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itre quatorz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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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并没有偶然，有的只是一个个的必然，必然的必然相互重叠、相互叠加、相互纠缠，从而在特定的时刻制造出了所谓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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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窗框外缀满厚厚一层的冰凌，雪落无声，整个世界顿时沉静下来；雪花飘忽、雪花飞舞，如精灵般的灵动曼妙，似鹅毛般的轻盈无声；入目处一片洁白，纯洁的，干净的，惹人喜爱的白，掩盖世界一切罪恶的白……
人们至专注于雪景的洁白与美丽，却往往忽略美丽面纱背后的肮脏与丑恶！雪停后的冰冷刺骨，当洁白无暇的雪被践踏，被弄脏后的污垢与丑陋，极美与极丑的强烈对比，给人的感觉既强烈又震撼！
屏住呼吸，小优缓缓地把头埋入池水中，睁开眼睛，抬头仰望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很柔、很暖、很舒服、很自在，小优像婴儿般双手蜷缩的抱住身体，时光仿佛回到胎儿时期母体中的感觉一般，安全而舒适。
一个人，安安静静，什么也不想，也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做，也什么都不想做，没有忧愁与烦恼，多好！
窒息的感觉传来，大脑叫嚣者需要氧气和呼吸，身体却懒洋洋般的不为所动，睁开的双眼缓缓的合上，心脏的跳动变得缓慢，整个人满满的下沉，不断的下沉……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公平公正，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也不为任何事所动摇！直到身体发出警告的声音，小优才猛地清醒过来，手脚并用的奋力一蹬，攀住浴池边的扶手，一阵激烈的破水之声之后，整个人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珍贵的空气，果然，即使血族的身体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但长期的憋气还是会难受的。
不论你喜欢与否，镜子总能真诚的反映一切真实
镜中之人的样貌是熟悉而陌生的，长及小腿的黑亮长发因滴水的关系柔顺的低垂在肩上，清丽又柔媚的脸蛋缀满水汽，迷迷蒙蒙像隔了层轻雾似的血红色眼眸，小巧而挺翘的鼻梁，水光潋滟的双唇，匀称而纤细的身体……
小优淡然一笑，打开更衣室的门，一排排望不到底的衣架上满满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鞋子配饰包包等东西，某人在这方面非常的热衷于让自己打扮，可惜小优平常只喜欢柔软舒适的悠闲装，对那些花边蕾丝之类的裙子自然是不会碰的。
郑重地挑选了一套哥特风格的裙子和配饰，吹干那长及小腿如夜般的漆黑长发，用小指挑了颊边的一小撮长发，熟练地编成细细的麻花辫，然后用红色的丝带固定扎牢并在顶端戴上一朵淡蓝色的鐵線蓮，随后把剩下的长发理顺梳好，顺其自然地直接任其披散在身后。
小优那血族特有的苍白的脸本就精致柔媚得如同洋娃娃般毫无瑕疵，穿上细心挑选的黑色蕾丝洋装，黑与白搭配的连衣及膝裙，层层叠叠的缀满繁复的蕾丝与缎带，大/波浪的轻纱蓬蓬皱褶，黑与白的条纹对比清晰又相互巧妙的搭配，胸前别上华丽的缎带组合而成的繁复又华丽的花朵，裸/露的美背用别致的黑色蕾丝缎带交错的相缠着，不自觉地透出纯真中略带诱惑的气息，小腿穿上同色的花边蕾丝泡泡袜，脚上配上一旁放着的黑色圆头娃娃鞋，然后在略带苍白的淡粉色唇上以小指抹上一点亮丽的唇蜜；最后，在头上戴上硬质的网状黑纱制成的帽子，镜中出现一美丽的少女，血红的猫瞳，娇艳的唇，淡然的气息，除了气质上的似是而非，和记忆中那人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模样。
根据前天偷偷装在零衣角皱褶上的追踪器，几个连续的瞬移来到零和李土所在的地方。血色的残阳斜照在废弃教堂的十字架上，入口处被不知名的利刃给切割得破破烂烂，可想而知战斗的激烈程度。
来到地下室，刚好赶上零拿着血蔷薇之枪准备给已经濒临死亡的李土补上最后一枪。
“零，等一下，我想亲自动手，你可以出门等我一会么？”小优平静地对零说道。
零默默地看了小优的打扮半响，这才无声无息地离开，体贴地把足够的空间留给小优。
悄无声息地来到李土跟前，“我来给你送葬了，李土！”小优柔柔地对虽然紧盯着自己，却几乎处于弥留之际李土说，“特意挑的衣服呢，你喜欢的款式，按照母亲少女时期惯常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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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里，是你吗？
那我一定是在梦中了！
就像安排好一样
所有出场人物都按照剧本上演着
即使如此
我仍然不止一次感谢神明让你我相遇
树里，能够成为你的哥哥，和你一同长大，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即使经历了后来的种种折磨与危机，我也从来不曾后悔过。
树里，我亲爱的妹妹，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光，照亮我整个阴暗而忧郁的童年，自从有了你的出生，我灰白色的生命才有了缤纷的色彩。
可悲的是，玖兰家族那位于血族顶端的纯血统，让元老院那帮人起了贪婪之心，怀璧其罪，玖兰家一直都暗中和元老院对抗，直到我的出身，玖兰家一直期盼的异色双眸之子的诞生。
为了不受元老院的迫害，玖兰家只有族长才知道的一个秘密，当异色双眸之子诞生，利用家族同龄女孩的鲜血为祭，就可以唤醒玖兰家的始祖，清理掉一切阻碍的敌人，重拾玖兰家千年前的辉煌。
当时我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树理，但树理眼中却一直只有悠的存在，尽管如此，尽管是这样，我依然不忍心让她成为家族所牺牲的祭品，于是走了一条更为曲折的道路，虽然殊途同归，但却满是鲜血与荆棘的道路。树理只要好好的和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够了，他们都是我所疼爱的弟妹，所谓家族的责任就由我一力承担，他们没必要知道家族这种种不为人知的肮脏与黑暗。
优姬，要是树理能有你的坚强的话，我们三人的结局说不定就会改变——
其实，我的心愿一直很简单，我只要看着你，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这样就好！
令我痛恨的是，就连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祈求，该死的神明最终还是没能回应我这卑微的要求。
为了保护自己的两个孩子，为了不让他们继续重复我们这辈人的悲剧，为了不让优姬不再背负着你所背负的沉重命运，于是你亲手砍断了命运的锁链，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封印了优姬的记忆与血族血统，让她能想普通人类女孩子般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地快乐长大。
——宽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已经没有印象了，唯一清晰的牢牢记住了那种啃噬心灵的极端嫉妒的心情。
比起当初知道树理和悠将要结婚时还要刻骨铭心的疼痛与嫉妒。
是的！该死的神明知道，我是在真真切切的嫉妒，嫉妒着一个甚至还没长大的孩子。
为什么？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嫉妒让我不知所措，让我手忙脚乱，让我无所适从！
最终，当我知道树理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而用了那个古老的转移魔咒，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来封印住那孩子的记忆及血统，我才明白这种嫉妒的由来！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在深深的嫉妒着树理用自己生命换来的孩子。
——宽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我本能地避免着和那孩子的接触，直到，封印开始松动的时刻！
看着那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优姬，我内心非常的矛盾，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子给狠狠地割开两瓣，一半嫉妒着这个你用生命换来的孩子，一半看着她而想象着你曾经的音容笑貌。
鐵線蓮一直是你最喜欢的花，看着她们盛放的样子，仿佛可以感受着你那曾经喜悦的心情。
即使你已经不在了，却还有我记得你所喜欢的一切，树理，你一直都活在我的回忆里，从来不曾离开！
——宽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屋里养着你最喜欢的花，在梦里想着你，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事。
在梦里，没有痛苦，没有磨难，没有麻烦，没有那些个纠缠不清的钩心斗角的事情，只有简单的、单纯的、却是白日里求之不得的温馨与满足。
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他们的定义又是什么？
我想，幸福的定义对不同的人来说，也是不同的。
尔之砒霜，吾之蜜糖，只要自己觉得幸福的话，即使在外人看来无比悲伤凄凉痛苦的地狱，对当事人来说却犹如平静安详的天堂。
幸福与否，除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外人是不容质疑、不容辩驳的！
***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即使你的到来只是为了结束我的生命
最终，李土望着优姬释然地笑了，既然约定已经完成，毫无遗憾，自己，也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小优缓缓俯身，在他额上轻柔一吻：
Au revoir, mon enfant！
李土脸色依然苍白，神情无悲无喜，内心深处是一种得偿所愿的解脱。
李土，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轻轻地推落烛台上的蜡烛，火焰一下的点燃了地毯，张牙舞爪的开始在室内四处蔓延。
吞噬一切的烈火洪洪燃烧着，掩盖了所有的证据与痕迹。
尘归尘，土归土
优姬轻吻手中淡蓝色的鐵線蓮，静静端详半响，丢进火堆，不动声息看着娇艳的花瞬间燃烧，最终消失在火海里。
“真是……悲哀那！
下辈子，千万不要再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
鐵線蓮的花语——宽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所谓的神明，从来都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罢了。
优姬转身离开，背后是被火光染红的建筑。
愿撒旦保佑！
屋外，暮色四合，逢魔时刻，小优望着一旁静静等待的零，知道他不放心所以在外面等着自己；一股疲惫感突然间涌上心头，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离去！
耳畔仿佛响起以前和李土的对话——
「优姬，要是树理像你这般坚强的话，说不定我们三人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可惜，我不是她」
「对啊，你始终不是她，你总是这么的理智，和树理完全不一样！所以我相信，你会活得比树理，比很多很多的血族都要自在，都要幸福。」
——这个世上并没有偶然，有的只是一个个的必然，必然的必然相互重叠、相互叠加、相互纠缠，从而在特定的时刻制造出了所谓的偶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itre quatorz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