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实录》克莱因壶

3、惊不惊喜？

　　洞口后面是半坍塌的实验室。
　　“所以，你是来投靠我的？”沃尔斯福问。他站在一张松木桌台前。桌台上堆满了器皿、纸本和各种材料。一支只有拇指长的蜡烛，照亮了昏暗的桌面。
　　“是的，我可以做学徒，也可以打下手。”弗兰迪说，他站在桌的另一端，看着沃尔斯福先生熟练地把一瓶草绿色药剂倒入坩埚中。
　　“如果是他让你来投奔我，”沃尔斯福沉吟片刻，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坩埚中央的绿色漩涡，“你知道你的老爷是干什么的吗？”他问弗兰迪。
　　“老爷是庄园主。”
　　“不不不，你知道的不够多。你的老爷掌控着更多、更可怕的力量。”他随手抠下桌沿的松木屑，丢进坩埚，坩埚里的溶液更加浓稠，仿佛爬满苔藓的泥地。
　　“那么管家告诉我，老爷没前途…”
　　“不是老爷没前途。是你跟着老爷没有前途。”沃尔斯福打断他，拉开桌下的抽屉，取出一个银色刻花盒子，“伸手。”
　　弗兰迪伸出左手。沃尔斯福先生打开盒子，盒子里是豌豆黄色的粉末。他将粉末倒入弗兰迪手心。过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什么？”弗兰迪问。
　　“把粉末倒回来吧，”沃尔斯福说，“你没有光系魔法的天赋。”
　　弗兰迪皱起眉头，又马上舒缓，一边把粉末倒回盒子，一边状似不在意地问：“光系魔法？”
　　“这是你老爷所掌握的魔法。这个世界是存在魔法的，怎么样，知道了世界的隐蔽，惊不惊喜，开不开心？”他把盒子放回抽屉中，一手端起坩埚，把药剂侵入一只陶瓷茶杯，递到弗兰迪面前。
　　“啊谢谢，我的嗓子没问题。”弗兰迪想起那些从桌上抠下来的松木。
　　“不不不，你的嗓子有很大问题，你自己不知道。喝了这杯药吧。”
　　“谢谢先生。”弗兰迪接过茶杯，咬牙喝完这杯药剂。
　　黏稠的液体滑入弗兰迪腹中，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身体发出青白色的光泽。他感受到自己的肺腑在收缩、膨胀、收缩、膨胀。这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魔法。此刻他再也难掩震惊。
　　“木系魔法天赋，虽然不多，聊胜于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弗兰迪颤抖着问。
　　沃尔斯福先生弯腰吹灭蜡烛，整个实验室除了洞口外，只剩下弗兰迪的身体发着光。
　　“因为，你是他推荐给我的学徒。”他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