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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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林乐瑶出嫁的日子，萧祁钰亲自到林府打点出嫁准备的一切。
林乐瑶已端坐于菱花镜前，像一尊被精心打扮的瓷偶。屋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满室流光溢彩的嫁妆，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胭脂水粉混合的、令人窒息的甜香。
萧祁钰在镜旁看着光艳夺目的林乐瑶，笑着说：“这谁家的新娘子啊，这么漂亮，也不怕被人劫了去。”
林乐瑶苦笑：“我到真盼着被人劫了去。”
萧祁钰笑着的脸僵住了，正要开口，被林乐瑶打断：“祁钰，别着急，我说笑的。这桩婚事是我自愿的，你会祝福我的，对么？”
萧祁钰郑重地说：“乐瑶，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在你身后。这场婚事，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为你办最盛大的婚礼。”
林乐瑶眼里闪着泪花：“谢谢你，祁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不论是风光时，还是落魄时，都永远支持我。”
“诶呀，不许哭，新娘子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要做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林府由于林尚书入狱，各府都不愿碰上这个烂摊子，送亲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林家自己人。萧祁钰作为引路人，亲手将林乐瑶送上了花轿，临走时，叮嘱到：“乐瑶，一定要幸福。”
林乐瑶握紧了紧萧祁钰的手，上了轿。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一顿，外面传来司仪高亢的唱喏：“落——轿！”
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白暂的手伸了进来，是季云平。
林乐瑶顿了一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接下来的流程，如同提线木偶。跨马鞍，跨火盆……每一步都有人在旁边低声指引，林乐瑶只需依言而行。周围是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艳羡的目光，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她厚重的嫁衣上。
直至喜堂，“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唱礼，让林乐瑶的心弦微微一颤。她转过身，与季云平相对。隔着厚厚的盖头，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挺拔轮廓。他是那么熟悉，有那么陌生。
新房里，红烛高燃，跳跃的火苗将室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投下幢幢晃动的阴影。林乐瑶被引至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榻边坐下，身下压着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脚步声响起，沉稳而有力，一步步向她走近。
盖头被掀开，林乐瑶与季云平四目相对。
季云平目光里闪着兴奋的火光，对上林乐瑶那一双结了冰的眸子，瞬间熄灭。
林乐瑶冷冷的开口：“季云平，按着规矩，我们喝了交杯酒后，就睡下吧。”
季云平不敢反驳，举起酒杯，二人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乐瑶，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夫妻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会真心实意的爱你，做你坚实的依靠。”
“多谢夫君好意，不过我自己能稳稳的走路，不需要倚着靠山。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你明日还上朝呢。”
不等季云平回答，林乐瑶已经自行上了床，开始更衣。
季云平不敢多说，也睡下了。
林乐瑶搬入季府后，萧祁钰和她就很少见面了，宫里在忙着准备暄珹的婚事，萧祁钰闲来无事，和谢怀先经常在公主府大摆宴席，邀请各路文人墨客舞文弄墨，曲水流觞。
朝堂上，大虞使臣来报：“老大羲王赫连格几日前野猎时突发心疾，不慎摔下马，医治后无果病逝。嫡皇子赫连烨现已即位，为表我大虞朝和大羲朝两国关系友好，我们王上特来求娶大羲朝祁钰公主，承诺聘礼按我朝王后规格。”
听到“祁钰”两个字，顾秦桓瞳孔猛的收缩，抬头看着萧瑾言。
萧瑾言听到要求娶祁钰，自是不愿皇妹远嫁，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朕还要再思考量，也得征求祁钰公主的意见，你现回禀你们王上，此事从长计议，不能草率决定。”
大虞使臣放下一句不客气的话：“我们王上求娶你们公主是给你们脸面，还有你们选择的余地？且等我今日回报了王上，看大虞怎么回击你们！”
下朝后，顾秦桓和秦逸一左一右，听候萧瑾言发令。
“顾相怎么说？”萧瑾言看着顾秦桓。
“若是赫连烨执意要娶祁钰公主的话，臣可带兵攻打大虞，给他一个教训。”
秦逸附和道：“臣也可带兵出征。”
萧瑾言白了秦逸一眼：“别给朕开玩笑。爱卿当国库是有金山银山么？国库现在空虚成什么样不用朕多说吧，如今正值隆冬之际，你们要去天寒地冻的察哈尔草原硬刚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大虞军队，先问问国库同不同意，再看看将士们能不能在寒冬腊月走到察哈尔大草原。”
顾秦桓和秦逸对视一眼，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大羲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出征大虞，但是顾秦桓一想到萧祁钰要远嫁到察哈尔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萧瑾言一改往日的平和，严肃的说：“如果赫连烨非祁钰不娶，那么朕不可能抛下大羲百姓于不顾，藐视将士们的性命，祁钰她一定要去察哈尔和亲。顾相，朕知道你是一个孰轻孰重，是非分明的人。”
萧瑾言威严的声音回荡在顾秦桓耳畔，他浑身血液倒流，握紧拳头挤出几个字：“臣知道该怎么做。”
萧瑾言等的就是这句话：“今日先到此为止，且等等赫连烨的意思吧。”
出了殿外，顾秦桓觉得赫连烨此举绝非向大羲示好这么简单，就怕他狼子野心，记恨上次秋弥祁钰驳了他的面子，借大羲目前不敢发兵，故意刁难祁钰，祁钰若是嫁过去，恐怕凶多吉少。
顾秦桓在府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知会祁钰一声。
萧祁钰不在公主府，每天和安定进宫帮众太妃们准备暄珹的婚事。
内务府送来了许多件精美的华服，暄珹在试自己的嫁衣：“娘，您觉得儿臣适合哪件？”
慧太妃挑花了眼：“我们暄珹穿什么都是一样好看的。”
萧琳琅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太妃。
贤太妃开口：“这件凤羽披肩带珍珠流苏的十分华贵精美，很衬公主雍容华贵的气质。”
“我也这么觉得，贤娘娘。”
温太妃感慨道：“终究是老了老了，我们都到了当祖母的年纪了。以后有了新的小辈们，我们就又有活干了。”
慧太妃宽慰到：“温姐姐，照顾孩子要累的话也是我，你可以美美享清福了。”
温太妃一个白眼，要不是贤太妃岔开话题，两人早就语言交流上了。
萧祁钰忙完回公主府，发现顾秦桓早早就在府里等待。
“哟，什么风把顾相吹来了，欢迎左相莅临公主府，有失远迎。空着手来的！顾秦桓，别告诉我你是想我了来看看我。”
萧祁钰活泼生动的样子在顾秦桓眼里晃动着，渐渐模糊，顾秦桓刷地别过头，重新调整好情绪，开口：“臣特来看看公主，公主近日在忙什么？”
“忙着我皇姐出嫁的事。不对，顾秦桓，你现在很奇怪。”
萧祁钰直勾勾地盯着顾秦桓，顾秦桓躲开她炽热的目光，想提和亲的事情，可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
沉默良久，“祁钰，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婚事么？”
萧祁钰一怔，接着以为顾秦桓指的是他们两人的婚事，绯红色沿着血管从耳边扩散开来，她磕磕绊绊地说：“我……我的婚事？安定皇姐的亲事还没定下来呢，我着什么急？”
顾秦桓再也坚持不住，找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将话题绕过去，陪萧祁钰用完午膳，摆驾回府。
是夜，顾秦桓在桌案前：祁钰，我该怎么开口，如果我站在陛下的阵营里，亲眼看你去和亲，你会原谅我么？你会恨我吧，看着你嫁给别人，我的心与生挖出来一般无二。可目前的局势，我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