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书》念念岁岁

2、贰 “我自

　　太后？现在过来了？覃诺心里一惊:“太后娘娘啊？我怎么办啊？”
　　“我自幼便养在太后膝下，她说过，让我唤她皇祖母，你起身行礼罢。”歆慕不急不缓的说道，覃诺却有些急：“啊？行礼，怎么行礼？我要给她跪下吗？”
　　歆慕:“……你……”话未说出，太后便走进了屋内，身后只跟了一位婢女。
　　覃诺赶紧从床上下来，开口道:“皇祖母……”
　　太后却扶住了覃诺，“这是做什么，患了风寒就好好躺着休息，起来做什么？”
　　覃诺顺势坐到了床榻上，柔柔的说道:“再怎么说，礼仪不能不顾。”
　　太后拍了拍覃诺的手，笑了笑:“诺儿是好孩子，但这也没有外人在，我也只想你和北筠像寻常百姓家里一样，只把我当做你们的祖母。”
　　覃诺这时才抬头仔细看了看太后，不难看出她年轻时是怎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反而让她更加慈眉善目。
　　“看我做什么？”
　　“啊……昨儿突然病倒，就想多看看皇祖母。”覃诺心如捣鼓，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今儿可用药了？”太后佯装生气，轻轻弹了弹覃诺的额头。
　　“没有……”覃诺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呆愣，好像也没人这么弹过她的额头。
　　“芙儿，公主的药呢？”
　　“奴婢去取。”
　　婢女很快就出去了，覃诺也不敢讲话，多说多错，歆慕沉默了许久，见覃诺这时太过安静，适时开了口：“皇祖母很疼我，相信以后也会很疼你的，覃诺姑娘……”
　　“我知道了，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覃诺正想着，又被弹了一板栗，“发什么呆？”
　　覃诺一边听着歆慕给她讲述一些事情，一边从歆慕的话中挑出一些话来应付太后，“没事……诺儿就是想到北部传来捷报，那爹爹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诺儿想你爹了？”
　　覃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认的点了点头，看在太后眼里却是有些心疼：“诺儿的娘亲很小就离开了你，上官将军也常年征战在外，这些年苦了你了。”
　　覃诺又摇了摇头，“不苦……”
　　“那就好好养着，等他们回来，我就让皇帝允许你去一起接他们回宫，为我们东黎的将士们，功臣们设宴。”
　　覃诺又连连应下，在被盯着喝完了一整药之后太后才终于离开让她好好休息了。
　　太后离开后，覃诺便找歆慕了解这里的一切，也要学习礼仪，毕竟她还想回去，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露馅了所以被处死吧？这可太冤了！
　　“不错，短短时间内，倒也学得有模有样的，等皇后娘娘祈福回来，你应该就不至于露出马脚了。”歆慕欣慰的说道。
　　这段时间里来了不少人，覃诺都一一应付着，又送走了某宫娘娘后覃诺坐下喝了口茶，发现自己端茶姿势不对急忙调整了一番，“歆慕啊，我其实，有个疑问……”
　　“嗯？你说。”
　　“你说你生母给你取名歆慕，你不是叫滢诺吗？”
　　“从前我也一直以为我就是上官滢诺，但是我十三岁起便反复梦到一个人，那是我的生母，后来我越来越虚弱，我倒是想起了一些我五岁之前的记忆，上官滢诺这个身份本就不是我的，我却占用了十年之久……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试过很多次，都不能再回到我的身体里，但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如果能见到真正的上官滢诺，替我对她说一声抱歉。”
　　“歆慕……什么样的母亲，会给自己的女儿取这个名字啊？”覃诺折着花瓶里的花枝儿，百无聊赖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歆慕的声音中像是带了几分失落。
　　“嗯……歆慕，我多久能出门瞧瞧啊，整日待在屋里不见阳光，都无聊死了。”覃诺急忙转开了话题，撑头望着窗外。
　　“你可以到宫里的后花园走一走，待你身体好些了，可以去找安乐公主，我病倒之前她跟陛下一起去秋猎了，等她回来你身体也好些了，你就可以找她教你骑马射箭了。”
　　“听起来挺刺激的，歆慕你不会吗？”
　　“不会，正好你可以学”，覃诺听见歆慕轻笑了一声，“提起这个，覃诺姑娘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
　　“是吗？歆慕，你也别覃诺姑娘覃诺姑娘的叫我了，叫我诺诺就好啦！我妈妈……就是娘亲就是这样叫我的。”
　　“啊，好吧，诺…诺，那诺诺接下来打算干嘛呢？”
　　覃诺手指饶着宽大衣袖，想了想站了起来：
　　“歆慕你想不想荡秋千，最近我腰间都快养出赘肉啦，我们一起玩！”
　　“好啊，不过诺诺，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不要这样跟我讲话了。”
　　覃诺点点头，时刻记着自己是一个贵女，一个公主，要端庄。
　　“歆慕，你看我特意戴的步摇，今天走得怎么样？”
　　“不错。”
　　覃诺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说起来，歆慕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朋友呢！”
　　“会的，你与安乐公主兴趣相投，应当会玩得很好。”
　　覃诺唤了丫鬟，打算先去给太后请安再去玩一会儿，心中也对这位安乐公主充满了好奇。
　　“秋猎应该会提前结束，我讲的那些，你可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放心吧！还有啊，你要教我认字的，待会儿回去呢，我们就先看经书。”
　　“知道了。”歆慕在虚空之中看着用意识絮絮叨叨自己的覃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或许能在自己快要离开的时候遇见她，是一件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