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仙记》柿栟

6、第六章 上路（下）

　　“沐清仙人，小奂。咱们要进城了，你们先把证件准备一下。”
　　王二撩开车帘说到，他身后即使沙尘弥漫，依稀也能看出不远处的城门。不愧是千年后的世间，就连城门都比她那时要高上几分。
　　王二拉上帘子专心驾车，那仙人乘机问道。
　　“哎，小奂，咱们现在到的可是京城么？”前几日在路上只顾赞叹一路上品尝到的新奇食物，她竟没有问过一次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仙人，我们离京城还有十万八千里呢，这是洛城。”陆奂语气中不乏责备，似是在指责那仙人只顾玩乐，只有在住店时偶尔上台表演一下从瓦罐中变出白兔的把戏来补充因吃酒而日益干瘪的荷包。
　　“洛城何时迁到这里来了？”那仙人听到熟悉的地名也不细问，只是少见的拉开侧帘去看窗外的景色，照样只看到了沙尘。
　　“唔。。。从我记事起，洛城便一直在这里了，仙人可知洛城原先所处的位置？”
　　“在哪里都无甚么大碍，它比以前更加繁荣，这便足够了。”那仙人这样回答道。“只不过这环境是差了点，比原来可差多了。”
　　“听说这洛城中有一书院，已经传承了几百代，朝代更替，可其不知怎的一直在洛城中。”陆奂突然说道。
　　“书院，可是只教女子立身之道？”明知不可能，那仙人还是压不住好奇。
　　“听说正是如此，那书院正是因为弟子众多，其中甚至不乏宫中嫔妃，才被保留至今。据说前朝圣上曾想要将其迁往京城，只是书院长大力反对，这才没有迁址呢。”陆奂说着，只是没看到那仙人微微颤抖的眉梢
　　“小奂，你既对那书院知道的那么清楚，可知那书院的名字为何？”
　　“自然，那书院的名字说起来也是新奇，叫‘扫眉书院’。”
　　“。。。。。。”
　　“小奂，入城后，让我看看那书院可好？”那仙人话语中早没有了平日玩笑人间的随意，简单的请求听起来却像是决定了一件人生大事。
　　“当然，我和王叔讲一声便是。”陆奂说着就要去拉门帘，却被那仙人拉住。
　　“小奂，趁着没到地方，和我再多讲些那书院的事。你可知道那书院的校规？”
　　那仙人本不抱什么希望，谁知陆奂竟背起那校规来。
　　“一、位不称师，姓也。
　　二，时或稍先至讲。
　　三 、问时举手。
　　四 、可于坐上与师言。
　　五、缺席必补所缺之业。师与学问。
　　六、若急去，先告汝师而求废功课。
　　七、诸业必自成。
　　八、考试不得为奸。
　　九、若听课难可约见师求助，师喜为尔。
　　十、有缺勤或后至，出家之假条。
　　十一、惟听之可以为私缺勤疾、丧家、教节。在家不上课皆违规。
　　十二、师问且无言定一徒对，知答案之皆举手。”
　　“这便完了？”
　　“完了，仙人，我之前背过的就是这些，已过去些时候了，不知校规有什么增减。”
　　“为何要背这劳什子的校规？”那仙人却是有些生气。
　　“若非入学要求，我也不想如此，想当初考这学校时着实费了一番周折。”陆奂满眼可惜，想当初她为了考进这学院，可是四处借钱，甚至离家出走。可是直到最后那用人师也没有要录取自己的意思。
　　“竟有此事。。。那便更要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