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启异战：临世》Nic惠凌鸽

1、某个雨夜 “如果能有

　　“如果能有选择的权利的话，我希望我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时光凌已经快20岁了。他记不清自己过去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他不想去争夺什么名与利，也没有什么奢侈的欲望。他的愿望就只是读完大学，找份工作，组个家庭，然后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墓碑上一排字就记录下他的人生。

　　“这样显得我和这个膨胀的世界格格不入啊。”用他自己的话来讲，作为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年，作为一个有正常欲望的人来说，可算是太失败了。

　　雨下得很大。街上的店面大多都关闭了，猫猫狗狗到处窜着，行人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川流不息的车辆从他们身边掠过，霓虹灯在雨点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迷幻诱惑……生物，机械，灯光……这些看似毫无共同的东西在此刻都达成了极大程度的统一，如同一副在动态中保持静态的图画。

　　在缓缓流动的人群中，一个匆忙的身影显得有些突兀。他淋着雨，喘着粗气，停在了一家拉面店门口。

　　老板正坐在店里的凳子上，抽着烟，望着门外的瓢泼大雨，突然看见一个全身淋湿的黑发少年出现在门口，不由得站了起来并且熄灭了烟。

　　“老板，麻烦来杯咖啡。这天气变化也太快了，呼呼，顺便借下伞。”黑发少年走了进来，抹去了脸上的雨珠，对着手哈了口气。

　　“你出门又不带伞。”老板走到门口的手磨咖啡机旁，娴熟且迅速地接了一杯热咖啡，递给了正在用纸巾擦拭头发的少年。“你暖一下身子。”老板的语气很平常，似乎他已经不止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了。

　　“哎呀，我出门的时候天气都还挺不错的啊……”少年接过咖啡。“天气变化的这么快，我哪里会想起带伞啊？”

　　“看吧，你又忘了。明明每天早上你都知道接下来一天的天气如何。”

　　“嘶……看来还真的是我忘了，瞧我这破记性。我爸妈也老说我记不住事，我想了想他们兴许说得对，我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上心。每天我脑子都昏昏沉沉的，好像被什么给束缚住了。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住什么东西啊。”少年摆摆手。

　　“记性差点也不是什么坏事。比如遇上了一些坏事，弄得心情不愉快，但之后没多久就忘记了。”老板说着说着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可你也会忘记一些快乐的事情。”少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呼，老板你的咖啡还是那个味，真香。多少年过去了，整条街都变了，就老板你这没变。”少年环视着店里，许多年前他就觉得店面的装修太过于复古了，但现在看来，具有年代味的装修风格承载了他不少的记忆。

　　“你记性差，一些变化你看不出来的。而且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变的东西。我的店也是修缮过的，拉面和咖啡的口味也变过。但客人们也照样很喜欢。不是说不变的事物就是好的，变化的事物就是坏的。你从小就不喜欢到处走，很懒，见过的世面太少。不过以后也许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吧……”说到这里，老板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就像久经沙场的老将。少年不清楚他的年龄，但看起来已经算得上是“中老年人”了。

　　“你还是缺少欲望。”老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换句话说就是太懒啦。懒得去想，懒得去做，懒得去得到。”

　　“这样一想还真是啊，我爸说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不爱动，所以我爸常常担心我是不是挂了。喝奶的时候也不抱奶瓶，我妈说我天生就是个“懒汉”。我爸妈把啥都安排好了，我基本没有操心过啥事情，平时也不缺钱。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感到有些束缚吧。当然，不是埋怨他们的意思。”少年看着杯里一直旋转着的暗红色咖啡，那颜色就和血一样。

　　“伞给先你。”老板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黑色的大伞。“听着，无论是以哪种方式来表达，父母都是爱着你的啊。从你出生到你成年的这十几年是属于他们的，而剩下的岁月是属于你的。人生啊，是一个早已决定好的终点的旅途。终点在哪，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没有谁知道，但我们都会回到一个地方。但在此之前你一定要过好每一天，争取不留任何遗憾。”老板拍拍他的肩膀。

　　“我会记住的。所以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努力，争取活的不留遗憾！”少年握紧了拳头。

　　“对了，我记得你也不小了吧。有喜欢的女生吗？”老板冷不丁转到了这个问题上，男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变得八卦起来吗？

　　“唔……没有。我暂时还没遇见喜欢的女生，但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孩，以后总会有的吧。”这真是奇怪的发言，虽然世界上的确有各种各样的女孩，但又有几个会喜欢你的呢？更别说又有几个是属于你的公主呢？或许她们都在地球的那一边，而你在这一边。到最后你们也碰不上。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我认识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也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好像有男生追她，但她自己又不喜欢。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老板挠挠头。

　　“这很正常啊，也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呗。喜欢自己的和自己喜欢的是两码事。但要我的话，有人喜欢我，我都感觉无上光荣了。可她肯定有去选择的资本，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说完，少年继续喝着咖啡。

　　“嗯。我也觉得。”老板点点头。“以后也一定会有喜欢你的女孩和你喜欢的女孩出现。一定要抓住时机，到时候可别遗憾终身哦。

　　“额……”少年觉得可能说这些尚早，没想到这老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少年放下杯子，里边的咖啡还是原来的模样。

　　老板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伞。

　　“都已经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少年没有带表。“老板以后见啦！”说完他便扭头冲了出去。

　　“喂！你不要伞了啊！”老板探出脑袋来，发现他没有接过递来的伞。

　　“希望吧。”老板站了出来，街上已经空无一物。他拉下了店铺的铁帘，哼着他很熟悉的，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曲，朝着霓虹灯熄灭的方向逐渐走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