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荒诞戏剧人生2 我承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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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算是他在港/口Mafia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是中原中野，第两个半是安吾。
对不起，安吾妈妈。
另外半个是广津柳浪前辈，对不起，广津老爷子。
织田作之助听的笑个不停，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咳嗽了两声，努力把剩下的笑全压进胸膛，发出奇怪的嗡嗡声，很快他明白这是声音残留的震动，这种在身体里充满生机的搏动，温暖到不可思议。
”咳，余川，你没必要一直道歉。”
他看向那个孩子，他那几个孩子的衣服多少不适合于川北野，所以，这个孩子还穿着浴衣，披着那件秀着水仙的黑色外套，在茶杯氤氲的水汽后，表现的很安静。
然而，织田作不知道为何能看得出他微微有些不开心。他看向余川的眼神复杂了一点，像是在叹气。
“你没有妨碍到谁，也没有伤到别人，只是一直在伤自己。”
他觉得之前那个想法确实没有错，他织田作之助确实是把他的猫带回了家，余川确实像只猫，因为猫是高傲的，只不过余川北也骄傲到自卑。如果说太宰是个高傲的黑猫，而余川则是街边的孤魂野鬼，浑身都是刺，又怕伤到任何人，所以它向外生长的刺全都扎向了自己，遍体鳞伤却又不愿麻烦任何人，离群索居地孤独行走。
“总之，试着去接受别人的爱吧，余川。”他说。
像是暂停键被解开了一样，余川北野稍微冲动地，站起身说：“可是没有……”
没有人会承认他，哪里会有人爱他……
然而当他看见织田作之助用那双眼睛温和又不可置疑地看着他，然后坚定的缓慢的摇了摇头。
这个红发男人虽然看起来不修边幅，但此刻格外的有力量。
他颓败的落下身子，双手用力的捂住脸，然后深深的埋下头去，织田作的意思是――会有的。
但是当他那双完全不同于太宰治那种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时，他也不知道心里哪堵墙被击了个粉碎，太宰治鸢色的眼睛是展台里的琉璃，易碎、漂亮。
而织田作之助的却是木质橱柜里，透过蜂蜜罐的阳光温暖。
多年后，哪怕是那段在轮椅上会被混蛋推进河里的日子里，他仍会想到那个下午，并且无数次会因那双眼睛心跳更加有力，他会想起那天满是海盐味的沙砾，他被猫抓坏的沙发是他用第一笔工资买的，调皮的孩子们和调皮的猫还有救他一命的猫抓板，他还会想起织田作摇头时红发划过的弧度，宛若行星的命轨。
他会想到织田作之助，他的朋友。
他捂住脸，并不为别的什么，而是织田作那艳丽的发色，又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比所有人都热烈的中原中也。
他们都如此的灿烂，使他终于明白，他只是很容易被光所诱惑，满身污泥的人才更想抓住光芒，胆小鬼的勇气挤在亮面，才会野蛮生长。
让他知道自己，不过也只是太脆弱的人类，平白生出了一点哀愁。
织田作之助知道他只不过想当一面不名贵的玻璃，轻轻的自己碎了，也不会打扰任何人，但他不知道那种破碎感放在他身上，会是美好的，总会有人用心慢慢把他拼凑，被划破手指也会为他心疼。
余川北野是一只执拗到悲剧的野猫，他相信世间的美好，只不过不会降临到他身上，他是只有半截的诗，但不许别人更改一字。
最终他松开手时，织田作之助还是那么看着他，等他恢复到平静后，他用一句话岔开话题：“有空我得和安吾聊聊你对他的称呼了。”
余川北野抿住了嘴，眼神死的不能再死。
他这张脸上想表达什么情感，只有从眼睛才能看得出来，说出来的话也硬邦邦的，反正先生不会喜欢的。
但织田作分明看得出他是在哀求自己不要说，所以不再提这件事，反而提出看看楼上几个孩子和猫，顺带再翻找件衣服给他。
余川北野长舒一口气说麻烦了，他这叹气不知扣到了织田作的哪根弦，让对方正欲上楼的身影顿住了。
他听到脚步声一停，便下意识去看织田作，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你呀……”
织田作叹一口气，转身上了楼，好在是他已经上了楼，他不知道这句话的语气有多像中原中野，让余川北野心里紧了一下。
总之织田作确实没有适合他的衣服，他太瘦，简直是女孩子的衣服装他也太大，最后她竟然还是穿上了当初那身淡黄色的长裙，织田作抖开时，还和他解释：“是太宰送给孩子未来的礼物啦，据说特地找了人试穿，不过想来那人和你一样瘦。”
余川北野第一次觉得庆幸，真好，织田作不知道他叫自己织田爸爸，真好，织田作不知道试穿的人是他，真好啊。
他穿来的衣服一身沙子，早就洗了，别无他策，他还是接下了这身衣服，等他换完衣服出来，预备喝完茶再走时。
织田作的几个孩子正在楼上来回的奔跑嬉闹，织田作忙着让他们安分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用不完的活力。
余川出来时，其中一个男孩还问织田作以后能不能娶她当老婆，遭到织田作拒绝后还嘟囔了一句：“可是她真的很漂亮啊。”
织田作蹲下来纠正：“是‘他’才对。”
终于让孩子们又回归正常后，织田作才在他身边坐下，说：“不好意思，他们很少会闹的，平常都很乖。”
余川点点头说：“他们知道织田作先生很忙，忙着养活他们，当然都很听话。”
织田作之助又看他一眼，笑着说：“你明明是和他那差不多的年纪，余川，。”
余川北野避而不谈，而是捧着茶杯，问：“织田作先生，明天可以接个任务吗？”
很快，他又补充：“只是找个人，有酬金的。”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抿了抿唇，低下头。
然而，他只是听见织田作之助仍然未变的语气在头顶响起：“我知道了，余川你不只是个孩子，明天我会去的，还有……”
余川北也侧了下脸，看见他把手放在自己头上，似乎是想摸一下，但又拿不准这只猫毛发乱七八糟怎么顺毛，所以只是轻按了一下。
“叫我织田就好。”【1】
第二天，他们相约在黄昏时分，余川北野仍套着那件水仙花的外套，只不过里面换成了深色的连体套装，腰带上那个三角形的环闪的耀眼。
织田作之助接到他时，宫村杉岛正竭力抱着余川的腰，要求带上他。
“不行啊，余川先生，我只有您一个上司！”
余川北野完全走不动，仰头无奈道：“你可以有第二个。”
“半个都不可能！我们处只有两个人，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宫村一直连续的用力拉他，最终没把握住，把他抱了起来。
余川北野看着街对面的织田作之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回头告诉他：“好了，办公室文件我都整理好了，查什么人找首字母，有什么事拜托我就直说。”
宫村正怀疑自家上司的重量，闻言言眉开眼笑地放他下来，不知从哪掏出来一盆半臂长的草，惹得余川北野打量了有三圈。
“是一起喂猫的人寄养的，现在麻烦您帮忙送回去了。”
他显得十分不好意思，余川北野问过地址后，答应了下来，临走到街对面，又想到什么，回头喊了句：“太宰那个混蛋去的话，告诉他，我真不知道什么好心人，然后用扫帚把他赶出去。”
宫村在对面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余川北野知道他不会照做，港/口Mafia还没有出除了中原中野外第二个敢揍太宰治的人，拿他没办法的人倒是一大堆，能把鹤见川都填满。
他们今天要去政府的管辖区，森先生让他来找一个异能者。
对他来说，森先生完全是个屑老板，被他招揽的人整天都忙到想去世。反观他的工作更是千奇百怪，他时不时要逛遍大半个横滨，收集信息，然后再花费很久整理分析。
太宰治打卡遍了横/滨所有的河道，他也打卡遍了所有的河道，两个人的偶遇率高达85%。
因为他们只是去找人，而不是去挑架，挑架是不可能挑的。任何异能者都可以把现在的余川北野摁到土里当土豆搓，所以织田作之助拿的武器不怎么显眼，余川北野抱着那盆草去追赶织田作。
织田作习惯了一个人出任务，走起路来大步流星，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孩子被落在了身后，等他回头看时，余川北野在他身后超过十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有些茫然，又像是突然委屈了一下。
见织田作之助停下，他又立马反应了过来，奔跑着向前，衣角在空中翻飞。
他们走走停停之间，织田作不停地修改着步子的距离和频率，直到余川可以追上他同频共振。
余川北野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这个杀手不太冷》，只不过他们两个人杀手的头发太红，小女孩性别为男，而且织田作之助一开口就oo c，还好他不oo c，不然他不会想起杀手和小女孩了。
在这个不怎么冷的冬日，他不断的追赶着织田作之助，抱着绿植，很容易让他想到《杀冷》，也许有一天他不会追赶了，因为那天他会意识到那个人会等他跟上来。
不断地等他学会奔跑，不断地，不断。
这个冬日让他想到自己最后那年的春天，他出发去富士山时天地终于解冻，河边杨柳的柔夷细手终于轻抚过他的脸庞，满堂的春意在他眉间烙下一吻。又或者是大阪的街头，车站牌下站着千奇百怪的Cosplayer，有的还打着Ok绷，还有去银座，Lupin有很多文人的故事，太宰治最有名的那张照片就是在这里留下的，那天他开玩笑似的喊住采访别人的摄影师，一次巧合，摄影师却快门一闪。
人世间总有那么多巧合，活着又或许会被不必要的缘分砸伤，然而有的人面对面相遇，却注定错过，有的人擦肩而过，却注定回眸，西方人叫做命运，东方人叫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命运或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他的到来。
他们路过宠物店时，织田作之助突然停了下来，提醒他：“猫抓板。”
余川北野刹住脚，心想织田作之助演杀手真的很ooc，然而等他说完“那其实是宫村该考虑的问题啦”，却又认命地走进店里，他意识到自己也很ooc，他只庆幸没有导演会找他们演《杀冷》，不然导演绝对会崩了他们。
走到店里他才想起来，这次织田作之助啊，走在了他的后面。
他往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荒诞戏剧人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