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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骨肉重逢 承欢终于找 ...

  •   徐达赶紧起身回话,嘉宁连忙让他就坐着回答就好,徐达这才有些紧张地回答道:“此事说来话长,豫王一直在找奴,但此前奴进王府之前名字被人错叫成徐大,故而一直不知豫王要找的是奴。有一次无意中听几个宫人聊到此事,细细听下来,才知是要找徐承欢的父亲徐达。”

      徐达抹了抹眼睛,继续说道:“豫王问了许多问题,还去家乡核实过身份,确信奴便是承欢的父亲,便送来见了欢儿。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欢儿,看到她得到贵人们照拂,过得这么好,奴做牛做马亦不能报答。”

      徐达说完已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一旁的承欢一边帮他擦眼泪,父女忍不住再次抱头哭了起来,众人见状,亦都跟着唏嘘不已。

      “你有十多年没有见承欢了,如今也不认得了吧?”疏图在一旁问道。

      徐达慈爱地看着承欢,一边落泪一边笑道:“欢儿的模样就在奴的脑海里,一刻都没忘记过。虽说十几年了,但她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她的大眼睛,她的小嘴巴,她是世间最可爱最漂亮最伶俐的女儿,奴一眼就能认出来。”

      承欢破涕为笑,众人也都跟着微笑起来,徐达看承欢的那种神情,饱含了父亲对女儿的慈爱和思念,这种情感是做不了假的,但疏图还是想更谨慎一些。

      “那还有没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呢?”轻寒突然问道,“有没有只有你们父女才能知道的秘密?”

      众人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轻寒会问这个问题,但似乎轻寒说的也有些道理,徐达的话虽然感人,但的确也构不成他就是父亲的条件,尤其是对于承欢而言,她脑海里没有任何对父亲的印象,任何一个人跑来说是她的父亲,都可以说出这番话来。

      徐达看了看轻寒,又看了看承欢,有些为难地说道:“欢儿肚子上有个像月亮一样的胎记。”

      一旁的嘉宁和玉姑对视一眼,两人都神色大变。

      承欢虽是有些难为情地涨红了脸,但也红着眼睛连连点头道:“父亲竟还记得。”

      徐达又忍不住抹起眼泪来:“父亲当然记得,你小时候都是父亲母亲给你洗澡穿衣服的呀。”

      承欢把头靠在徐达肩上大哭起来。

      徐达摸着承欢的头安慰道:“欢儿别哭,你母亲泉下有知,知道我们父女团聚,她会很高兴的。”

      承欢拼命地点点头。

      “哦,对了,还有个物件,欢儿从出生起,就一直戴着一个钥匙的银吊坠,我们把这个当做欢儿的护身符。欢儿你可还戴着吗?”

      承欢从脖子上掏出一个像钥匙的银吊坠来。

      一旁的嘉宁突然站起身,往承欢走了两步,又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大骇,赶紧都起身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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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在给嘉宁诊治,除了由颐和玉姑在房间陪着嘉宁,其他人都焦急地等着门外。

      “好端端的,长公主怎么会突然晕倒的?”连翼似乎是自言自语道。

      在太医没有出来之前,没有人能够回答连翼的问题。众人又沉默下来。

      疏图扭头去看了看不远处的承欢和徐达,因为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徐达一直也不敢靠近,也不敢跟众人站在一处,承欢没办法,只得陪着他远远地站着。

      看着徐达拘谨小心的样子,疏图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或许这么多年在豫王府中做下人,他习惯了小心翼翼和谨小慎微吧,所以才处处唯唯诺诺。

      疏图突然觉得,说到底,自己与徐达其实也差不多,并不会比徐达强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一时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我相信他是承欢的父亲。”疏图对一旁的轻寒说道。

      轻寒点了点头。

      “不过此前你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否则你不会问他那个问题。”疏图说道。

      轻寒唔了一声道:“我只是想谨慎一些,我怕有人假冒,毕竟,承欢也是同太子亲近的人。”

      “我只是奇怪,他是宦者,怎么能生下承欢呢?”

      “这些都是疑问,但或许不重要了。”

      太医从房间出来,对敦临说长公主已经醒了,方才就是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施针之后没事了。玉姑也走了出来,请承欢进去说话。

      众人都有些奇怪,为何要让承欢去说话。承欢自己也觉得奇怪,便在众人的疑惑的目光中跟着玉姑进了房间,很快就听到嘉宁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传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里面发生何事,离开女儿的徐达越发有些手足无措,但又不敢乱动,只是远远地站着,巴巴地望着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停了,过了许久,由颐双眼通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众人赶紧围了上来。由颐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远处的徐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了。

      等到天色快暗下来,承欢才红肿着双眼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众人赶紧起身围了过来,承欢神色凝重地看了每个人,由颐拉拉承欢的手,欲言又止。

      “兄长们,我们先回朱玉轩吧。”承欢扭头对疏图和行云说道。

      疏图和行云点了点头,承欢对由颐说道:“长公主就拜托太子公主照顾了,我答应了长公主,明日再去府上探望她。”

      由颐点了点头,疏图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长公主为何需要承欢拜托敦临和由颐,这听上去似乎有些喧宾夺主。

      承欢穿过众人,走到徐达身边道:“父亲,我们先回家,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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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图和行云带着徐达和承欢回到朱玉轩。一路上承欢都有些心事重重,从马车上下来后,承欢站着门口盯着“朱玉轩”的匾额看了许久。

      疏图有些奇怪,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像不认识一样,叫了几声,承欢这才回过神来。

      徐达也一直站在承欢身旁,得知朱玉轩是自己家的私宅后,徐达这才似乎放松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跟着几人进门来。承欢早已给他收拾出房间,等安顿好出来,徐达郑重地朝疏图行大礼,感谢疏图对承欢的照顾,疏图赶紧一把扶起。

      知道他们父女必然有很多话要说,疏图和行云便早早回房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只看到徐达在打扫庭院,却没见到承欢的身影,徐达便说天没亮承欢便进城了,说是看看长公主便回来。

      疏图和行云觉得有些奇怪,虽说承欢与嘉宁很投缘,但扔下刚来的父亲一人在这里,一大早去探望别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看疏图和行云都洗漱完了,徐达赶紧端了早饭出来伺候二人吃早餐,行云见状赶紧接了过来道:“你是承欢的父亲,就是我们的长辈,不必做这些的。”

      徐达有些诚惶诚恐道:“王子和侍卫对欢儿的爱护,奴万死难报,这些小事就让奴做吧,这样还心安一些。”

      疏图想了想也只好点点头道:“这里也是你的家,你觉得怎么舒服就做什么吧。而且你是长辈,不是奴仆,就像对待承欢那般对待我们就好,否则承欢也会很难做的。”

      徐达便答应下来,但免不得又是行礼,疏图和行云知他拘谨,也就随他去了。

      但疏图心中一直有疑惑,所以吃完早饭,忍不住问道:“昨天听你说,在进豫王府前改了名,为何改名啊?”

      徐达叹气道:“我自不必瞒着你们,当年我犯事扔下欢儿母女跑了,我以为她们母女会没事,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再来接她们,没想到她们母女被抓走充了官奴。妻儿也没了,家也回不去了,走投无路之下,得熟人引荐,我去豫王府中谋得一个宦者差事,怕被人查出来,便改了名。”

      疏图哦了一声明白过来,徐达便继续说道:“虽说几年后我的那些罪责都不了了之了,但欢儿母女却因我被抓,后来音讯全无,我一直活在深深的懊悔自责中,度日如年。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有生之年居然就找到了欢儿,这就跟做梦一样。”

      看着徐达的神色,疏图和行云都有些感动。疏图便继续说道:“豫王之前写信,说已经还你自由身了,此后是带承欢回老家还是留在上邑,或者去其他地方,你有何打算?”

      徐达说道:“来上邑的路上我想过了,我想带欢儿回老家。”

      疏图哦了一声,说道:“你得问问承欢的意思,我看承欢应该最想留在上邑吧,毕竟她熟悉的人都在这里。”

      徐达沉默片刻,点点头道:“若欢儿想留在这里,那我便陪她留在这里。只是这上邑比不得新禹,也比不得老家,住在这里,处处都要花钱,我得去找点事情做才能养家糊口。”

      疏图和行云都笑起来,行云安慰道:“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我们还应付得来,不必担心吃穿用度的问题。”

      徐达摇摇头:“你们照顾欢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自然不能做闲人的。”

      疏图和行云见他坚持,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眼见时间不早,两人便同徐达告辞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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