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 过去的主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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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
他看见自己坐在地底的一棵石化古树上，听名字便知道，一棵由纯白石头组成的古树，尽管枝丫尽力向外延伸着，但仍毫无生机可言，就连周围点缀的星星也是石头做的，有何用处？或许只是为了好看吧。
周围的场景变换着，有时充斥着灼热的火元素，有时空气变得极其湿润，有时耳边响起惊人的雷鸣声，但却偏偏没有任何生命的声音，风吹草动也没有。
压抑，令人不安。
他安静地坐着，眼神看着前方，但没有焦点，像与石化古树融为一体，除了悬空的双腿的轻轻晃动昭示着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地底的入口处出现一个人，眼神四处乱瞥着，看起来既惊恐又好奇。
来人见身后无路可走，便向前走进了试炼场，此时尤尔勒斯终于有了些反应，视线聚焦在了那个人身上。
试炼场内的气氛确实足够压抑紧张，但场内的布置对那时的人们来说又足够宏伟，这一切都吸引着男人的目光，却不知自己已经踏足到了怎样危险的境地。
不知是碰到了什么机关，场内的气氛陡然一变，周围的路都被透明的屏障封上了，浓郁的杀气在男人周身流淌。男人一阵心悸，一股危机感从心头油然而生。
突然出现在试炼场中心的史莱姆与丘丘人，一个个都做了个示威的动作，向男人冲了过去。
男人从未同时见过这么多怪物，极度惊惧中怔愣在原地，待怪物快要冲到他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猛地后退几步，挥舞起手中的铁剑。
铁剑平时只是用来防身的，他哪里受过什么训练？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好在这些怪物没有什么智力，只知道拼命向人扑去，他也算是消灭了几只小史莱姆。试炼时间一过，即将把男人吞没的怪物便原地消失，只剩男人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因劫后余生而庆幸后怕，满是汗水的脸上甚至留下了两行清泪。
最终，男人消失了，被传送出了秘境。
尤尔勒斯只是坐在秘境终点的石化古树上，看完了这场闹剧，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看到他，只有看到他才有希望将他从这个孤独之地带出去。
“地脉，”尤尔勒斯斜了斜身子，将一边肩膀靠在了树干上，“我已经在地底待了两千年，”他抬头看着，眼神游离，又或许是在描绘地面的一花一草、飞鸟、流水、游云、那些生命与绽放着一切世间美好的事物，“我什么时候能到地面上，我那时的选择……是否正确呢？”
没有人回答。
“……”
“地脉？”
梦总是怪诞离奇的，眼前本来明亮的景象骤然扭曲，像一块被揉烂又扯碎的布，化为片片莹白的碎片，又从中挤出那些脏水一样的污秽。
尤尔勒斯能感觉到下坠感的不断加重，失重时心中的空虚感给了那些记忆可乘之机。
莹白与污秽从面庞边擦过，暂时性地点燃了那双眼瞳，时明时灭，悉悉索索的模糊的甚至已经不像人声的话语钻进耳廓：
“这一代孩子里，有那个最合适当主祭的人。”
“这个银白色的头发……是他，就是他！”
不，不是……
“孩子，好好学这些知识，等你到达地底，找到答案，就可以给我们带来持续的繁荣了……什么？你说你不想？我好吃好喝供你这么多年是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窥伺着你的位置，你将成为最令人铭记的伟人！”
“孩子，一定要成功啊。”
“孩子，你是我们的希望。”
不……
“嘻嘻嘻，什么主祭，分明就是祭品吧。”
“对不起，妈妈保护不了你，对不起……”
“哇！大哥哥好漂亮，好帅气！我以后也能当主祭吗？”
我不想。
“加油，你要为我们找到繁荣的启示与答案。”
“你要通晓命运，寻找永恒。”
“你要帮我们平息御使的怒火，求得神明的原谅！”
“你……”
“你！”
“尤尔勒斯！”
不，没用的……
“你就要消失了，尤尔勒斯，想要活下去吗？”
“我是地脉，已经注视着你很多年了……”
“来，跟我走吧。”
……好。
“日安，尤尔勒斯阁下。”
谁？
“我是来把你从地底接出去的人。”
“叫我摩拉克斯便好。”
日安，摩拉克斯。
日安……
——
梦终究还是醒了，尤尔勒斯睁开眼，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船已经开始航行，海上风雪不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光点撒在尤尔勒斯的半边脸上，棱角分明，银白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暖黄色的光芒。
那是在四千年前，尤尔勒斯还被困在地脉中，摩拉克斯还未建立璃月之时。
年轻的岩之魔神将上时代主祭的灵魂从地底救出，为他铸造了肉身，共同建立了后世最繁盛的国家之一，璃月。
最终，摩拉克斯成为了岩神，尤尔勒斯手上也多了一枚岩神之眼。正是这枚神之眼，让他成功将体内原有的火、水、雷、冰四种元素梳理出来，并造就了以岩祭为主的五个意识，各自掌管五种元素。
尤尔勒斯起身，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衣服和头发。银白中有一绺代表岩元素的橙金色头发，那是他的肉身作为岩造物的特征。
目光落在了镜中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已经佩戴了千年的岩神之眼，璃月款式的，还挂着一个造型精致金铃。
都是好友赠予他的。
【岩祭：找时间去璃月看看吧，反正有两个星期的假期。】
炖鱼汤的火已经自动熄灭了，打开锅盖，香气即刻溢满了整个房间，舀一勺鱼汤抵在唇边吹了吹，接着喝到嘴里，温热的鱼汤划过味蕾，鲜美而醇香，几片姜片，既去除了鱼的腥味，又能起到祛寒的作用。
可惜了，这么一大锅一次可喝不完，存在洞天里会变凉，日后热汤再喝时口感就不会这么好了。
“哐当”
尤尔勒斯刚盛出一碗汤，边听到隔壁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即使没有开启元素视野，也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雷元素气息从墙的另一边渗透过来。
好在雷祭及时上线，才使这具身体没有被刺挠出鸡皮疙瘩。
【雷祭：这该不会是哪个先遣队队员的武器失控了吧？】
【水祭：雷元素……雷萤术士？】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放下汤碗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其他人也陆续从雷元素的干扰中缓了过来，一时间这层楼的房门都被打开，先遣队员三三两两从房间内探出了头，窃窃地讨论着些什么，眼神不时向那间房瞟去。其中早已适应了这种环境的雷锤先锋军走到那间仍向外逸散着雷元素的房间前，敲开了房门。
果然，是雷萤术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