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Twentyseven

3、第 3 章

　　事情的转变是在那日夜里。
　　我望着皓月当空，今夜实是美景，便提了两壶酒前去寻他，我想像往常一样拉着他说这说那，因为我知道，他会认真听我说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许是东街那只小猫瘫在地上晒太阳，懒洋洋的样子着实可爱，或又是醉满楼又上了种新糕点，入口即化很好吃，看着他的神情，我总能感受到片刻脱离俗尘的自由感，让我得到片刻解脱，忘却身份。
　　我敲着他的门，他打开时看到我眼里是掩不下的惊讶
　　“这是………”
　　我抬起手，露出酒罐，笑着道
　　“寻你小酌”
　　他将大门敞开让我进去，我与他坐于亭中，怎料这次的酒味淡劲足，三杯两盏间便醉眼朦胧，我眯着眼，想着今晚不回家了吧，突然眼前袭来一个黑影掩住清浅月光，唇上一阵温热，我睁大双眼，看着他贴近的脸，睫毛扑朔，我想着再放纵一点，于是重新闭上双眼，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他似是试探的搂住我，低低的唤着我名字，叫我应声，便将我抱起，笑道
　　“酒量浅还喝那么多，醉了也不知道防范，还凑着上去，”
　　顿了片刻又开口道
　　“也对，也就我这样的才会对你存这些不好的心思。”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字里行间都是不对等，心口便揪着疼，他将我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转身要吹蜡烛出去，我抬手拉住他，这或许是我一生中最大胆的时候。
　　他回过头浅笑的看着我，见我望着他，于是蹲下身子，在床边柔声道
　　“怎的，不舒服吗，我去给你熬醒酒汤。”
　　我不回答他的提问，起身吻住他，片刻退开，轻声回道
　　“我并非不知防范，只是因为那人是你，我也心悦你，便纵着你，便回应你。”
　　他笑意渐渐褪去，眉眼间一晃而过的是担忧，很快又敛了回去
　　“世子莫拿我寻开心了。”
　　“你知晓我从不骗你。”
　　“但我不想耽误你一生。”
　　“那你何必吻我？”
　　他顿了片刻，拂衣跪下，低头道
　　“是我孟浪，凭世子责罚。”
　　“你何必逼我……”
　　话还未说完，我便哽咽的语难成调，他抬头望见我满脸皆是泪痕，连忙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跪下去，挪至我面前，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珠，从来都沉稳的声音此刻略微有些颤动
　　“怎么哭了，别哭啊，我……”
　　我瞧见他手忙脚乱，便知晓他心中是有我的，于是抬手抚上他的面容，道
　　“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不愿听从他们的，娶一位从未见过的女子做夫人，从此就在那院内同不喜欢的人过完余生。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
　　“怪我，怪我，不哭了好吗，你若是想清楚了，我便护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莫骗我。”
　　“不骗。”
　　那晚，他明明只是给了我一个许诺，但我却又觉得得到的东西，比这世间任何金银珠宝都要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