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棹求桓》蕨根粉粉

2、别离 井桓想

　　井桓想着：他们的初见多好啊，就停留在那个瞬间该多好。但眼前的景象却告诉他不可能，一切都发生了，即便他的脸再红，他也不会再是简棹的小猴子，至少不只是唯一的小猴子。
　　他坐在钢琴前，弹着初见时的歌，但琴键都弹错了，简棹已经走过了，不会再回头了，他们也都成为了过去式。
　　不就是一个人伤心了一个人躲着，不就是难过了没有人诉说，不就是一个人守着黑夜过，不就是厨房里只剩下了我，不就是再也没有睡前的歌。那又怎样，井桓告诉自己不能再自我麻痹了。
　　撕碎的信纸，放冷的饭菜，戏谑的表情，还有这次所见简棹的活春宫，当然，不是与井桓的。这些足够了，足够井桓无数遍来警告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一间琴房，井桓以为是普通的定制商演，但却是为自己所爱之人与别人厮混的伴奏，一声声的撞击声与钢琴声结合，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小心翼翼遮挡的真相。
　　是时候离开了。
　　一曲结束，井桓快步离开了琴房，假装听不见他们所发出的声音，尽管酒店的隔音确实很好。
　　井桓沿街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这些年来，他从一个青涩的音乐生到小有成就的钢琴家，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攒下了自己的存款，这些他都没靠简棹，自己一个人脚踏实地走过来的。那他有什么离不开简棹的呢？
　　舍不得离开只会害了自己，用更高的成本来付出代价。他经常是被抛弃的一方，这一次，也该轮到他了吧。
　　但其实舍不得的只有简棹。
　　这就算是送给简棹的分手礼物，从此一别两宽。井桓在出租车上想着，他正前往着他们同居的房子，像个被抛弃的小丑，连离开都是自己默默离开。出租车上播着周柏豪的《够钟》。
　　“像我这样成就或太勉强
　　而像你这样每一位也心痒
　　清楚你未暗示我是我幻想
　　给我想太多导致内伤”
　　……
　　井桓哼着歌词，望着窗外的光影穿梭而过，他的眼里不会只有简棹了，这本就是不应该的。一个人心里怎么能只有一个人，还不是自己。“不会了，不会了……”井桓低着头，手指缠在一起，大拇指一直点着食指的关节，看着后座偷来的一束光，小声嘟囔着。
　　井桓到了公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场剧的男主角站在门口，井桓心想：另外一个男主角呢？我来让位的。一撇轻笑勾起，却也让本就烦躁的简棹更添恼怒。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粒落在稻草堆里一点就着的芒星。
　　“对不起，我的错。”
　　简棹嘶哑的声音暴露出他之前所做的事，但井桓并不在意了。
　　没说什么错，没说解决方案，更没提以后怎样，像极了对待所有情人的惯用公式，没有感情，没有技巧，单纯套用。
　　“没关系，原谅你了，所以分手吧。”井桓绕过简棹，拿钥匙准备开门。
　　简棹抓住井桓开门的手，眼眸里流露出委屈与不甘，像是一个被误会做了滔天大罪的小孩子，祈求大人的宽恕，但这更像是刚刚他在床上的表情。
　　恶心，让人从心底无法接受的恶心。
　　“松手。”平淡到没有感情的回应却并没有减弱简棹的力度，但这语气却让简棹想起什么。
　　“先开门吧，小猴子。”后面三个字是贴在耳边说的。以前也许会觉得是情侣间的暧昧，但现在只让井桓感受到威胁与危险。
　　开门后的场景更让井桓难以接受：他们一起买的行李箱被摆在客厅，而他买来用来装饰家的东西也都消失不见，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什么意思？早就收拾好了？”
　　“没，保洁阿姨收的，这不正好方便你这次分手。”
　　井桓静静地注视着简棹，斑斓的霓虹映照在玻璃窗前，把城市的繁华，复杂和空洞糅合在破碎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