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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大雪 临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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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一月底,姗姗来迟的寒冬与期末考试一同降临。在这天早上,外面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于诚早上起床时,六点半天还是黑的,昏昏沉沉的,刚打开台灯,眼睛被这明亮的灯光刺激的下意识眯了眯眼,冬天的早晨,总是格外安静,于诚莫名觉得今天早晨与往日早晨不同,窗帘还没有完全拉开,看清外面的窗外的景象时,于城微微睁大了双眼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小区楼下的树枝桠被积雪压弯了,摇摇欲坠,有些叶子落尽的干树枝裹上一层积雪和白霜,在昏暗的路灯下,仿佛散发着银光。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那么大的雪了。
他将窗户打开,冬日里的风而而清凉凉灌入屋中,外面一片万籁俱寂,所有的声响仿佛被窗外厚厚的积雪如同海绵一样陷入之中,于诚闭上眼,任由风吹着脸颊,鼻腔里满是下过雪后雪粒分子清新的味道,直到他觉得脸微微发麻,才将窗户关上去洗漱。
于母最近工作稍微排期松了一些,没有像以前刚搬来时那样,早出晚归甚至夜不着家那样。可能怀着对孩子关心的疏忽,她今天很早就起床做早饭。于诚看着于母的背影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酸楚,他眨眨眼,又从书包里拿出政治提纲准备在复习一下。用过早餐后,于诚将烽火的棉质内胆和深蓝色冲锋衣套上之后,准备去学校,今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正要出门,结果被厨房里的于母又拉了回来,套上了围巾,于诚整张脸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黑而明亮的眼睛,前面的刘海有点长,挡住了眼睛,他伸出手往旁拨了拨,看着于母还想将帽子和手套给他套上的动作及时拦住了母亲,匆匆告别之后,就跑下了楼。
外面还是昏暗的,仔细看天边透出一种深沉的蓝色,踩在厚实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雪还没有停,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落。
等到到了学校进入考场时,于诚已经落了满头雪花。考场里已经有同学在背书复习了。
张宇航和班长张宇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围在一张桌上,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是在押考题
待到铃声响后,监考老师进入考场,第一门照常考语文,因为今天下了场大雪,市里考生也不是很多,气温一下子降到零点,时不时就会有同学把冻僵的手缩回袖子里哈气,这种天气考试真是还前所未有。
第一门语文于诚自认为发挥的不错,自己昨天晚上复习的考点,还有提前背诵过的答题公式都派上了用场,作文也发挥良好,算是为今天的期末考上开了一个好头。
他们的考场出去外面有一个栏杆式的阳台,不少同学考完试之后去阳台上透气,当然,不过大多都是对答案的。于诚也拿着复习资料准备去外面吹吹冷风,提提神。阳台深处有个小拐角,那里人少,于诚拿着资料边看边走,当走到那时才发现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同样的深色校服,发色稍稍带点棕黄,因为外面还在下小雪,头发也沾上雪花,他也正拿着一本书两臂轻搭在栏杆上,皮肤在这冬天里衬得过于白皙,大概是冻的,鼻尖也红红的。
是闻嘉铄
于诚看到他,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他们俩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当这个名字喊出口时,于诚也微微有些怔愣,而站在栏杆处的人听到声音后,也转头望了过来。
当他看清于诚时,脸上露出欣喜,眼睛望过来时亮亮的,也下意识向他招招手。
于诚走过来,看着他头上的雪花,闻嘉铄就先笑嘻嘻道:“原来你在隔壁考场!好巧啊于同学。”
于诚也跟着笑:“是啊,好巧啊。”心里却微微有些落寞,明明就在同一栋楼上,就隔了一层楼,但他们还是好几天见不到面,也不是不能去找,但是去找又没什么实际理由。
“下一场考政治是吧,我看时间快到了,这天也太冷了,一起去接杯热水?”闻嘉铄又问。
“好”于诚去拿被杯子,因为考试书包不能拿进考场,所以同学们的书包都靠在走廊上。
“好久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了…”于诚望着楼下被雪落满的小花园和高大的松树发出感慨。
这个城市气温与四季变化一直都不是很突出,冬天的话,雪下是会下的,但是闻嘉铄……说实在的,他从小到大真的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雪。
“是啊。”闻嘉铄顶着冻的发红的鼻尖,也笑道,之后看着楼下即使在考试期间也趁着休息去打雪仗的小学生,“唉,我都想跟着他们一起下去玩雪了”
于诚侧头看着闻嘉铄仿佛有些羡慕地望着楼下,再看看他头上还没有融化的雪花,伸手将头发上的雪花拨了拨,笑道:“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
等到接水处后,接满了水,于诚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水是凉的。
其实这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感觉他们那一楼的热水器已经坏过一段时间,有好几周都是没有水的,只要是有水,天热的时候是热水,天冷的时候就是凉水,大家都吐槽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人性化的饮水机。
烽火这个神经病…
于诚对回头闻嘉铄说:“别接了,水是凉的。”
闻嘉铄摇摇头正想说没事,于诚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他的手腕往走廊跑,之后蹲下在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一瓶甜牛奶,这是他早上走之前于母担心他早餐不够,另外给他塞了一瓶牛奶和一包面包。还好没有装在侧面,一直在书包里暖着,摸起来还是温的。
正好这时考试铃声响了,在外面逗留的同学都匆匆放下资料,走进考场,于诚把温热的牛奶塞给闻嘉铄。
“我妈今天多热了一瓶。”说完笑了笑,便向他摆摆手钻进了教室。
闻嘉铄手里拿着牛奶,还在不断给微凉的手传来热量。他突然想到了初一当时那场考试前,同样的措辞,同样的牛奶,和同样笑容灿烂的少年。
他望向门里已经在座位上坐好的于诚,只有在于城这个位置上才看到闻嘉铄手里握着一瓶牛奶,用口型对他说:
“谢谢,记得帮我谢谢阿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