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猎人考试（二十三） 黑暗大陆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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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140分。”
“53、99、191……407号，100分。以上考生通过本场考试。”
——
“尤尔勒斯，到你了。”雷欧力从房间里走出，叫上最后一个还未与尼特罗面谈的尤尔勒斯。
作为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着实没有什么架子，刚拉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那魔性的笑声。
“吼吼吼，尤尔勒斯，好久不见，快坐下吧。”
他笑眯眯地看着尤尔勒斯，捏了捏下颌那一撮弯弯翘翘的白胡子。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尤尔勒斯没有客气，拉开尼特罗对面的椅子便坐下来。
“您好。”
“例行提问一下，在现在这些考生里面，你最在意的人是谁？最不想交手的人又是谁？”尼特罗闲聊似的问，仿佛并不怎么关心答案。
尤尔勒斯思索一会儿，回答道：“最关注的是集塔喇苦，不想和小杰交手。”
“哦？”从尤尔勒斯口中听到一个与他交流不多的人物，尼特罗似乎来了兴趣，“为什么？”
“唔……因为集塔喇苦看上去不怀好意，跟了他弟弟一路都没有发作，感觉在憋个大的。小杰的话，感觉会很麻烦。”
说到这儿，尤尔勒斯脑海中浮现出小杰在麻药的作用下还能站起来的画面。
【火祭：富力士小伙立正了。】
【水祭：？】
【雷祭：？？】
【雷祭：谁教的他？！】
忽略脑中自家大哥的突如其来的发言，尤尔勒斯面不改色，淡定地看着尼特罗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丝毫没有掩饰最终考核内容的意思，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念叨着些什么，眼尾的细纹夹上了几分不怀好意，房间里再次回荡起“吼吼吼”的笑声。
眼尖的尤尔勒斯看见自己的名字和另外一个人被圈在一起，旁边标注了一个“1”。
再定睛一看，另一个人是小杰。
尤尔勒斯眼前一黑。
【水祭：他真的有在考虑我们的意见吗？】
【雷祭：会考。】
【火祭：过滤。】
【水察：……所以是谁教的？】
尼特罗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端详着手中一般人看不懂的杂乱线条，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若无人地乐呵一会后，尼特罗终于才抬起头。
他抬手挥出个什么东西，在空中划过一条银色的弧线，被尤尔勒斯接住，摊开手一看，是一把钥匙。
“你要的船，我给你放在你之前说的地方了，应该够你过去。”
“……”
尤尔勒斯盯着手中的钥匙，一时间没有回话。
【水祭：……我应该说什么？】
【雷祭：又是岩祭捅出来的篓子，**，哥们儿还要睡到啥时候去！】
【火祭：28天后。】
【雷祭：……】
【雷祭：没的喷。】
“怎么了？”见尤尔勒斯迟迟没有回应，尼特罗调侃道，“你不会忘了在哪吧。”
【水祭：从未忘记。】
【雷祭：？因为就没有知道过是吧？】
“没有，”尤尔勒斯收好钥匙，向尼特罗感激地笑了一下，“只是还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吼吼吼～你还是这样，你可是帮过我们大忙啊。”尼特罗搓捻着自己的胡子尖，眼睛盯着桌面出神，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不再言语。
尤尔勒斯起身，向他微微欠身：“那我就先走了，会长。”
“考试顺利。”
——
图书馆。
【雷祭：所以你知道？】
【水祭：知道什么？】
尤尔勒斯抬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端详了一会儿封面，又翻了翻目录，放了回去。
【雷祭：那个该死的船在哪，你不问问？】
【水祭：啊，这个啊……】
他手抵在身侧的书架上，手指划过一本本书的侧封，一心二用，慢悠悠地向前走。
【水祭：不知道哦。】
突然，他停了下来，又向后退了一步，指尖自上而下指在一本书的名字上。
《地图大全》
【雷祭：哈？】
【雷祭：不是，总不能真的通过地脉去找吧，这也太麻烦了。】
尤尔勒斯打开书，翻到印了整个人类大陆的一页，虚点着纸页沿着大陆边缘画了一圈，最后随意地停在某个海岸。
【水祭：那就去这里吧，肯定能找到的。】
【雷祭：？】
【水祭：我是说，既然这是未来的我们在过去留下的信息，就一定能知道我们现在的所思所想，所以只要我们随便去一个地方……】
书架上下层的缝隙处，一个黑发的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尤尔勒斯？”伊兰从书架的另一端探出头，看清要找的人后，笑着快步走过来，“原来你在这。”
尤尔勒斯转身，顺势将手中的书塞回书架：“怎么了？”
伊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尤尔勒斯。
木盒崭新，浑身散发着刚被做出来的木质香气，表面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气，念力顺着某种规则的路径运转。
”拿到猎人执照后你就要准备出发了吧，可以帮我把这个放在比掳岛吗，随便哪里都可以，拜托了。”她双手合十举在额前，悄声说道。
尤尔勒斯托着木盒的手一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原来如此……举手之劳。”
原来那时是和归终学习机关术了吗，是这个东西引导的？
倒是提醒了我，在找船这件事上，或许可以再主动一点。
【水祭：我用一下地脉，大哥先顶上。】
下一瞬，他眼中深蓝色消退，过渡到鲜亮的火红色。
“谢谢谢谢谢谢。”
火祭刚接过身体的使用权，便听到伊兰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个谢谢。他歪了歪头，似乎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道谢得那么急切，古井无波的双眸中映射出几分清澈的愚蠢：“不用谢，不用谢，不用谢。”
伊兰：？
她抬头，眼神幽幽地盯着尤尔勒斯，上下打量一番，最终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你又被穿了？”
尤尔勒斯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伊兰，伊兰却莫名从他脸上读出了一种迟钝的疑惑。
“嗐，”伊兰抹了把脸，“老师说你比较多变，没想到这多变还包括AI吗。”
“……不要空口鉴AI。”空气凝固了一瞬。
“啊啊啊啊！”她抓住尤尔勒斯的双臂，猛地前后摇了摇，“给我正常一点啊！”
她破防了一瞬，随后意识到这是在图书馆，立马噤了声。
“……”
“哦。”尤尔勒斯应了一声，坚定而淡然、没有丝毫躲闪地回望着伊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可我不知道说什么，但，不说话很尴尬。”
“阿……有人对我说过，网络能学东西，所以我去搜罗。不过，看上去效果不好。”他低下头，食指指节抵着下颌，做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明明评论都说学到了。”
“……学的很好，下次别学了。”伊兰拍拍他的肩膀。
说完这句话，伊兰看见尤尔勒斯又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就像正在落脚时才发现地上有一坨屎一样，纵使心中无比想让他停下，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也阻止不了他道出接下来的话。
“我还敢有下次？”
伊兰：。
伊兰：：（
伊兰揉了揉额角，没有再试图改变尤尔勒斯的说话方式，主动岔开话题：“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老师说她还有个东西没做好，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让你一个周之后去流星街找她带上。”
“至少一个月，我会去的，她有说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木偶，具体有什么用我不清楚，不过她用了我的小指骨。”她晃了晃左手。
尤尔勒斯这才发现她一反常态戴了不露指的手套，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异样，小拇指能照常活动。
不过什么木偶会用得上人骨？听上去有些黑暗了。
“会有影响吗？”
伊兰摇头：“我的念能力能暂时帮我补上，之后再去贪婪之岛找张「大天使的呼吸」好了。”
“倒是你，一定要小心，黑暗大陆很危险，听说都是些玩弄「誓约与制约」的家伙。”
她看着尤尔勒斯，听见他短促地应了一声，又陷入沉默。
“真是的，接不上梗也不能不说话啊。”她状似苦恼地揉了揉额角，低声腹诽，接着又感叹道，“不过……真好啊，可以回到过去。”
“你也可以一起，反正是借助那些生物的力量，”尤尔勒斯说道，语气认真而诚恳，不似开玩笑，“你也有遗憾吧。”
“哈哈哈，我就算了吧，”伊兰摆摆手，笑得很释然，“我可没有那种实力，也付不起强求。”
“实力是可以提升的，你的念能力很强。”他举重若轻地说出这句话，好似这真的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无悲无喜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闻此，伊兰微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她的念能力代替了原本小指的位置，使用起来毫无艰涩之感，使臂使指。
之前包裹在她巨斧之外的如黑泥一般诡异的物质便是她的念能力，她是特质系，那团紫黑色物质主要起媒介作用，可以将他人「赠送」给她的有形物完全据为己有，起到控制、增幅的作用。
即使「赠送」有诸多限制，但有形物概念之广泛，让她的手段层出不穷，只要是她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人，几乎防不胜防。
的确，是一个成长性很强的念能力。
她没有问尤尔勒斯为何通晓自己的念能力，也没问该如何才能达到那种程度。
“看来我还是受了些许所谓“剧情”的影响，明明之前我还跟你说过不用去管它的，”伊兰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匆匆离去。
【雷祭：？】
【雷祭：等等等等，你们在说啥呢，我少看了几集？】
【火祭：阿雷，不明白？】
【雷祭：啊？我应该明白？】
【雷祭：啧，算了，跟你说话费劲，等会我问二哥。】
【水祭：谁叫我？】
【雷祭：！吓我一跳，你没掉线？】
【水祭：我只是去翻地脉，又不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水祭：我很高兴呢，虽然方向不太对，但大哥爱说话了许多。】
【雷祭：呃呃，你高兴就好。】
【水祭：我刚刚找到了过去我们留下的线索，船被留在了友客鑫市的海岸，一个黑市商户的手里。】
【雷祭：这老头还和这种人有联系？】
【水祭：毕竟是他自己禁止人类再次踏足黑暗大陆，正规渠道保存这种功能性的船肯定是不行的。】
【雷祭：不是，我还是没搞懂，我们啥时候要去黑暗大陆了？】【水祭：……我以为你也已经推测出来了。我们要去黑暗大陆寻找瓦斯生命体——埃，许愿回到过去，再找到埃，再许愿复活归终。大体是这个流程。】
【雷祭：？】
【雷祭：？？】
【雷祭：不是，啊？】
……
尤尔勒斯从洞天里找出一个从异世界带来的打印机，把地图都复制一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雷祭被水祭所言震得宕机了，许久没有反应，水祭也乐得清静，接管了身体继续以「尤尔勒斯」的身份行事。
坐飞艇在空中飘了两天，考生们上次考试受的伤大多已经养好。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人们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连纸面力量最弱的雷欧力都全然恢复，受伤最重的小杰除了因西索一事略显郁闷，同样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这样看来，人格需要睡一个月的尤尔勒斯反倒成了受影响最大的那个。
天色渐暗，即将迎来最后一场考试的考生们心事重重，不出所料的话，明天就是决定他们是否能拿到猎人执照的决战。
如果要和小杰对战……
尤尔勒斯坐在窗边，低声叹了口气，苦恼地揉了揉头发。
其实这猎人执照也不是必须要拿。
——
其实这猎人执照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尤尔勒斯听着尼特罗指着赛程表介绍最后一场考试的规则，默默改变了昨夜的打算。
【雷祭：你要上场就认输？这也太.....】
【水祭：要让小杰主动说出“我认输”，不动用非常规的手段可很难啊。】
【水祭：不过阿雷你终于缓过来了？昨天一个晚上都没听见你再说话。】【雷祭：哈？什么缓不缓过来的，我有那么脆弱吗？我那是去查地脉了。】
【雷祭：总之我跟你们说，我复盘了一下过去发生的事，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地脉探查不到黑暗大陆，反而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回来了吗？那是我们回到过去设下的屏障，那里有我们布置的另一部分地脉，指向埃的线索，现在屏障已经不见了，估计是为了防止我们在初期就对那里产生好奇，直接跑过去许愿，错过猎人考试和归终而设。】
【雷祭：还有，我们一开始都默认刚来这个世界时，大地不会记录我们的行踪。但我翻了翻自我们参加考试以来的记录，当初我们在船上时「尤尔勒斯」的形象就比较清晰了，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可以离开的地步，如果按不参与「主线」的「存在感」积累速度，我们应该是回到了五六十年前。】
【雷祭：至于我们在黑暗大陆上的所作所为暂时查不到，不过尼特罗大概就是那段时间里见过我们。】
【雷祭：46年前，我们回到人类大陆定居在流星街，并以「主祭」的身份在流星街占据一席之地，如果现在去流星街的话，说不定……能见到未来的我们。】
【雷祭：总之，现在知道了故事的大体走向，只要按着剧情演就行了。】
【水祭：……】
【水祭：唉……】
【雷祭：你叹什么气？】
【水祭：没事，只是有种吾儿初长成的错觉。】
【雷祭：？谁是你儿子！】
【水祭：不过你竟然真的把地脉都查了一遍，之前不是还嫌太麻烦，连尼特罗的经历都不想回溯吗？】
【雷祭：……我随机选了几个时间点和地点，你知道的，除了被选定成为主祭外，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第一场开始，406号，407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猎人考试（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