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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耳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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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烦扰的嘈杂的声音,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和底下的私语的女孩们相映成辉。
“跟你说哦,前几天迹部SAMA订婚了哦,
“真的啊,哪个女人配得上他”
“叫什么柳前百惠的~这女的前几天已经转过来了,真是不要脸——”
“才没有的事,柳前据说是和迹部青梅竹马的呢,网球部的人都很喜欢她呢,都做了网球部的经理了!”
……
迹部啊,
景颜的手突然握紧了一下,其实认识他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到底有多久了呢。彼时的他仍是一个虽然嚣张却脆弱的孩子,骄傲也已经透过血液而深入骨髓,似乎已经是小学网球什么冠军了,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天下无敌。
想到这里,景颜的眼梢微微吊起,眼前突然就显现出那时那个孩子的样子,那么的不可置信而又倔强的样子。
彼时的自己已经是“深海”里不败的人鱼。
于是他每个礼拜都会来,从刚开始只是打球,到后来也会追着我说,人鱼,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吧。
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呢?迹部?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球里满满的全是你的热情,而我不一样,我只想赢球,我需要钱。
那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呢?景颜把目光移向窗外,满地落樱。
“知道么,人鱼,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好寂寞呢。”他的声音是很温柔的,孩子的稚气遮不住他满目风华。
不知道为什么,就单单为了这一句话,便停了下来。
后来,他的话开始变得很多,她一度以为他不过是网王里同名同姓的迹部景吾。
“那么,人鱼,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行哦小景,我已经把我的生命留在了深海,如果我把名字也留下来,那我就连灵魂也没有了。”他的眼睛是灰色,却有一种璀璨夺目的神采。
“恩~那如果等你的灵魂自由了,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么?”他那时候的神情是极其认真的。
“好”
一直持续了一年。
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除了报纸上的或者电视上的,渐渐褪去了稚嫩,褪去了温柔,变得张狂而又自信。
景颜托着下巴,脸上有阳光的光晕。记忆深处的那些话突然变得鲜明而生动。
“人鱼,如果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不会那么寂寞呢?”
“人鱼,有一天我们一起称霸全国好不好?”
她记不清他为什么说这些话了,她也记不清他那时侯的表情了。
其实,或许当年我进冰帝还想看看你,只是连自己也不想承认,——为什么要承认呢,第一次你看到我的时候,眼底的冷漠就这么硬生生的、拒我于千里之外,让我遍体鳞伤。
所以我决定放弃你,——其实也无所谓放弃,命运连我的名字也未曾给你留下。所以我连网球部其实都没有去过——我无法忍受你如同帝王一般的发号施令,无法忍受岁月将你雕琢成了这般完美的迹部景吾,就这么夺走了我的景吾,所以我告诉自己,你早已经死去。
下课的零声驱散了教室里的人,时间犹如沙漏,就这么颠来倒去的消失
手机在我口袋里轻轻震动着,~菊?
“颜儿,快来网球部,铃兰那个死女人他妈的又干傻事了——”
靠。
来不及感叹,直接从二楼爬了下去,无暇理会一干众人,跟着一群女的——总能到网球部的。
网球部今天很安静,——即使旁边还是有那么的人,有点闹的不愉快啊~——似乎。
不管什么“非网球部的人不得进入”,景颜直接推开了网球部的门,菊站在一边,旁边是凤在扶着她——靠,难道已经动粗了?“没事吧?”
“颜儿,你来了真好。”一边说,一边已经晕了过去。
“凤,你能帮我把她送到医院吗?”景颜一边把口袋里随身带的药给菊喂了进去,一边说,凤有点怔愣——那么清冷而骄傲的人,现在竟然用如此卑微而焦急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这里我只信你。”她的眼神忽然疲惫。
“好。”他没多说什么,抱着倒下的女孩直接走出了网球部,怀里的女孩意外的轻,银灰色的头发像是飘散的羽毛,不能着地。
(番外会有哦)
景颜直起身,顿了一顿,然后才抬起头。去注视那群神色各异的人。
网球部的人却悚然一惊,眼前的女孩突然变得凌厉而光彩夺目,纯黑的眼睛里突然折射出万丈光芒。
“不,——我不需要解释——”景颜打断忍足想要讲话的念头。目光直直落在红发少女的身上,铃兰眼睛此刻忽然让她想起多年前那条街上的布娃娃,仿若丢失了灵魂。
她走过去,轻轻拥住铃兰的身体,“我相信我的伙伴一如你们相信你们的伙伴一样,我相信无论她想干什么——都一定有她的理由。”琉璃一样的声音,直直坠入少年们的心。肩上的女孩却开始号啕大哭,她隐约可以看见,铃兰脸上清晰的五个掌印——女人打的。冷静、冷静——他妈的怎么叫我冷静。
抬头,眼前的那个——似乎是柳前百惠?站在迹部前面,怎么现在知道文静了?
啪——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景颜的巴掌已经扇过去了,这才对嘛,不然如何配得上我恶霸的威名。
“你干什么!”柳前百惠倒未曾出声,旁边的迹部倒已经站到前面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前面的那个女孩——突然觉得愤怒,但那一个巴掌似乎并不值得那么愤怒的。刚才她对着凤的一句“这里我只信你”就忽然让他觉得悲凉,为什么呢?她只不过是面都没有见过几面的自以为是的女人不是么?
“喂,你这个女人干什么,我们网球部的经理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打的吗!”向日直接跳了出来,不是忍足拉着,估计已经掐过来了。向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景颜——那天他怎么可以觉得这些女人很可怜!迹部的未婚妻也是他们的青梅竹马,虽然刚才打黑木的那一巴掌的确有些过分,但她怎么可以不问青红皂白!
场上一片吓死人的安静。
“你们也知道生气?自己的朋友被打了知道跟我算帐,我就不可以么?”景颜没有错过那个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早知道多打几下了。
“你知道你的朋友干了什么么?也敢到这里来?”——震惊了啊,一向华丽的迹部也可以这么生气啊。
“铃兰,你没事了么”肩上的哭声渐弱
“对不起,颜儿,我只想和迹部把他的网球拍给拿过来……”声音渐弱
心脏倏而紧缩,我的铃兰。
景颜不知道一向骄傲的她是如何当着那么多人面狠下心去求迹部的,或者一向不会恳求别人的铃兰是如何以一种在别人看来近乎疯狂的方式去放下自己的骄傲的,她不知道那个死女人或者这群少年又是如何的嘲笑或者践踏她的恳求而无视她的脆弱。
——一切只是为了想要给她们的颜儿一个生日的惊喜,她们的颜儿曾经那么那么妄想过想要和迹部再打一场网球。
真是不该告诉你们呢。
“迹部,”她纯黑色琉璃一样的眼睛直透过迹部的灵魂,让他无法呼吸,“小景~~呵呵”她似乎在自得其乐一般的笑了起来,却没有人笑,——那样的称谓何以多了那么多的苍凉?“我最后再叫你这么一次,——那球拍,是我想要的——你别问为什么,只是想要罢了,但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们以为你们真的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么,或者你们真的以为,践踏别人的无知和愚蠢就可以显示出你们的高贵?你们一个个都在心里笑,”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看看这几个小丑,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胡作非为的小姐,所以你就如此纵容你们自以为是的骄傲?”她的眼睛终于从他的眼睛中移开,轻轻笑起,“再说,就为了个球拍,你们都何必呢,这球拍你就敢说一定是你自己的?”
她墨色的头发在空气中划下了一条优美的弧线,扶着铃兰掉头想走。
“你给我站住!”柳什么的?
回头,纯黑无波的眼睛让一向大胆的柳前百惠也抖了一下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难道我们认为的就不对吗?你们三个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特别是这个女人,你们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再说,迹部的球拍是我送给他的,怎么可以给你们这种连球都没碰过的人糟蹋?球拍也得配人的,——”
“够了”旁边的迹部倒先一步开口了,“你也闭嘴。听到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迹部心脏的某一个心房突然开始崩塌。
“知道了。”柳前百惠不甘心地住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明明是那样子毫无竞争力的绣花枕头罢了,但不对劲的,迹部今天不对劲——女人的天性。
迹部的脸色惨白。
哪里不对呢。
“是么。”景颜冷冷地看了两眼,背过头直接走出了网球部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一点都不想
是什么凉薄如水,浸湿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