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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短篇 /可我试过拥抱你/林蔚,你知道的我爱你胜过我自己
      <我的意中人是个英雄>

      小县城的风热黏,暑期的最后几日无雨,我按着导航找了一家甜品屋,屋内空调风开得很足,服务员笑的很热情,被推销买了一块可可布朗尼,端着坐在玻璃窗后的双人座椅里准备大快朵颐。

      窗外的天空是湛蓝色的,和我穿着的连衣裙一个颜色,我看着玻璃反光出的脸,明明才二十多岁却带着劳累的痕迹,下巴有两颗红肿的痘痘,身材好歹是匀称,却怎么瘦也瘦不下来,听林蔚说过北方女孩,好像都是这样。

      布朗尼很甜,我咬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只好遗憾轻叹,转身望着玻璃窗外川流不息的三轮车,彩色气球和数不清的成对的情侣。

      今天是这安城久负盛名的“仙眷节”,说是自秦朝延续至此,或是当地文旅局搞噱头或是博人眼球,引得全国各地的情侣纷至沓来,人流量不是一般的高,我翻开手机将好友梁年年的信息回复,对于她不忿我抛下她一人来到这古城,只能回了一个抱拳求原谅的表情包,解释说带着上司任务来的,明日就返程请她吃饭。

      偷得半日闲,安氏古城的一草一木都让人顺眼了不少,我刚走出甜品屋的旋转门,室外的热浪就把我吞没,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我朝最后一个调研景点赶去。

      安氏古城最高的鼓楼上,围栏上被系满了五颜六色的丝带,丝带尾部坠着拇指大小的桃花木,求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刚拍了三张图片汇总在一起,手机就响了,掏出来看是上司陆珩,我愣了愣,没想到陆珩会直接联系我,这次的古城项目有事一般都是他交代给组长,组长再给我说,刚接通,我没说话,话筒那边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问我能不能提前一天回来,我说行,那边停了一瞬,我也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问,还有事吗陆总,回应我的是话筒里的一阵忙音。

      有点疑惑在我脑海里停留了一秒钟,随后消失在安氏古城的热风阵阵里。

      拍完照片,我去买了两条蓝色的丝带桃花木,系在了鼓楼的西北角。

      伴着安城的夏风,丝带飘得好高。

      两道丝带纠缠在一起又分开,像两道殊途的灵魂。

      林蔚,你会看见吗。

      看见这道祈福花木,一条是给你,另一条也是给你。

      <森林的林,蔚蓝的蔚>

      为了提前回去,我买了今晚十一点的机票。准备逛完古城的花青夜宴直接去机场,夜宴铺设在一道狭窄的古时街道里,沿着石板桥样式的仿古小道上逛,两边的络绎不绝的人群和商贩们,目不暇接的看过去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我突然被一只小虎头吸引住了目光,虎头小巧可爱,呆愣愣的,我心生欢喜,刚要伸手去碰,那枚小虎头就被人伸手摘下。

      “嬷嬷,这只虎头多少钱?”

      是道清爽干净的男声,我侧脸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高高瘦瘦的肩膀,抬头看见男生清冷漂亮的下颌线和耷拉在前额上的几缕黑发。

      嬷嬷伸手比了一个五,我很喜欢这个小虎头,于是停在半空的手向前探了探,指着男生手里放着的小虎头,问:“你好,请问这只小虎头还有吗?”

      男生转头看向我,像是才发现我似的,有些腼腆的对我笑笑,道:“嬷嬷的手工艺品都是只一件,给你吧。”

      他嘴角的笑像是不会消失,将小虎头放进我的手里,朝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好熟悉,指尖相触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拧干后遇见海洋,充斥着海水的腥咸跟酸胀。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抖着,泪像是被催促不断的落下,将小虎头重新挂在木枝上,朝那个单薄背影追过去。

      “你叫什么?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些失态,我就是想问问……”

      我攥着那男生的袖子,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男生先是惊诧后是反应过来,说看我很喜欢那个小虎头,让给我不过举手之劳,用不着感谢。

      他随行的好友震惊的看着我,可我顾不上了,又问了一遍。

      男生徐徐说完,和好友走了。

      他说,他叫林蔚,森林的林,蔚蓝的蔚。

      他说他叫林蔚。

      他说他叫林蔚。

      他说他叫林蔚。

      <长颈鹿的眼泪很大颗,落在地上要好久>

      梁年年一进门就指着垃圾桶的泡面桶好一顿唠叨,我赶忙踢开垃圾桶,把她拉进沙发里,调了电影频道,正好是一个奶油小生的荧幕首秀,把她吸引住了。

      晚餐点了小龙虾跟啤酒,我和她谈天说地,大刀阔斧的讲起毕业前的理想如今都化作泡影和眼泪,我问她为什么事业如日中天却不找个结婚对象稳定下来,她反问我说我不也是单着,我说咱们俩不一样,她又问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出来。

      梁年年喝的醉醺醺的,拉着我跳到沙发上飙歌,我也有点晕但是很清醒,就是懒得动。

      她已经托起我的脸,泪留了满脸,妆全花了,黑糊糊一团融在眼睛下面,她看着我哭,我没哭。

      她说:“陈唯,你就是胆小鬼,林蔚走了,你根本不敢走出来。”

      是,我走不出来,梁年年了解我,这些年我过得如何,就算我极力掩饰痛苦,也瞒不过她。

      梁年年知道我的事,默不作声的哭着,搂着我的头,把鼻涕眼泪一个劲往我肩膀上擦,大哭大闹:“陈唯,你看看我,看看别人,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林蔚一个人,两年了,怎么就不能向前看……”

      林蔚是个大英雄,我却是个胆小鬼。

      我只想要他好好的,不做什么英雄。

      宿醉的代价就是顶着糟糕的脑袋走进公司大门,然后在晨会上被点名批评工作状态不佳。

      “陈唯,留下来。”

      陆珩声色寡淡低沉,像他人一样透着机械式的冷冰冰。

      铁灰色的西装熨帖在身上,裤脚立整笔直,像件完美的艺术品。

      很快会议室就只剩我俩,他摘掉办公时戴的眼镜,揉了揉眉间,抬头看见我,说让我陪他去接洽一位客户。

      我带着文件坐进车副驾驶,本以为会有司机,却没想到陆珩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坐进了驾驶位。

      陆珩像是看透了我的所思所想,眼神淡如水,缓缓看向我:“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演的,我一般习惯自己开车,除非喝了酒。”

      陆珩说完就收回了视线,我闲扯了几句,陆珩总能恰到好处的回复,跟我想象中冷冰冰的上司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正待一个红绿灯,陆珩随意开口道:“你是本地人士?”

      “不是,我老家在程唐江,考的这里的南吉大学,校招进了咱们公司,就没走。”我盯着红绿灯倒数的数字,回答问题的时候感觉到身旁陆珩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僵了一下。

      “我老家也是程唐江的。”陆珩出乎意料的回答,我从来没想到竟然会跟自己的老板是老乡,平时也没听公司里的人说过陆总老家在遥远的程唐江。

      想来,老板的事又怎会是下面小职员能知道的。

      陆珩在安城那的一通电话,让我感觉到有点不一样。

      到了酒店,楚秘书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一切,有服务员带我们去了饭厅包间。

      本以为会是老板历练我来着,没想到我压根插不上话,陆珩也很少开口讲话,一直是对面的客户在纠结价格,所谈论的东西我不太理解,怕说错就索性沉默。

      却没想客户突然问起至臻集团这款新推出的太阳能板在安城那种小县城能否使用,我猛的抬头,瞬间输出大量完美数据与结论,果然对面瘦瘦的胡子哥露出了微笑。

      要知道我去之前可是把安城从地理位置到天气,纬度……等等等等调查的一清二楚,直接一行走的安城资料库。

      “陈唯,说的很好。”

      回去的路上,陆珩明显心情愉悦轻松,车里音响放着舒缓的大提琴曲,像是有细流洗涤了内心的尘埃。

      不知发生了什么,自此这个项目之后,陆珩总是有意无意带我一起谈项目合作和出席宴会,公司里出现了一些声音,我知道很正常,但是不可能。

      陈唯会爱上陆珩吗。

      除了林蔚我不会爱别人。

      可惜我爱的人呀,已经走了。

      林蔚是出任务时从17层电梯坠落摔死的,他为了怀里一岁零俩月的婴儿能安全,化作襁褓把婴儿牢牢护在胳膊里。

      林蔚名字里全是草木,按理说应该是怕火的,可他却是一个消防员。

      我不止一次打趣他是野火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他是逆着风生长,也是刀枪不入的英雄。

      就像楼顶上那颗最亮的星星,我爬上了十七层的楼顶,看着下面如蝼蚁一般的建筑物和人,心里很难过。

      林蔚就是这么摔下去的,摔下去一定很疼。

      可惜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喊我的名字,叫我帮他包扎。

      “唯唯,你醒了。”

      梁年年看向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又要哭,我心疼,拉住她说看你哭我也想哭,她怕我难过就憋住了。

      “所以,你的病,根本没有痊愈对不对?”梁年年抹了一把脸质问。

      “世界上哪有什么病能痊愈好还能不再犯,我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你昨晚要跳楼!你爬的那么高!”梁年年猛的站起来,身后的凳子倒地发出巨大声响,我抬头,望向天花板,让泪流不出来。

      “年年,我记不住事,昨晚……又爬到了十七层楼高,是吗……”

      我抿嘴,内心像有水的油,两股思绪不断侵扰这我的脑子。

      我的心理疾病已经严重到伴随了应急失忆。

      躺在病床上的我,不记得自己爬上了十七层的高楼,也不记得怎么下来了。

      梁年年偷偷抹眼泪,洗了一个梨子递到我的手边,也不理我。

      “陈唯,你还记得咱们高中程唐江第一高级中学吗?”

      梁年年总算是整理好情绪,应该是怕挑起我的悲伤,还补了个妆讲故事。

      “有大老板捐了一笔钱,将学校从里到外重新修缮了一遍,现在可是全国出了名的上档次高中。”

      梁年年翻着公众号的图片,啧啧赞叹:“这审美,这装潢,学弟学妹有福利了,喏,还有大老板的介绍,说是咱们那一届的高中校友,出人头地回报母校。”

      我随便一瞥,定在了两个熟悉的字上。

      ——陆珩。

      <蔷薇花种子要飞多远才能飞到你的窗前>

      陆珩开完最后一个会议,走出办公室的门,发现陈唯的工位空着,他从秘书那里得知,陈唯早晨请了假。

      下意识拨通了陈唯电话号,还没等接通,他却又挂断。

      自从知道了那件事,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向她亲近。

      陆珩吃晚饭时接到了陈唯的回电。

      陈唯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生了场小病在医院挂点滴,等明天就能回公司。

      陆珩只说好好休息,身体要紧,不着急复工。

      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滴滴声,可陆珩像没听见似的,望着手机黑掉的屏幕发呆 。

      许久,起身走到抽屉旁,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第一页,是高中入学时陈唯当志愿者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

      他在她的邻班,总会在经过她们班时偷偷看她,看她或是埋头刷题,或是默诵记忆,或是跟旁边女生嬉戏聊天,总之不论如何,他都要看看她。

      篮球场上,他经常会看见陈唯,倒不是她喜欢体育活动,而是常常是被波波头好友拖着来,拉着不让走。

      可惜她的目光从未和他相接,两人也从未产生交集。

      高三那年,陈唯奶奶病重,陈唯忧思过度再加上高考压力,彻底崩溃,在放学路上晕在了路灯下,恰巧被陆珩救下,送到了附近的诊所,本想等她醒来再走,却没想到他们家小区电路老旧失火,被陆母催着回家。

      这可能是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之后,陆珩一家搬家,陆珩出国,两人彻底失去了联系。

      自那以后,他也没去刻意打听过陈唯的消息,也不知道她考到了哪的大学,他曾经给陈唯递过一封情书,可是没有署名,他不敢把自己名字写上去,就写了个L。

      自然 ,石沉大海。

      说起陆珩,可能陈唯压根不记得高中有这号人物。

      可说起陈唯,陆珩能说三天三夜。

      陈唯喜欢吃比巴卜泡泡糖,已经高中了,却还很幼稚,还曾在她的优秀作文里赋予它精神寄托——比巴卜精神。

      高中有学校统一安排的牛奶,冬天时凉的快,但分到陈唯手里的一定最热,因为外包装纸盒总会贴着两贴暖宝宝,陆珩觉得就算陈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他也不在乎。

      临近高考有次会考,考所有科目,包括计算机,机房紧凑,再加上来练习的学生多,不少都死机卡顿,但梁年年跟陈唯每次都能抢到网速最快的两台电脑,梁年年说是她魅力大,随便找了个追求者跑腿,可她的追求者只能抢到地理位置最偏,网最慢的位置,每当这时陆珩就会把梁年年粉红色亮眼发夹,和陈唯那只签字笔换到他的位置占位。

      还有一次,陈唯自愿者活动时被利器划伤了手指,淅淅沥沥的往下滴血,陈唯晕血,直接向后倒了过去,幸亏是冬天穿的厚,没摔出个好歹来,快把陆珩吓死了,抱着人就往医务室跑,到地方发现校医休息,把人放到病床就去教职工楼找老师,让后来跑过来的席年年先给她用纱布包着。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陆珩像是陈唯故事里的路人甲路人乙,在陆珩故事里,陈唯却贯穿始终。

      他给她的,却只有一个字母L。

      陆珩闭上眼睛,回忆里的曾经都是过去,但他不能否认,当他在职员名单中发现她时,失而复得的欣喜要涨满他的内心。

      原来他们还会再相遇。

      没有刻意,是不是说明他们很有缘分。

      <数到十不回头我可要走了噢>

      我硬挺着在病床上,觉得自己没病,梁年年不愿意放我走,最后好说歹说,她决定给我的手机安装一个定位系统,然后让我回公司赚钱。

      我欣然答应,搂着年年回公寓了。

      回到公司,就听说陆boss出差下周回来开启新项目。

      不得不承认陆珩他完美的简直不像人,工作能力高,交际沟通广,人脉资源深,指哪打哪,自从他来到不知道已经为公司赚了多少钱。

      复工的第二天,陆珩回来了,带了一堆纪念品,每人都有份,到我手里的是一位美丽的公主在雪路纵情歌唱的水晶球,飘飘白雪,超级美。

      大家纷纷调侃陆珩有钱任性,是不是在海外接了大项目,以前从没有过亲自带礼物的员工福利。

      我盯着手里的水晶球,将它妥帖的放进包装盒里,一转头就看见陆珩在隔着一层半人高的玻璃看我。

      他的目光在触及我的时候马上转移,我感觉很好玩,对他招手。

      “陆总眼光真好!”

      陆珩带着笑意信步走来,说:“你喜欢就好。”

      “对了,上次给你派的项目我继续跟进了,结果应该不错,今晚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庆功宴,我请客。”

      “好啊,我听说怿城南新开了一家茶馆怎么样?”

      “嗯,依你。”

      一个月后。

      我迎来了梁年年闪婚的震撼消息。

      梁年年跟她在一起两个星期左右的奶狗男朋友闪婚并扯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被塞进了一大捧捧花。

      “陈唯!下一个就是你!”

      梁年年得逞的冲我笑,眼神却是朝着台下的陆珩疯狂暗示。

      ——去向陈唯求婚啊。
      我手里汗津津的,听到身后陆珩浅浅的笑了,他绅士的将我从台上牵下来,化解了我的尴尬。

      “唉,梁年年突然塞我手里,吓了我一跳。”我抱着洁白的手捧花哭笑不得的对着陆珩说。

      “她就是这种性格,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俩怎么成为好友,一个安静一个活泼。”

      陆珩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看着我,我喝了一口酒,反问道:“怎么感觉你很了解年年哈哈哈,她看起来很淑女文静其实确实是个闹腾的性子。”

      陆珩拿走我手边的酒杯,换成橙汁,声音很小的回答:“我不是了解她,我是了解你。”

      声音确实很小,我迷糊一下没听清,只听见你啊我的,于是凑近示意他再说一遍,可他不说了,微扬下巴,只静静的看着我。

      他的脸红红的,面前是空了的酒杯。

      “如果……”他用食指点了点手捧花:“陈唯,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就比如,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我眼睛眨了眨,暗道陆珩醉的不轻,惊讶之余却也不会傻到跟一个醉人要答案,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像哄孩子一样问他:“可我们都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陆珩的眼神很深情,不像醉的。

      可是他说的什么话。

      他说怎么办啊陈唯我好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点,就一点。

      怎么办啊陈唯。

      我没想到梁年年美滋滋蜜月旅行还能给我寄来明信片,瞧着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我的少女心已经蠢蠢欲动,决定单身狗也要来一次浪漫旅行。

      晚上跟梁年年煲电话粥,她直接问我是不是很久都没犯病了,我想了想确实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危险的事了,她说让我明天去复诊,可能我的病痊愈了。

      我说好,寻思着怎么会痊愈,那边年年说她找了国外的心理治疗师问了,我忘掉了旧伤找了新的精神寄托与期待,病症很有可能痊愈,不过几率不大。

      我说别操心我了,好好玩,好好享受蜜月,等伯母催着要孩子,你们估计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说都商量好了,五年内不做打算,双方家长都同意,我笑着打趣,就像上大学那样,我们俩打电话打了一晚上,嘻嘻哈哈的,快乐的不行。
      高中校友会我赶不过去,程唐江太远,只找了一些办校友会需要的录像和物品寄了过去。

      收拾的时候,掉出来了一个信封,署名是个小小的L,我记忆力不好,却记得住这封信出现的时间,当时的天气,甚至是我当时的心情。

      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我看着其中的文字却觉得像和他在隔着信纸交流,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想要战神武盟的最新期刊,还告知了最新期刊售卖的报刊亭地址,过了这么多年,我突然很怀念。

      怀念高中时,那种含蓄井然有序的生活状态。

      正如那个男孩没有告知真名,我也一样,就算我知道他是谁,我也不会去接受或拒绝这份感情,我没有资格接受,高中时候的任务就是学习,不能打破,每日都要有序。

      我很懦弱,我会任由这份感情腐烂。

      我一直是个胆小鬼。

      渐渐的我的生活重心又回到了公司,充满干劲的我业绩直冲第一,甚至很多时候歇在公司。

      我发现陆珩自从年年婚礼后丢了一些东西,比如高冷。

      他开始大张旗鼓的关注我,不加掩饰的对我好,连办公室传出一些传闻也毫不在意。

      陆珩说,那天他根本没醉,是他心跳的太快了,如果不说出那番话来平缓他的心脏的话,他会喘不过气。

      我说为什么心跳加快。

      他说那天的我像个仙女,一不留神就会飞走,他迫不及待的想把我藏起来。

      我说那天不过是打扮了一下,难道平时就不像仙女吗?

      他说和平时无差,只是和我一起的伴郎拉了我的手。

      他很不喜欢。

      他觉得只有他能牵。

      我说陆珩你很像一个人,他问是谁。

      我没说话。

      <圣诞老人的胡子要被火炉烧到了喔>

      年假批的快,小唯乐开怀。

      来一次说走就走的的旅行!

      梁年年挺着肚子,咬着苹果和我打视频电话,她说她用脚指头想都没想到能怀上,这么巧!
      我说蜜月旅行还给了个大惊喜,稳赚不亏。

      梁年年无语,她问我是不是我的病痊愈了,否则不让我去旅游。

      我的病早痊愈了,第一次复诊的时候,医生就惊人的发现,我的激素水平恢复正常,连并发症也一次没犯过,甚是欣慰,于是奖励了自己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到了机场,顺利登机。

      望向玻璃外的风景,我的内心突然安静,从未如此的平静。

      我去了布达拉宫,走过寺庙的步步都飘飘然的不真切。

      我又去了一趟泰山,突逢暴雨,遮阳伞用来遮了雨。

      我被困在半山腰,雷雨不断,脚滑猝不及防,就在这时,一股攀力强有力的拉住了我,阻止了我下坠的身体。

      “陆珩,你怎么在这?”

      我和陆珩挤在他的伞下,他的睫毛挂着雨滴,眉头皱的很紧。

      他说我放心不下你,,从西藏跟到了这。

      他还说这是他救我的第二次,我应该以身相许了。

      我问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他说是我爬十七层的那次,他把我从楼顶救下。

      我想起来那次犯病,还以为是梁年年把我拉回去,没想到是他。

      雨渐渐停了,陆珩说我跟在你的后面总会有保护不及时的时候。

      我说听不懂。

      他说让我做他女朋友。

      <要记得微笑喔,感冒胶囊>

      陆珩说第一次救下我后他知道了我有个已经离世的男朋友,叫林蔚,是个英雄消防员。

      他说他很担心我的精神状态 是不是病了,总之是一度颓靡的状态,周身环绕着一团死气 跟高中很不一样。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高中是什么样。

      他说他就是知道。

      我说你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他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

      我不明白是那个时候的雨水太密集把我砸懵了或是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我答应了。

      陆珩感觉我很草率,在骗他,就高兴了一瞬,但还是娓娓道来。

      他说他是L。

      发现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的时候他激动的一晚上没睡觉,还莫名其妙打过去一个电话。

      他说他高中救过我两次,一次是放学路上晕倒,还有一次是晕血。

      他讲到了早上八点半。

      还没有讲完。

      他说我们的故事还没完,你陈唯也没完蛋,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准备推开酒店的门,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未动。

      我知道他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走。

      但陆珩回了头,他冲我扬起一抹笑,说他冲锋衣里有比巴卜泡泡糖青柠味的要不要吃。

      我说要。

      <后记1>

      半年后,陈唯与陆珩举行了婚礼。

      陈唯的复查结果一次比一次健康。

      两年后,陈唯和陆珩有了一儿一女,儿子叫做陆秉礼,女儿叫做陆清绾。

      <后记2>

      王子救赎了被折断双翼的公主,这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故事,对吧。

      可我们的人生不是情节,故事中的王子公主并没有相见,陈唯在开头安氏古城花鼓楼一跃而下,陆珩的那通电话并没有被接起。

      往后种种,皆是陆珩黄粱一梦,相遇即失去,陆珩走遍万水千山,于三年后卧轨自杀。

      他在遗言中写下——

      “我的爱从未亲吻过你,幸得我的梦为我的爱迎来了一个盛大温暖的结局,遗憾无存,唯愿你走后在天上看见,有人曾爱你如生命。”

      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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