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何以至此身 若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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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许栖无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更不用说光亮。
许栖无站起身摸索着四周，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待挪动到了门边才停了下来。许栖无的脸色煞白，心脏狂跳。这种环境是不他最不能待的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响起，紧接着是对话声。
“嫂嫂怎么来这了？这里血腥味重你还是快些离去吧。”一道男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道女声：“我来找潋儿和滟儿，我听人说他们往这里来了，因此前来看看。”
“娘我们在这！”突然一阵声音从许栖无的身后穿来，许栖无被吓一跳，颤抖的有些厉害。因武功被废，两孩子刚开始又过于安静，所有他并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别人在。
听到自家孩子的声音，外面的女人有些欣喜若狂她隔着门道：“娘在呢，娘这就带你们回去。”她将门锁拿起，左瞧瞧，右看看愣是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她对一旁的男人道：“这门怎么锁上的，快些打开。”
“好。”男人应了下来，紧接着是开锁声。
突然的光亮让许栖无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片刻后才缓过来看清了四周的景物以及眼前的人。面前是一个阴鸷高傲凶神恶煞的男人，脸上还有一道长疤，狰狞无比。他是关山的二当家—李玮实。
李玮实的身后站着一个容貌艳丽气质高雅的女人，那女人则是大当家李玮恒的妻子—江蓿。只不过李玮恒在几年前失踪了，只留下妻儿在此。
见屋内有了光亮两个看起来有四五岁的孩子一下子从许栖无身后跑出，立刻扑到了母亲的怀抱，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原是两人贪玩，趁着四下无人跑了进去。玩累了就在里睡着了。等醒来时四周黑漆漆的，很是害怕，后来听到了江蓿的声音才敢回话。
江蓿俯下身子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人的后背道：“好了，好了，有娘在呢。”说着抬起头想要李玮实给她个交代，一抬头却对上了许栖无的眼眸。
许栖无的出现让女人有些怔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站起身拉住他的手道：“妹子，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不是同他们说过我现在过的挺好不必来寻我吗？怎么还来？”说着她朝许栖无眨眨眼。
许栖无立刻会意，装作成惊魂未定的样子，犹犹豫豫开口问道：“我就路过此地，一觉醒来就到这了。”他将声音处理的细了些，好听着像女孩子些。
李玮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望去，上下打量着许栖无。沉默半晌，他最终缓缓开口道: “既然是小妹，那还真是不小心。手下不懂事，我在这替他给你道歉可好?”
许栖无连忙摇了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当时黑灯瞎火的谁又能知道，更何况今天还是我与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眼见误会解除江蓿笑盈盈的看着李玮实道：“既然这样那人我就带走了。”
“那嫂嫂就将人带走吧。”李玮实回答道。
许栖无低着头跟着江蓿走了几步路，但却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死死盯着他。许栖无回头看去却见李玮实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见状他不由的皱起眉。
江蓿离开后，李玮实身边的小弟顿时跪了一地。一人道：“二当家的，我真不知道那人女扮男装，还是大夫人的妹妹。”这人正是昨夜将许栖无带来的那位，只不过现在他声音沙哑而颤抖，为自己昨日的罪行忏悔。
“自行领罚，还有那些让小公子和小小姐来此，看守不利的也一并去领罚。”李玮实犀利的眼神让众人不寒而栗，纷纷退下。
离开了李玮实的视线，江蓿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许栖无吧。”
闻言许栖无愣了一下，还未有所回答只听她接着说道：“我是江蓿，你唤我蓿姐姐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见过我？”
江蓿笑而不语，牵着两个孩子朝前走着。
许栖无追了上去握住了江蓿的手腕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江蓿面露不悦，挣开后俯下身子对两个孩子说道：“娘有事要同这个姐姐说，你们先回去，要是再发现你们乱跑一定不会饶过你们。”
江滟撇撇嘴道：“明明是娘让去的。”
闻言江蓿瞪了她一眼，江滟连忙捂住了嘴巴。见状江蓿满意的笑了笑，又对旁边的小男孩道：“潋儿，带妹妹回去，娘一会就去。”
江潋点了点头，伸手拉过江滟的手，蹦蹦跳跳的离开。
见两人走远江蓿站起身问道：“你想要知道些什么？”说着带许栖无走进了附近的一座六角亭内，一簇簇丁香竞相开放，四周还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江蓿直接坐了下去，这里是她的地盘她不用担心偷听等不光彩的手段出现，这些都有人去解决。她道：“你的名字早在关山传遍了，你可知他们是谁的人？”
许栖无正要回答，但却被江蓿打断，她自顾自的说道：“他们是陛下的人，若不是你的画像还未送来，今日我是带不走你的。”顿了顿她又抬眸道：“你觉得我们长的像吗？”
许栖无看着她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若有所思，最终自嘲一笑开口道：“你是我爹的私生女吧。”
江蓿，蓿江，许江。
当年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是许昌楼在府中常对许母和许栖无说的话，在两家说亲前许昌楼也坦白过自己曾在外有过一夜情，不过众人只当是玩笑话没往心上去。
江蓿听到这话有些不悦，啧了一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年我娘有我时，你娘都还没进许府的门呢。”
“所有你是因为血缘关系才救的我？”
江蓿有些无语，她道：“不然呢？你的画像最迟明日便能送到，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些想法子离开这。”
若不是许昌楼因那晚之事对她母亲心生愧疚，每月都会送一些银钱来，江蓿才不会救这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弟弟。
“刚叫你嫂嫂的是谁？”许栖无又问。
“关山二当家，李玮实。”江蓿面无表情道。
“那你既然是她嫂嫂为何不能送我离开？”
江蓿无奈的摊手道：“我没这个能力。你姐夫失踪了五年了，现在关山的土匪们可不听我的。”
这时一位侍女匆匆赶来，看到许栖无脸上并无惊讶之色，似是早已知晓。她走近江蓿，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闻言江蓿面色阴沉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她对侍女摆摆手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侍女告退下去了。
不用说许栖无也知道她们所说之事必然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下一刻就听江蓿严肃的说道：“你的画像已经出京城了，黄昏时分便要下山去取。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闻言许栖无倒是觉得无所谓，他道：“无事，正好可以混进下山的队伍，到时候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不就可以了吗？”
江蓿眼底闪过诧异，她问道：“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而且下山的队伍也没这么好混的。”
许栖无朝她笑道：“一试便知。”他眼眸中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江蓿自知对方不会听她的话只是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希望他能一切顺利吧，江蓿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嫁给关山土匪的大当家？”许栖无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就算江蓿无父无母那也不至于嫁到土匪窝嫁给土匪头子吧。
江蓿闻言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自嘲一笑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小雨滴滴答答从天而降，这对于在亭下的两人并无什么负面影响，只会感觉多了分意境。
江蓿思绪逐渐飘远，她接着说道：“其实我是被抢上山的，李玮恒对我的态度算是比较居中。我也想过下山，但都失败了。后来我怀了孕，打算顺着他不走了。结果他失踪了，这一失踪便是五年。中间我也渴望能找到他，结果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若不是他，我怎么能变成这样，留在这里。”
晴天下雨下不大，雨很快便停了。微雨过，夏风习，幽香漫。
许栖无垂下眸子思索一会，紧接着眉头一皱十分疑惑，他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现在成了陛下威胁关山土匪，威胁李玮实的筹码。”
江蓿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关山不用他威胁便会主动替他效命。因为他们有的都经历过十年前熙城失火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何以至此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