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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陈柿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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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日,元旦。
我又打开了许周鸣□□小号的留言板了。
“【2017年1月22日】柿糖:哈喽”
“【2017年2月11日】柿糖:你这个号不用了吧”
“【2017年7月24日】柿糖:高三了”
“【2018年2月26日】柿糖:生日快乐”
“【2018年4月5日】柿糖:我三模考崩了,死了”
“【2018年8月27日】柿糖:我去云南了,你在哪”
“【2019年12月29日】柿糖:好像有疫情了,注意安全”
“【2020年1月25日】柿糖:新年快乐”
“【2020年10月1日】柿糖:国庆节中秋节快乐,难得的双节啊”
“【2021年2月11日】柿糖:新年快乐,还有八分钟零点了”
“【2021年10月18日】柿糖:刀口一直痒,我在用左手吃饭。怎么又是因为你,最后疼的还是我”
往下翻了翻,看看我这些年的留言,回忆一下当时的心情如何,新的一年了,依旧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一年。
第几年了,这是我暗恋许周鸣的第七年,这是我和许周鸣没有联系的第五年,准确来说,是许周鸣没有和我联系的第五年。
我想了想,缓缓打出2022年的留言。
“【2022年1月1日】柿糖:2022岁岁平安”
许周鸣,我今年六月就要大学毕业了。五年过去,倘若再次相见,我还能认出来你吗?
家里这么小的县城,公交车才三条路线,五年了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如今的我有勇气叫住2018 年的你,但是我可能没有勇气看一眼2022年的你了。
我快忘记你的模样了,许周鸣。
2022年1月1日元旦,外面鞭炮声热闹非凡,炸得我的房间内明亮,我抬头看着烟花,转瞬即逝间似乎眼泪落下来了,好像又为他哭了。
外面在飘雪,许周鸣你在看吗,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再次在同一时刻看雪,一如当年。
许周鸣,2021年我过得好累啊,我一个人在学校做了个小手术,全麻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起了你,因为这个手术和你有那么一点点原因。
我还考了研,虽然报的是双非学校,但是你也知道,我笨笨的学习也不怎么好,学习好难啊,我报的长春的学校,不想走得太远了,这样会不会我们有更大的几率相遇了呢?
2022年,我的新年愿望还是想见你。
这是我这些年在过生日和跨年的时候,唯一的愿望。
许周鸣,喜欢你是我坚持最久的事情了,一直喜欢你是我尽最大努力的事情了。
?
我叫陈柿,妈妈在取名字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爸爸买回家的大柿子,黄澄澄的又圆又亮,觉得十分可人,于是我就叫陈柿了。很遗憾我没能如妈妈的愿长得美丽可人,我只是个普普通通成绩一般的女生。
在这个连公交车只有三条路线的小县城里,考上高中就等于有一个好未来,而我很幸运的在2015年7月15日,以刚好过录取线一分的成绩,成功考上了三中,这是我们这个小县城里最好的高中了
我和许周鸣也是在2015年相遇的。
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开学日,我和许周鸣成为了同桌,那天开完入学班会,我刚要起身离开座位,许周鸣叫住了我。
“哎同桌,你叫什么呀?”
我回过身,低头看他,他仰头看着我,是他标准的、开朗的笑。由于高度差,我能看到他的刘海戳到了他的睫毛根,一瞬间,我很想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我叫陈柿,柿子的柿。”
随即他“噗”地笑了出来。
“柿子的柿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不错啊,原来你叫大柿子,我见过你,我们是一个初中的吧,我肯定在走廊见过你的。”
我确实在初中见过他,那个时候我们班级在不同的楼层,碰到过三四回,我从初中同学的口中得知楼下有位招人喜欢的小帅哥叫许周鸣。
“我知道你,你叫许周鸣。”
这是我和许周鸣的第一次对话。
从这天开始,我坐在了离许周鸣最近的位置,这是我16岁的开始,是我独一无二的16岁。
?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关注许周鸣的呢?也许应该从2015年10月份的篮球赛吧,那时候的陈柿,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开始追随许周鸣了。
在北方的秋天,气温会在10月份的某段时间突然回升,俗称“秋老虎”。也就是在2015年的那段“秋老虎”的日子,学校举办了篮球赛,许周鸣作为我们班级篮球队队长组织参赛。
哦对了,他还担任了我们班级的班长,班主任很喜欢许周鸣,他总能把班级事务快速有条理地解决掉。当然,我作为他的同桌,也经常帮他出谋划策。
篮球赛很激烈,我们班一路打到了决赛,最终和高二的一个班级竞争冠军。
我只记得那天天空很蓝,虽然输掉了比赛,但是每个人都在尽力去呐喊,场上的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十月份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烤人。
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了,操场上已经没有人了,比赛结束后班主任让我们抓紧回到班级,我偷偷钻进了超市,买了一根雪糕。我的同桌这么努力,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
我揣着雪糕最后一个回到了教室,我和许周鸣坐在最后一排,耳边还是班主任对参赛同学的表扬声,我看到许周鸣满是汗水的脸,没有输掉比赛的不开心,微微放下了心,坐在他的旁边,把雪糕递给了他。
他把雪糕塞进桌堂,在桌子下面给我比了个大拇指,我冲他微微点了个头。
老师还在表扬,点明表扬了许周鸣,许周鸣在我旁边冲着老师,似乎很正直地笑,还在冲着班主任肯定地点头,只有我知道,他桌堂里的雪糕已经被他撕开了包装。
班主任开始布置课堂任务了。
突然,许周鸣俯下身,把整个上半身低到了桌子下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雪糕,冰的他不停地哈气,还不忘记不停地对我比大拇指,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也把头低了下去,嘴角止不住上扬,桌子上满是数学题,耳边是班主任的念叨,我却用余光看着许周鸣在桌子下面偷吃雪糕,我不敢抬头,生怕老师看出我们两个人的小动作。
我在偷偷笑,他在偷偷往嘴里塞雪糕。
他终于把雪糕都塞到嘴里了,脸颊鼓鼓的,还没敢从桌子下面起来,他勾勾手让我凑近些,我往他那里挪了挪,低下了头。
“柿子你太棒了,班主任都不说给我们买个雪糕,热死我了。”
我继续笑他,看他像个仓鼠一样把雪糕都吃光了。
似乎从那天之后,我格外喜欢关注他,在夏天的时候,我会多帮他带回来一根雪糕,许周鸣惊讶的眼神配上他的笑容,想一想我总会情不自禁笑出声。
买两人份的雪糕,成为了我高中每个夏天的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