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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我会付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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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小时候的把戏了。”幸村精市指尖转动,把玩着一枚平平无奇的硬币。
“是什么?”真理问。
他闻言略微沉吟,下一秒拇指轻轻用力,硬币被弹起。
随后这枚硬币以一种极其花哨的方式在桌子上波浪形转动了很多圈。
“哦——”真理惊讶,“这是怎么弄的?”
“玩的多了发明出来的。”
幸村精市抿了一口热巧克力,是真理极力推荐的口味,对他来说却有点过于甜腻。
等那枚硬币完全静止,真理跃跃欲试,她学着他的姿势两指夹住硬币,再用拇指把硬币弹起来。
硬币没他弹得那么高,但是落下之后也波浪形地转了几圈。
“很厉害啊真理,”幸村精市十分捧场,“以前教我妹妹这样,她一直没学会。”
“我当然厉害了。”真理把硬币捡起来又试了一次。
这次弹得更高,落下来转动的时间也变久了,真理双手轻拍,下巴微扬看着他说:“完全小菜一碟。”
幸村精市见状轻笑。
“不过这个游戏不是为了转硬币。”
真理看着他,用眼神表达了疑问。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玩的时候各选其中一面,落下来是谁,另一方就可以提一个问题,回答者必须说实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学习,真理的日语突飞猛进了一截,这样的长句子已经能听懂七七八八了。
这么一听,发现不只很简单,甚至听起来有些无聊。
“根本不能叫作游戏吧。”真理无语。
“确实是这样。”幸村精市失笑。
大概是小时候女孩子们发明的吧,他和真田玩了一次,在问出真田六岁还不小心尿过一次床之后,游戏就开始变成了谁弹出去的硬币转得更久。
他们比拼了半天,试了各种方法弹硬币,后来他略胜一筹,还答应真田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所以虽说是玩的多了发明出来的,实际上这样不能称之为游戏的无聊谈话小回合,他没什么兴趣,也只玩过一次而已。
他们现在正在山顶的咖啡馆。
因为不知名原因,立海大高中部今年的运动大会改成户外活动,校园外的户外。
为了分散三个年级的学生,学校设定了几个景点可以自由选择。
真理拉着他选择了去森林公园爬山。
本来一切还好,可惜快到山顶的时候,莫名飘来一块云,开始下阵雨。
应该不会下很久,他们就近躲进了这间咖啡馆。
真理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她感觉这里的巧克力不是很纯正,但是肆无忌惮吃甜食的乐趣足以弥补口感上的单薄。
她单手托腮,看了两秒连绵的雨幕,视线又重新回到那枚硬币上面。
这个游戏太无聊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聚会上才会出现的一些活动。
但是她的视线转移到幸村精市身上时,又来了一些兴致。
小孩对大人刨根问底再正常不过,她很容易就会想起来,以前幸村精市和她说过,在他儿时每逢带5的年纪会和朋友一起埋一个许愿瓶,等着多年后再挖出来。
八岁的真理就迫不及待问他五岁时候许的什么愿望。
“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幸村精市故作苦恼,“宝贝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真理不满他的转移话题,继续刨根问底他十五岁时候是什么。
“十五岁嘛……”幸村精市把她抱到腿上,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辫子。
“当然是希望能拥有艾拉这么可爱的女儿了。”
完全在骗人,后来听说他二十岁的时候还是独身主义呢。
等真理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硬币上时,幸村精市仿佛也了解到她心中所想。
“我选正面。”真理直接说。
“可以,你先来吧。”
在游戏开始前,幸村精市又给她点了一个蛋糕,顺便重新点了一杯清茶拯救一下自己的味蕾。
真理换了种弹法,这次硬币在桌面上飞速旋转,快掉到地上时她用手一拍。
是正面。
“啧,”真理不爽,第一个回合就出师不利,“你问吧。”
幸村精市靠到椅背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了转桌子上的茶杯,整个人呈现一种闲适的姿势。
“真理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两秒后他这样问道。
这样的问题。
真理想了想,微微挑眉,“你猜猜喽。”
幸村精市闻言轻笑一声,微微摇头,“游戏要遵守规则啊,真理。”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游戏啊!
不过为了两个人都遵守规则的铺垫,真理暂时放弃争执。
“我小时候就认识了。”完全实话实说。
幸村精市点点头,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这倒让真理有点意外了。
第二个回合轮到他,他不怎么炫酷地随意一抛硬币,落在桌子上就定了。
这次是反面。
“真理小姐,请。”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真理有点被逗笑,不过下一秒她就陷入思考。
幸村精市也不着急,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刚才随便点的,尝了一下才发现是几种茶参杂在一起沏的,很奇怪的做法,味道倒是不难喝。
“要喝茶吗?”他问。
又是蛋糕又是热巧克力,他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腻。
真理下意识摇摇头,又过了几秒,她看向对面的人,认真问道:“如果生孩子,你是不是更喜欢男孩?”
很好,这个问题让幸村精市感到十分意外了。
他不禁微微皱眉,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又像觉得一言难尽。
过了几秒才犹豫开口,“啊,这个问题……”
“要遵守规则。”真理咄咄逼人中。
“当然,”幸村精市放下茶杯,手指轻点桌面,“说实话,从来没想过。”
“规则是必须要回答问题,你这可不算回答,现在想。”真理挖了一口蛋糕吃。
“突然想象这种事……”幸村精市又停顿了几秒,“硬要说的话,答案是,不是。”
“难不成更喜欢女孩吗?”真理又问。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我们要遵守规则啊。”幸村精市向侍者招手,续杯了茶水。
真理被噎一下,不禁冷笑,她重新拿起硬币抛起,这次是正面。
怎么还成了回合制了?
“上次学习小组之后,你和真田说了什么?”
“啊?”
见真理像是真想不起来,幸村精市想了想,忽然转移了话题,“真理或许知道长春屋吧。”
“什么?这算另一个问题吗?”真理莫名道。
“当然不算,我不是在提问,”幸村精市回忆了一下,又说道,“是一家起源于京都的点心店,大概二十几年前才在东京开了分店。”
“我以前第一次吃,是小时候去真田家玩的时候,元子姐姐,也就是真田的大嫂,非常喜欢这家的点心,所以她嫁到真田家之后,他们家的日常点心就换成了这个牌子。”
真理眼睛眨了眨,听他这样说,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
“所以那天放学之后去真田家做客还觉得蛮奇怪的,按理说弦一郎对这家点心应该很熟悉了不是吗?”
“突然对嫂子问长春屋有什么软糖吗,还详细说了吃起来很软,带着青草味,元子姐姐又说长春屋的软糖只有草莓,牛奶和樱花味道的,青草味听起来很奇怪。”
“弦一郎对甜品的接受程度大概还不如我,突然问这种话,大概是帮别人问的吧,但是谁会找他问这种事呢,只指定了口感和味道,好像预先假设弦一郎也吃过一样。”
“这么一想的话,如果对方并没有吃过长春屋的很多点心,曾经一时分不清指盖大小的和果子和软糖也是有可能的,至于青草味,大概就是抹茶吧。”
幸村精市目光如水,轻轻从她脸上划过。
“话又说回来,虽然弦一郎看起来是那个样子,但是对于作出承诺的事,也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敏感,所以他也很快想到了这点,在知道家中没有后还拜托大哥下次去东京带一盒回来。”
“如果对方知道了,大概要为他这份用心感动了呢。”
听他说到这里,真理彻底反应过来了。
前不久那位真田大叔应了她的要求,过了几天给她带了一盒糖,里面都是独立包装,她吃了一颗,和小时候在他家吃的那种味道很像,大概就是同一种。
原来不是糖啊。
至于幸村精市猜到那个要糖的人是她也不奇怪,毕竟她当时分享给他了好几颗。
“所以游戏问题是,那天真理对真田说了什么呢。”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又好似带着点循循善诱,听起来竟然有些熟悉。
她想起来就在不久前,那个世界里,他们之间爆发的最后一次争执。
她和朋友们去拉齐奥玩了一天,那片地除了一堆石头房子和沙滩,什么都没有,晚上他们回了城区,朋友用她的卡去买了一堆夜间party需要的东西。
这在他们之间很常见,谁先找出来卡就用谁的。
真理没跟着他们去买,也就不知道他们有人买了成人用品,更不知道幸村精市是会看到副卡的消费明细的。
他从国外飞到意大利,见面的时候态度还算缓和,问她最近去哪玩了买了什么。
从后面的对话来看,这个开场白给足了她自首的面子。
然而真理一无所知,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见她混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幸村精市也不绕弯子了。
三两句和她直说了事情原委,但是他有所保留,只说了是不是她和别人一起买的东西。
真理一时愣住,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自己估计是被谁坑害了,那天当然也有比她大几岁的成年的。
但是她第一反应是和他一样气的要命。
“你竟然监视我的消费明细?!”
“你竟然侵犯我的隐私?”
“从你当爸爸的第一天开始你干过一件正常事吗?”
一想到这么久她买什么都会被看到,真理气极,什么话都说,手上的包也气得扔过去砸到他身上。
看到她疑似恼羞成怒的样子,幸村精市表情变得慎重,直接忽略了她的责问n连,又随手接住了那个包。
“是吗,如果不想被继续侵犯隐私的话,那现在就好好说一下那天都有谁以及去干了什么吧,或者我可以直接去查你的行动轨迹和监控摄像。”
真理原地尖叫。
这场混乱的谈话是她母亲出面调停的,误会是后面几天解开的。
得知原委之后幸村精市想来找她道歉,被真理拒绝了。
他让母亲传达一下他从来没有监视过她的消费明细,只是办理金融业务的时候偶然看到,想不到第一次看就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叛逆期的真理特别有骨气,直接把那张卡剪碎了冲进马桶,扬言不会再花他一分钱。
当然,青春期的骨气只值三块石头,后来她该花还是花的,包括现在也是。
“所以,需要我付钱给他吗?那个真田。”
就像那个开场白一样,他问出这种没什么逻辑的问题,是一定带有目的性的,想起来他们是幼年好友,真理诡异地思考得出了这样一个诡异的结论。
幸村精市:……
“倒是和这个无关,不过如果需要,我会付给他。”他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