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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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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用完膳,再次回到房内,一室月光,桂香醉人。
我等了一会,至月上中天,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悄悄掩门而出。
文枍出差好几日,文中的文妤菁自然是按捺不住,趁着夜深去见兄长。
这是小说前期文妤菁为数不多的戏份之一,值得重视。我想既然安排文妤菁夜深去找文枍,可能是因为文枍在此之前会有他人来访,所以我特意多等了一会。
我循着记忆,摸索到文枍住的那间。
走尽了,隐约听到交谈声。
与剧情有所出入,怎么会?我心下疑惑,蹑手蹑脚地藏进房屋背月面的阴影下,借着高差屏息隐蔽地探头去看。
文枍仍着那袭玄衫,正微微仰头看向院中另一人。
那人负剑而立,因背对着我,我只能瞧见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却也瞧出几分傲然的气势来。但那人的语调颇有些不正经:“好好,我不问了。不过我说阿枍,既然已回山庄,为何还戴着这假面?”说着,竟是直接伸手去取那面甲。
文枍没有躲闪,只下意识闭上眼,任由面甲剥离,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他清雅绝色的容颜,气质出尘,宛若谪仙。
他确实生的好看,哪怕是天天相处,再看时依旧惊叹。
离得距离不近,我自然捕捉不到文枍轻颤两下的眼帘。他睁开眼,为自己辩驳:“习惯罢了。”
语落,惹得那人笑起来:“是吗?我还以为是阿枍粗心忘记取下了。”
一语道破,文枍抿唇瞪他。
我不知被瞪的人心绪如何,只知自己品出几分娇嗔来,邻家哥哥的温柔印象自此别开生面。
又闻那人慢悠悠道:“或者是,阿枍在等着我来为你取下,嗯?”
我听这谈聊越来越不正经,越觉古怪。
文枍似乎被这没脸皮的话给羞到了:“师兄,莫要胡说。”
师兄?!我呼吸一窒。
能被文枍唤作师兄的,左不过一人,慕容洵。
怎么看那话语轻浮的登徒子都不像是书中欺师灭祖的大杀器。
而且按理来说,慕容洵此刻应在京城。
不管我如何震惊,对话还在继续。
“是不是胡说,师弟不清楚?”慕容洵抬手去碰文枍的脸,指腹在唇上流连,想再进一步菲薄文家长子的心思不言而喻。
躯体记忆复苏,我腾地跃阶而下,几个大跨步横在两人的面前,老母鸡展翅护犊般把文枍护在身后。
“师兄,你又欺负兄长!”文妤菁残存的身体记忆愤愤不平,如此是说。
我缓过神,对上慕容洵似笑非笑的眼,仿佛一桶凉水浇下,那点属于文妤菁的躁动顿时安静如鸡。
她是安静如鸡了,我怎么办,话已出口,就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搜肠刮肚回想剧情,可哪有这一段,情急之下干巴巴道:“恭、恭喜师兄出关。”
这话不假,慕容洵对外宣称闭关练剑一月有余,现在他既然在这里,可不是剑法大成出关。
慕容洵闻言挑眉,因我牛头不对马嘴的前后句:“谢过小师妹的关心。”他看着我,神情带上些许探究。
我被慕容洵盯得头皮发麻,倘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如此,可他偏偏是慕容洵,面对一个在将来会定自己生死的人,无论如何也坦荡不起来。
“师兄,你吓着妤菁了。”文枍察觉到气氛不对,出声制止慕容洵的打量。
慕容洵立刻认错:“我错了。”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后,停于文枍处,不舍地打转,“那我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叙旧,明日见。”
话毕,轻功一点,走得潇洒。
文枍低头,安抚似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看我默不作声,好笑道:“怎么?之前还扬言要和师兄切磋一场,现在倒知道怕了?”
以前文妤菁经常缠着慕容洵比剑,屡败屡战。至于现在的慕容洵,别说没换芯的文妤菁,放眼天下,都再无敌手。
被揉了好几下脑袋,我想起此行的目的,打起精神,和文枍对戏。
4.
知文枍这几日是下山护送一人,戏已对完,月已西偏。
又回至熟悉的室内。
这次我终于能拥了羽被,放松地歇下。
忆起刚自文枍院中窥视到的场景,文妤菁所以为的欺负,在我看来,更像是暧昧地言语调戏。
而书中从未提及慕容洵的感情线,只在故事结尾处,提到他立了一位陶姓皇后,且在大婚之日,流连明月楼彻夜未返。
至于那位大婚之夜独守空房又不知名的可怜皇后结局如何,书中语焉不详。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难不成慕容洵喜欢文枍?
不可能。
我否决了,以慕容洵那性格,怎会放任心上人落得那般处境,还将心上人的恩人赶尽杀绝。
可能只是师兄弟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至于那点旖旎,不过是慕容洵虚情假意的演戏罢了。
文枍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证明。
负伤加上毒发,书中所谓的下落不明不过是委婉说辞。
我想起半月前浮闲于眼前的画卷。上次见时,我只觉叹惋。可这一次,我心乱如麻。
一阵风刮得窗棂吱呀作响,我一惊,这才意识到时辰不早。止住无用的胡思乱想,可为时已晚,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长夜将晓时,才浅浅睡去。
却是梦魇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