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广发情书的海王（五） 联谊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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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会比想象中安静，平常在警校里活跃闹腾的学员们出了警校大门身上反而染上一丝微妙的拘谨，令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薄明川颇感意外。
他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照常扮演透明人的角色，盘算起什么时候离场。
如先前萩原研二所说，在场的都是同期学员，入学这么久，哪怕没说过话，多少也混了个脸熟，年轻的警校生们迅速熟络起来打成一片。
当然，这里不包括薄明川。
既然是萩原研二发起的活动，参加的人里自然少不了松田阵平，以及不久后姗姗来迟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这几个人像磁铁一样总往一块贴，连薄明川都记住他们关系格外好了。
薄明川猜伊达航这次缺席是因为他有女朋友不方便，或是又被鬼冢教官叫走了。作为班长，尤其还是鬼冢班的班长，伊达航注定会比其他警校生接受更多磨砺和考验，好在他看起来乐在其中。
“薄明，这个吃吗？”
旁边递来一袋薯片，薄明川接过来，随手放在旁边。
坐在薄明川左手边的人是萩原研二，偶尔转头跟他说两句没营养的话，或者顺手递点什么零食过来，是唯一扰他清净的人。每次萩原研二一动，全场的目光自动跟着转移，薄明川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就算对这种类型的人敬谢不敏，薄明川也不得不承认，萩原研二是个毫无破绽的控场大师，游刃有余地调动气氛同时兼顾到所有人的体验感，有他在的场合永远不会冷场，面面俱到。
薄明川由衷希望自己能做条漏网之鱼。
萩原研二又转头跟他说话。
“薄明，一会儿要玩……”话没说完，萩原研二先看见了那包没拆开的薯片。
没下文，薄明川抬头问：“玩？”
一桶爆米花塞进薄明川手里，还没反应过来，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又变出来一袋焦糖瓜子，啪嗒一声放在桌上。
“谢谢。”薄明川依旧收了，但是没动。
萩原研二凑近，低声告诉他：“一会儿玩真心话大冒险，你想玩吗？不用勉强自己参加，你不想玩的话，可以和小阵平一起出去买饮料。”
真贴心，这样一来不参加游戏也不会显得不合群了，薄明川不由又高看萩原研二一眼。难怪大家都喜欢跟他一起玩。
右手边的人起身拿东西，衣摆无意扫过薄明川的胳膊，正要回答的薄明川往椅背上靠了靠，跟萩原研二之间的距离随之拉开了。
桌面几乎堆满，想拿什么就不可避免地会调换摆放位置，邻座那人拿完想要的零食坐下时，薄明川面前的盘子已经变成了水果。
“我玩。”他告诉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点头，转身跟松田阵平低语几句，松田阵平朝这边看过来，薄明川正专心剥橘子，没注意到。
剥开橘皮，柑橘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周围似乎也没那么闷了。
薄明川一点一点撕橘络打发时间。
坐在他另一侧的人是诸伏景光，刚刚就是他站起来拿东西。
再往右边数一个座位，毫无悬念地坐着降谷零。
听萩原研二的说法，他们原本不来，临时起意加入，所以是今天最后到的人。
至于萩原研二的另一侧，也毫无悬念地坐着松田阵平。
晚上萩原研二应约过来接他，落后一步的松田阵平瞳孔地震原地石化，一路上都是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萩原研二还调侃他参加个联谊而已怎么这么紧张，薄明第一次来玩都没这么夸张。
到了包厢，薄明川挑了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千算万算没料到萩原研二会直接坐他旁边。
而在松田阵平纠结坐哪里的时候，晚一步抵达的诸伏景光跟松田阵平打着招呼，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松田阵平顿时如释重负地跑去萩原研二旁边坐下了。
要是松田阵平没挨着萩原研二坐，薄明川才好奇他还准备坐哪里，竟然那么纠结。
游戏环节开始了。
所有人围成一圈，拿个啤酒瓶放在中间转，瓶口转到谁谁接受惩罚，可以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这是聚会上最常见的游戏，薄明川只听过，没亲身体验过。
几轮下来气氛火热，松田阵平回答过关于鬼冢教官的问题，满堂哄笑，他俯身转动瓶子。
高速旋转的酒瓶从看不清轮廓到逐渐清晰，定格那一刻，瓶口稳稳指向了薄明川。
所有人的目光沿着瓶口齐刷刷看过来。
薄明川托着下巴，没什么犹豫：“真心话。”
“薄明君有喜欢的人吗？”有个女生迫不及待举手问。说完不太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跟着低下去了，耳廓泛红。
被问的是薄明川，感到压力的却是其他人，一个两个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水。
薄明川坦然回答：“没有。”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隔着各自的幼驯染，诧异地看向薄明川。
这一轮结束得太迅速，没人开玩笑打趣，周围静下来，薄明川转动瓶子。
破空声中，瓶口最后停留在萩原研二面前。
立刻有人起哄：“大冒险！大冒险！”
萩原研二挑眉，拉着长音故作为难：“那我当然是选……真心话了！”
最后提问权交给了女生们。
“萩原君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也是经典问题。
薄明川不关心八卦，看了眼表。
差不多可以离场了。
气氛正是最火热的时候，就算注意到有人离席，也只会觉得是去卫生间或是出去接电话，很快就会回来。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透明角色，也没那么重要。
薄明川拿出手机，装作接电话起身往外走。
在他身后，萩原研二正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笑着说：“果然还是有趣的人吧，我喜欢让我觉得生活因为这个人变得不同的人。”
“欸……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
“完全不哦，我觉得这样非常有趣！”
……
终于出来了。
东京的夜晚霓虹闪烁，薄明川顺着铁架楼梯慢慢往下走，突然抬起头。
狭长的楼梯间，上方通往漆黑的尽头。
眨了下眼，他调转方向，脚步声随他一路向上。
天台的门没锁，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夜幕，几乎看不到星星，向上走没让他距离月亮更近，天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他靠在栏杆上，俯瞰这座城市，风吹过时带来些许凉意，头脑跟着清醒下来。
薄明川摇摇头，哑然失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都出来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该直接回警校才对。
如果第二天萩原研二没问起，这件事自然而然揭过，如果问了，也只需要说临时有事提前回去了随意搪塞过去，以萩原研二的情商根本不会深究下去，更何况他身边那么多人，没必要把注意力放在一个透明人身上。
薄明川背过身，看向天台中央。
耳边恍惚间又响起激烈的劝阻声。
【“薄明警官！薄明警官！！你冷静一下！冷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错！！”】
脸颊湿润，薄明川恍惚抬手摸了摸眼周，抬起头，才发现下雨了。
天空飘起雨丝，站在天台门前，薄明川迟迟没打开那扇门，细雨打湿他的后背和发梢。
“喂！薄明！你在吗？！”
松田阵平的声音传进来，天台的门被大力推开。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下雨了，快回去。”松田阵平把伞撑在他头上，拉着他往回走。
薄明川被拽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天台。
边缘的围墙旁空空荡荡，雨滴打湿地面，围墙边角下还是干燥的。
那里空无一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薄明川回过神。
松田阵平吐槽：“我才要问你在那里干什么，半天都不回来，还以为你偷偷回警校了。”
他本来确实打算回警校了。
索性松田阵平并没刨根问底，拿出手机，“你存一下我的号码，我找班长问了你的号码，结果根本打不通。班长说你不在宿舍，还好诸伏说你好像去天台了。”
薄明川的注意力落到他处：“诸伏君说我在天台？”
他走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才对，诸伏景光怎么知道他往天台那边去了的？
“就是啊，幸亏他看到了。”松田阵平把自己的号码存进薄明川的手机。
联谊会散场，大部分人已经走了，雨滴滴答落下，屋檐下，剩下三个人正在躲雨。
薄明川眯了下眼，走近些才看清，那三个人手里都拿着伞，大概率只是在等他们一起回警校。
越走越近，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伞面上，身旁撑伞的人突然小声说：“薄明，那个……对不起啊，你别往心里去。”
薄明川疑惑转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卷毛凌乱，语速极快：“我原本是打算坐你旁边来着，但不是有其他人已经打算坐那里嘛，没坐你旁边没别的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吧？”
——完全不懂。
薄明川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
“小阵平！薄明！”
萩原研二的声音穿过雨幕，朝他们大力挥手。
两人见状加快脚步。
终于汇合了。
“我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萩原研二说。
“我也去，我要买牙膏。”降谷零撑开伞，“hiro，你呢？”
“一起去吧。”
薄明川的目光扫过站在最后面的诸伏景光，对方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向他，微微点了下头，温和中透着疏离。
薄明川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广发情书的海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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