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两个神树》心中的qh

2、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死

　　木叶阴沉沉的，下着雨。“怎么会！”纲手淋着大雨跑了进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尸体还没找到，应该是被起爆符炸毁了。”自来也沉痛地说。“其实找不找到都一样，反正也分不出来。”“够了，大蛇丸！”“因为正值战时，谁也避免不了，谁让战场上没医生呢。”大蛇丸说，“只是小孩子容易过度兴奋，尤其是收到礼物的第二天。这是你送给他的项链，我拿回来了。”纲手紧紧握住项链，再也无法忍耐，失声痛哭。
　　瓢泼大雨落下，好似把万物都洗涤了。他动了动手指，渐渐苏醒过来。“啊…我要死了吗…好痛苦，好冷…”雨点越来越大，密密地砸下敲得他浑身发疼。他慢慢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我是谁？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好多，好多好多死人。他的身下正是尸堆，周围也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在雨水的冲刷下，无数血水从尸体下流出，汇聚成河，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费力地从尸堆上爬起来，尽管极度饥饿疲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站起来，去寻找食物。
　　他走进了森林，缓缓移动着，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然而什么都没有。残酷的大雨好像把一切都冲刷掉了。胃在痉挛，他只有仰头张嘴喝着雨水，直到把肚皮灌得不能再涨。
　　啊，没有力气了。他浑身发软，忍不住趴在了地上。森林里到处都是植物，也只有植物。他把嘴凑过去吃了一片刚被大雨打下的树叶。苦涩的绿汁被榨出，他用唇舌把渣子推了出去。越来越多的渣子堆在嘴边，却感到四肢越来越软。不断地有冰冷雨水浇在身上，却觉得越来越热。
　　还是要死了吗…他恍惚中看到了一间掩盖在茂密树林里的木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用头推开了门。门没锁。
　　他在黑暗的屋子里缓缓地蠕动着，突然，碰到了一个物体。他探出手指摸索着，猛地一惊，头发…这是个人。已经没有呼吸了。他闻了闻，没有腐烂的味道。他的眼底跳动起一丝火光。
　　他无力而疯狂地拔除了这个人身上的衣物，将脸贴进他的腹部，张开了嘴。
　　终于，有食物落入了胃里。他不停地啃咬着，落着泪水与口水吞咽着，血肉模糊了他的脸。胃里时不时犯起一阵恶心，他呕了出来，又继续啃咬…

　　“叽叽叽，咕咕…”清脆的鸟叫声在清晨的森林中格外醒耳。雨过天晴，盛大的阳光还未锋芒毕露，早晨的它还分外柔和，却也四处挥洒，尽显温柔。
　　“唔…”他慢慢睁开眼，一束阳光正洒在他脸上。好温暖，好幸福。但是，怎么有股…他半睁着眼起了身。一地的狼藉，让他立刻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干涸的绿色呕吐物和已经凝固的血块，还有已经腐烂的半个尸身就在身侧。他站了起来，身体开始克制不住地颤抖。他流出了眼泪，想尖叫，想呕吐，但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他惊恐万分，却清楚估摸到身上有六成的力气。伫立很久很久之后，他还是慢慢走动了。
　　原来这是个小孩。旁边的床榻上还有一具尸体，是一个老头。他发现这两人面颊凹陷，身体瘦削，是饿死的。
　　他想，这只是因为迫不得已罢了。幸好昨天小孩刚死去没多久，不然自己可能要和他们一起了。他看着自己一身的污渍，且衣不蔽体，于是在屋内找了一套衣物穿上，然后平静地离开了木屋。
　　推开门，一颗不知是露水还是昨夜的雨水从门檐滴落在他额角。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柔柔的阳光射下来，森林尽显出一片和谐安宁。完全不同于昨夜。
　　他叹息了一声。捕捉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赶忙冲了上去。是一只野兔。兔子灵巧地在林中穿梭，他也穷追不舍。飞奔中，他离兔子越来越近…嘿，抓住了。原来自己有力气的时候可以抓到动物。
　　前方有很大的水声。他揪着兔子的耳朵往前走，扒开了一大片灌木，发现了一条河。他随手抄起河岸的石块给了兔子致命一击，思忖片刻后脱下衣服跳入了河水中。
　　清洗完自己，他还发现河中有游鱼，于是潜入水中，朝着游鱼的方向游去，一把逮住了鱼。
　　他对自己过于顺利的身手产生了疑问，不过也为可以不再饿肚子放下心来。地上摆着几条被树枝贯穿的鱼和刚断气的兔子。该怎么吃呢…如果有火就好了。他想到火，尽顺手结印使出了火遁。这…太奇怪了，我究竟是谁？他心里想着。
　　吃完食物后，他把残余扔进了河水里。他望向河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孩子，脸圆尖圆尖的，一头茶色粗发，被水打湿垂下。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是迷茫，因为他好像该记得什么，因为顺手的记忆与熟悉的感触，却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他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行走，很多天，也许是为了摆脱重复的景色。
　　他在下游的洼地发现了一个小村落。他望着片片泥瓦房屋，感到十分熟悉。村子里安静地可怕，街上铺子或是住宅都紧闭大门，而不知为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他偶然碰见一个村民在行走，面黄肌瘦，步履软浮，他凑上去想询问。那个人皱着眉头说：“小乞儿你是从哪来的，居然有力气走到这里还没饿死。”
　　他疑问，那个村民说，这个村子算是比较隐蔽，还没被战火波及，但是粮食供给全部断了，村里没有耕地，很多人都被活活饿死，只差没有吃人了。那人一边说着阴阴地笑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看上去瘦了点，但是很新鲜。“
　　一把刀朝他挥了过来，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却迅速地闪躲过，还没等他不可置信，手臂自己抬起来，一株细长的树木从手臂衍生出，一下子刺穿的那个人的心脏。
　　这是什么东西？他惊恐极了，想要收回手，连接手的树木却开始抖动，好像在吸食着那个村民的血。他拼命地拔着手，猛的扯出来，发现手臂尽头延长出了树根，根须上沾着薄薄的一层蓝色，他惊魂未定的看着它，却在一转眼间发现手臂已经恢复正常，甚至一滴血也没有，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要不是村民的尸体就在脚下，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幻觉。
　　杀死这个村民后他还不想离开，潜意识觉得，在这里他还必须探究一些熟悉的东西来找寻真相。
　　继续沿着街道行走，他闻到气味越来越浓，苍蝇成团地绕着一处打转。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尸堆，腐烂的臭味和血腥味臭气熏天。
　　怪不了这个村子里有这么奇怪的味道。死去多天的人体七零八落地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山，四周散落着人体器官和四肢，还有被扒下的衣服。
　　他捂住口鼻，猜测这么多尸体是这些村民从最近的战场拖来的。光靠现场割肉也许吃不饱…有人在上面用小刀刨挖，有人在为争夺没有腐败的身体拉扯打斗。
　　这场面如十八层地狱一般。他几近崩溃中看到尸堆旁有很多件占满血血污质地不凡的绿色马甲，看起来比其他衣服结实多了。几枚头颅的额上还帮着奇怪的缎带，小铁片上刻着…一个树叶。他的心脏顿时猛烈跳动了起来，好熟悉，好熟悉…
　　“找到了，喂，找到了！这里有一个村庄！”突然一个男声从远处传来。
　　“太好了，终于…啊，怎么这么臭？这是，”一个女声说。
　　他抬起头愣愣地望向闯入的人。那是三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其中一个受伤了无法行走，另外两个也疲惫不堪。
　　“啊——”犀利的尖叫划破压抑的氛围，女生哆哆嗦嗦地颤抖了起来。“这…天啊。”为首的男生也惊呼出声。
　　“没时间了，”男生咬紧牙关，“请问我们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我们的同伴伤得很重。”
　　他又看到了树叶图案，忍不住问：“你们是谁？”
　　少年说，他们是木叶的忍者小队。
　　木叶…他又问，“这是哪里？”
　　少年与同伴诧异地交换了眼神，回答道，“雨之国。”
　　这三人迅速吸引了周围村民的目光。“喂，拜脱了。”少年诚恳地说。“我们只是想休息一晚。”
　　村民们一声不吭，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三人的额头，也就是那三枚铁片。“你们这些恶魔，还有脸找到这里来…”一个半身血污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少年们都惊疑不解，“都是因为你们，害得我们变成这样…去死吧！”一个极度瘦削的村民说着，举起手中的刀朝他们冲来。
　　“小心！”男生挡在两人前，用苦无阻挡了发怒的村民。眼看村民即将暴动，此地不宜久留，他马上离开了这里。
　　木叶…他咀嚼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淡淡的懊恼和不解涌上心头。犹豫了片刻后，他闯进了几家住宅，搜寻后离开了这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