，之后这个团队的哄笑声我听不到，我的眼一直盯着地，没有抬头没有观察任何人。
“没想到马尔福的继承人倒是个温顺的小子。”当集会变成舞会，一个茶褐发色的人握着酒杯向我走来。
这个声音我没听过，我在回忆有没有茶褐发色的贵族。
“你好。”
“难道不准备去玩玩吗，”他的头一下贴近，酒臭味扑面而来，“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
“维尔克斯”
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这个人的后面，“你对我的孩子相貌的夸奖我很感谢，现在，离开他。”
我看不见父亲面具后的表情，只知道这种说话的语调，是我从没听见过的，冷厉的，机械的，我从没听过的。
茶褐发色的男人悻悻的离开，只剩下我和父亲相对，我盯着他面具上空出的眼眶，企图看见他的眼。
父亲，父亲，你是要对我说，我还是太天真，太愚蠢，于是用这一次的聚会，打碎吗？
回家的马车上，父亲将面具摘了下来，我只是专注的看着他，父亲弯下腰亲吻长袍的样子，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父亲的身体弯曲的弧度，我也一辈子会记得那条线条，那种僵硬。
贵族自尊自爱，高傲有礼。
每弯一下腰，每下一次跪，弯的是尊敬之人，跪的是祖先。
父亲，你是用如此直观的方式告诉我，你的现在，我的未来就是匍匐在他人脚下，亲吻他人脚尖吗？！
没有机会反抗，没有机会说不，马尔福的未来握在这个称为Voldemort的人的手里？
我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遍Voldemort，想起猩红的双眼，打了个寒颤。
但就算这样——
“父亲，感谢您这次的携带，我受益良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