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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他国使入京 所以,我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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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寒枝袅在萧苏枫那没待几日便回了京,在京城也只待了一日,便出发去往边境迎孳国使进京。
他不在京城的这些时日又发生了许多事。太上皇于避暑山庄崩,死因不明,对外称是自杀,但是真是假那便另论了。
寒枝袅回京第一天便遇见了何年年,再次相遇则是在刑场。她不在是之前那疯疯癫癫的样子,那双眸子甚是清澈。
她被押上了刑场,听说之前装疯扮傻说些胡话都是为了接近皇上,刺杀他。证据确凿,何年年也不做解释,决心赴死。
可惜,皇上乃真龙之子,又怎是凡人疯疯傻傻编造谎言就可随意接触的呢。
不过让寒枝袅感到吃惊的还是他记得何年年似乎也是陛下的人,陛下舍的杀她是因她没有利用价值,还是因为她的幕后投靠的另有其人。
寒枝袅又去牢中。赵大爷死后,赵大娘重病缠身,没几天也同他去了。
钱有虽还在,但似乎是受了打击,精神开始不太正常起来。经常会说些胡话,又会突然看着某处吓得的大喊大叫求救。
万俟西华见他来,倒也不惊讶,他挑眉看着寒枝袅看着:“为什么还不杀了我?是因为你也察觉到了吧。我们的生死已注定,所作所为也都被安排妥当。这就像一出戏,要按着剧本来演。”
寒枝袅攥紧了拳头,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他将牢门打开,走了进去。
万俟西华朝他淡然一笑,却将目光看向寒枝袅的身后,“你来了。”
寒枝袅朝后看去,并未见到任何人。
万俟西华不知从哪拿的匕首,趁着寒枝袅转头的空猛地朝他刺去,寒枝袅轻易地躲了过去。
万俟西华的攻击反而从一开始的猛烈变的松懈。还未等寒枝袅反击,他抬起胳膊,将手中的匕首换了个方向,毫不留情的朝自己刺去,冰冷的刀尖直入胸口。
“风华正茂的少年郎不应困在戏中。”万俟西华每说一句话,口中便不断有鲜血涌出,但他还是继续说着,“有人想要你死,那自然就有人想要你活。”而他,如今就是这个人。说罢万俟西华猛的将匕首拔出,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之余,他似乎看到了他这一生。似是走马灯,但却遗憾生。
幡然醒悟,他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迎孳国使来京,寒枝袅选择了水路。他观察过那条河道,周围是重重叠叠的群山,江水滔滔不绝。
以往迎外客从未走过水路,可寒枝袅偏要与众不同。千篇一律的事与景看多了,再惊艳也是会腻的。
山岩枫树经霜红,层林尽染几时休。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寒枝袅站于船头,四周枫林如火,满江的秋水碧绿清澈,缓缓东流。
无数船只在江面行驶,鹰在高空中展翅高飞。
一船争渡百船同,随波潮水滟悠悠。
一位容貌清俊的少年郎站在寒枝袅身边,看着天上展翅翱翔的鹰,问:“你认识墨槿柚吗?”
他并未说孳国语,于他而言要入乡随俗。既已到这,那自己国家的语言就莫要多说。
“那是谁?”
“我的心上人,她被献到了你们国家。为了见她,我苦练训鹰最终得到机会来到这。”说着他垂下眸子,眼底失落更甚。
闻言寒枝袅倒是有些诧异,“你这倒同我差不多。我练训鹰则是为了你们国家今年进贡的灵植,我等着拿它去救我妻子的命。”
这么看来两人还挺相似,皆是痴情人。
西拂昭是那位少年郎的名字,他缓缓看向寒枝袅问:“那你若是比赛输了会放弃吗?”
寒枝袅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不会,我会将它偷来。为了他,我可以不畏艰难险阻,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我的性命都要救他。我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安宁的活着。”
“若你的妻子是真的爱你,你走了她应也不会独活。又何谈幸福的活着呢。”说罢他叹口气,又摇摇头。
“所以,我定会赢。”寒枝袅看向西拂昭又问,“你呢,比赛胜利是可以将你那心上人带走吗?”
“对,我会同她远走高飞,看遍万水千山,享受自由无忧的生活。”
“你可愿意放弃物质享受和你所爱之人去追寻自由?”
寒枝袅不答反问:“为什么要主动同我说这些?”
“因为你带我看了她所喜欢的秋日红山,碧水长江。”西拂昭朝他淡然一笑,“希望比赛时,你我都能用尽全力,不要手下留情。”说罢,西拂昭吹哨将天上翱翔的苍鹰唤回。他的眸中透露出一丝清澈与明亮,似乎是在期待未来的生活。
苍鹰站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寒枝袅。
西拂昭又问道:“我们还有几日的路程可以到京城?”
“两日,初九便可以到。”
“十三训鹰比赛,十五中秋宴,我见这里山不错,不如在这停一停,赏赏景。他们那我去说。”西拂昭提议道。
“也好。”寒枝袅思索半晌,最后接受的他的建议。
孳国使臣那西拂昭不知说了什么,他们没有犹豫,应了下来。不过前提是只有他和寒枝袅去,而他们还是按原计划回京。
寒暄冽对寒枝袅仍有戒备,他这次派的全是自己人,外加一四和周东风。一四自从他的身份暴露后,便改回了原本的名,那就是柳下。
不过让寒枝袅感到奇怪的是,他记得两人并未学过孳国语。虽然用不到,但每年都有专门的人来迎接,再怎样也不会摊到他们。如今看来……
寒枝袅同他们交代完后,同西拂昭换了个小船,两人悠闲的划着朝最近的山前去。
船靠岸,两人上了山。
“这山有名吗?”西拂昭问。
“有,叫凤凰山。”
凤凰山树林阴翳,山上种满了枫树,似火般鲜艳。
越往里走西拂昭越感慨,这里的风景秀丽,在他心中已经被列为同墨槿柚第一个游玩的奇山。
走着走着,面前却出现了茅屋,似乎还不止一家。
茅屋的四周却及其怪异,一边栽满了枫树,一边则是菊花和枯树。
一叶知秋,秋色宜人的感觉寒枝袅倒是没体会到,只觉得十分怪异。就像一条分界线一般,将两边分开了。
“你们是?”
两人转头看去,刚刚说话的是个雪鬓霜鬟的老者,神采奕奕。
寒枝袅主动说道:“我们是无意找到这里的,想在这休息一日,老伯可否指个路?”
“我们杏花村村小,没有客栈。你们要不嫌弃就来我家住吧。”他笑眯眯的看着几人道。“我姓李,叫我李伯就好了。”李伯又道。
寒枝袅刚想拒接,西拂昭却阻止了他。他悄声道:”原要不我们在这住一晚吧,明日一早在出发。”
寒枝袅拒绝不了,只能答应过来。
几人道谢过后便同李伯去了他家。李伯家门前矗立着一棵高大的枫树,几乎每家门口都会有一棵枫树。
这是一幢三间茅草屋,空空荡荡的,不过里面的房间收拾得倒是十分整洁。
李伯招呼三人进去道:“家里没人,我那婆娘几月前病死了,现在也就我了。”
西拂昭好奇的问道:“你们没有子女吗?”
闻言李伯眼中一丝失落一闪而过道:“他们都出了这小山去到了别地,几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西拂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沉默下来。
寒枝袅心中却是有了疑惑,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四面环水,唯有坐船才能从这离开。离这最近的城市也有一日的行程。
这时寒枝袅看到桌上的一个木刻的长命锁拿在手里,端详片刻。
李伯看着那小木长命锁,心中思绪万千 ,他笑道:“小木长命锁,还没刻好。看这位公子也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打小带的都是金银的长命锁吧,哪还见过这种的。”说罢又朝寒枝袅笑了笑,将它拿到自己手中。
确实,寒枝袅没有见过木刻的。虽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但寒枝袅却连金银的长命锁都没有过。
李伯又有些愧疚的看着几人道:“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吃的,就委屈你们了。”
如他所说,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桌上清汤寡水,虽勉强可以入口,但淡然无味。
门外也没有养一些家禽,远远望去,这里除树,花,便再无其他。
但按理来讲是不应该的,这里环水,怎么可能连最常见的鱼都吃不上。
“害,说这个干嘛,放心明日一早便可以让你们吃上肉了。”
寒枝袅连忙拒绝,“不用,这些就可以了,我们只是路过这罢了。”
李伯没有说话,再次朝他们笑了笑:“我先给你们收拾房间去,一会就来。”
日薄西山、夕阳西下。房间李伯已经给他们收拾好虽然两人也帮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李伯收拾的快。
窗户是关上的,因此只有朦胧的月色照进屋内。
西拂昭早已睡下,寒枝袅却始终睡不着。多年断案经验告诉他,这里绝对不正常。
为什么这环水的山上会有人烟,来时却也不见岸边有船。村中人口稀少,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男子……
疑点重重,但却又不知从何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