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不用担心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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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木长臻出现开始，明秋就有心理准备，他和沉厄恐怕又难免要吵一架。
他昨天想的果然没错，他和沉厄之间的相处，就是今天承诺，明天推翻，后天或许会和好，或许会冷处理，又或许会滑向不可控。
最坏的结果，无外乎就是沉厄对他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但这一点，明秋现下不必担心，因为沉厄的身上有牵丝蛊，只要明秋不愿意，沉厄甚至无法靠近他。
然而，今天，他们并没有爆发冲突。
沉厄只是深深看了明秋一眼，他说：“明秋，我对不住你。”
“但是我没有办法。”
明秋表示理解：“我懂。”
沉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空气陷入凝滞。
沉厄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他，这种时候，他应该要对明秋说些好听的话，可是沉厄又想：真的有用吗？
他说的话明秋不会信，即使是他自己，在说出口的时候，心中也是怀疑的。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不论说什么，结果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到不如索性不要说了。大家各自冷静冷静。等明天一见面，他们仍旧可以心照不宣的把事情翻篇。——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
只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到底要怎样，才算长久之计？
沉厄找不到答案。
他所渴望的生活，明秋没有义务一定要配合，而明秋所期盼的情感，沉厄同样无法百分百给予。
且事到如今，攻守易势，是明秋随时能够抽身，沉厄却无法离开。
他们二人只能在这场死局中纠缠，直到死亡降临，来作为解脱。
沉厄一夜无眠。冬日的天亮的晚，鸡鸣的时候，窗外仍旧是一片昏黑。
可沉厄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他太想见明秋了。沉厄料想明秋夜里应该也睡不着，所以他现在去，算不上打扰，只是会惹明秋厌烦而已。
无所谓了，反正就算他不出现，明秋也还是烦他。
沉厄起初并不敢用力敲门，一来怕惊扰到明秋，二来天色尚早，他也不想吵到其他人，却不想敲了两三声，屋中始终静悄悄的没动静，沉厄心中一惊，“明秋又跑了”的恐惧瞬间将他席卷，沉厄顾不得许多，掏出柜上给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闯进去——万幸，明秋这次并没有跑。
明秋趴伏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沉厄莫名的紧张，他蹑手蹑脚的走近，伸手触摸确定了这是真的明秋，而非什么偶人幻术替代之后，方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还是沉厄第一次见明秋醉成这样，在这之前，沉厄甚至不清楚明秋有没有喝酒的习惯。明秋在他的面前，总会最大程度的保持清醒，哪怕精神已经被逼得濒临崩溃，他也要强撑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沉厄认为明秋这是一种自我欺骗，因为很显然，事实并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改变，——强撑着不崩塌，同样不代表明秋的内心防线没有决堤。
沉厄将明秋横抱起来，他草草扫了一眼桌上地上东倒西歪的三四个酒坛，每个约巴掌大小，容量应该不多，但这样三四坛喝下去，不论酒陈不陈，都够人晕头转向了。
明秋醉的神智模糊，突然被腾空抱起，他低哼了一声，本能的勾住了沉厄的脖颈，他勉力睁开些眼，定定的盯着沉厄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都迟钝的反应不过来。
沉厄将他抱上床，替明秋脱了外衫鞋袜，明秋就木呆呆的靠着床头坐着，安安静静，神游天外。
沉厄对他说：“我去打盆水，帮你擦擦脸，然后你乖乖睡一觉，听到了吗？”
明秋仍旧愣愣的，显然对沉厄说的话理解无能。
沉厄于是便也不再管他，自行下楼打了桶温水上来，先倒了杯叫明秋漱口，然后拿布巾沾湿了替他擦脸。明秋全程因为反应迟钝而乖巧的惊人，直到沉厄帮他擦完脸，准备下楼倒水，明秋这才有了反应，伸手轻轻拽住了沉厄的衣摆。
“沉厄？”明秋的眼神显出一种不清醒的迷茫，他怔怔的仰头望向沉厄，问他：“你要去哪里？”
“不要，走……”
明秋又愣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沉厄的衣摆，双手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他闷闷的问：“可不可以，陪陪我。”
“当然可以。”简直就是太可以了。明秋主动开口要沉厄陪他，沉厄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倒水，倒什么水？沉厄随意将布巾往脸盆里一丢，伸手便将明秋揽进了怀里。
明秋突然被他抱住，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他警惕的盯着沉厄，问：“你是谁？你不是沉厄。”
沉厄说：“此刻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可以做什么。”
趁人之危显然不道德，但沉厄本来也不是个有道德的人，他轻声诱哄明秋：“我，是你的梦中人。”
“梦醒之后，梦中荒唐，便随风散，了无痕迹。”
若在明秋清醒的时候，沉厄想要同他做些什么，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看，显然没有可能，但现在明秋意识迷离，根本无法思考，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对于沉厄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这一次的机会他不能把握住，那么他将来，恐怕也很难有机会爬上明秋的床了。
沉厄根本不怕明秋醒来后兴师问罪。因为醉后醒转，无外乎两种可能，记得或不记得。假如明秋记得，那么沉厄会给他一场绝妙的床.事体验，假如明秋不记得……那就更简单了，一切解释权还不是全归沉厄所有？
明秋不像沉厄，经历过漫长的被追杀的生活，所以他大概也不会在入住一间房的时候，首先将所有的抽屉箱柜都打开翻找一遍。沉厄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夜里，就感慨过店家的贴心——床头的暗柜之中，竟然还放了情.事助兴用的油膏。
明秋躺在床上，像个娃娃般任由摆弄，沉厄脱光了他的衣服，打开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叶舟，随风浪颠簸，无力自主。明秋恍惚间似乎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只是他的大脑已经迟滞，既无法去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意味着什么，也无法确认，自己正经受的一切，究竟是否是真实。
………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明秋的身体被用来试药。师父常说，他是一个奇迹，因为不论是何种奇毒，他的身体都可以自行将毒素逐渐排出体外，区别只在于耗时的长短。他的自愈能力同样异于常人，别人足以致命的伤势，明秋却总能仅凭最简单的伤药，就恢复如初。甚至就连那些狰狞的伤口，在他的身上都留不下任何痕迹。
“真是一副耐用的身躯。”冰凉潮湿的手掌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一身白衣的男人在他的耳边笑，“不过，不用担心坏掉的东西，往往也就意味着，可以被随心所欲的使用。”
越珍贵的东西，往往越脆弱。
因为其脆弱，所以才会更被珍视。
“如果砍掉你的手脚，你也能自己再长出一副新的四肢来吗？”
锋利的斧子渗着冷锐的寒意，斩下了明秋左膝以下的小腿。
他疼的昏死过去，又生生再次痛醒，明秋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他看见自己流了好多血，但他没有办法长出新的腿。
师父感到惋惜，又想出了新的实验，帮他将斩断的小腿重新照着断处缝合，却不想，半月过后，明秋的伤腿竟然恢复如初，半点也看不出曾经被彻底斩断过。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师父对着明秋叹息，“你要怎样才会死呢？——是斩下你的头颅，还是挖出你的心脏。”
明秋沉默寡言，往往不会回答师父的问题，可唯独这次，他想要说话。
明秋对师父说：“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人只有活着，才有可能遇见别的可能性。
那时候的明秋还太年轻，他不信师父说的话，也不想要认命，他总以为自己是个值得被珍惜的人。
他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会对他好的人而已。
但他总有一日会遇见的。
***
明秋一直认为，自己的体质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宿醉之后不会太难受。
在明秋尝试过借酒消愁，浑浑噩噩断片后醒来，却不用承受宿醉的痛苦后，他有一段时间沉迷于此，直到被明朝强硬的制止。
酗酒是懦夫的行为，可是面对现实又是如此痛苦。明朝有时有种近乎冷漠的极端清醒，他说：“如果你感到痛苦，那你应该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粉饰太平。”
明秋承认他说的对，可是明秋总是容易因纤细的情感而自苦，这是他的天性，他没有办法把自己解决掉。
不过明秋可以努力的让自己越来越坚强，——如果解决不了痛苦，那就把痛苦到需要醉酒的阈值不断拉高。
明秋迷蒙着醒来，身体的感受比他的意识更显清醒，明秋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腰腿，他的腰酸得仿佛有人拦腰砍了他一刀，让他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腿根也不舒服，又痛又酸。身下某处也是，火辣辣的肿痛，甚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异物感。
等等……
明秋猛的睁开眼，他几乎是被吓醒的：他与沉厄赤身果体的相拥在一起，四肢交缠，沉厄的呼吸与他近在咫尺。
明秋彻底吓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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