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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喰种，江户川柯南曾经见识过这种生物的扭曲。
正如安室透所说，他住院的原因——就是因为喰种。
他曾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上面用如同鲜血般描绘的红色字体标注着一处地址，似乎在暗示事情的严重性与血腥性，声称那里正在发生不可见光的恶事。
柯南怀疑过这条信息的真实性，以及这条消息的疑点，比如说为什么这样的举报短信不发给警视厅反而发到了他这里，又比如对方是如何知道他的手机号码的。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恶作剧，于是他和小兰打了声招呼谎称自己去阿笠博士家玩，骑着滑板只身去了手机上标注的地址。
那是一个位于郊外的废弃工厂。
羽毛漆黑的乌鸦眨着血红的眼睛，立在锈迹斑斑的大门上发出哀切的惨叫，由于很久没有人管理，生锈的钢筋与铁条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外，显然这里已经成为了无人问津之地。
柯南在工厂的门外逗留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当他想要去工厂后面一探究竟时，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门内却传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声音，那种窸窸窣窣的细小响声愈来愈响，仿佛有无数只马蜂飞行的振翅声，振动着他脆弱的耳膜。
大脑里的那根弦猛的绷到最紧，他慢慢凑近那道紧闭的大门，把门推开一条缝，视线聚焦，他看到了数十道蜿蜒开去的血痕，仿佛是某只凶恶的野兽粗暴地将流着血的猎物拖行而去，有些血痕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则鲜红明亮，远远望去就像不成规则的涂鸦画。
简直是最恶劣的作品！究竟是谁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悲惨的景象让柯南瞳孔一缩，他立马拿出手机报了警，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企图搜集一些关于犯人的线索。
他打开他的手电筒，工厂里面的空间很空旷，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已经无法工作，大厅里没有灯光的照耀显得黑魆魆的。他继续往里走，在大厅中央，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被铁链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他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前，一条管状胶带将他的嘴巴封住，胸口处微弱得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身上还未痊愈的伤疤裸露着鲜红的神经组织，鲜红的血液流在未清洗的衣服上不断扩大。
柯南还看到那个人旁边还放了一个同样破旧的医用推车，上面摆放着一个满是血迹的钳子，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个用了一半的注射器等等好几种看似刑具的东西。
他心底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柯南连忙跑过去，企图唤醒那个陷入昏迷的人，“喂，大哥哥，快醒醒！”
受到了些刺激的男人有悠悠转醒的迹象，柯南松了口气，他绕到椅子后将捆着那人胳膊的铁链松开，他注意到铁链绑得很紧，都把那人的皮肤给箍破了。
可恶，到底是谁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对人进行审讯，这样恶劣的家伙一定要得到制裁才行。
柯南紧皱着眉头想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却回过头对着他惊恐地唔唔地叫了出来，犹如落入地狱中的人产生绝望的悲鸣。
柯南还没反应过来，大厅里的人影一晃，他就被一个男人揪住了后衣领像提溜某件物品一样把他提起。
…居然这么快就……！
柯南这才看到，那是个戴着曲棍球面具高大到畸形的男人。
他抬起头，正巧透过面具的两个空洞望到男人那双狭小的眼睛，野性，残暴，充满血丝，但柯南却不为所动，蔚蓝色的瞳仁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你看上去很容易坏掉的样子。”男人的声音沙哑着，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他也对望着柯南的双眼，看出他的无所畏惧，然后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嘲弄般得低哑地笑了出来，如同老旧的门嘎吱嘎吱得响了，“看到这里发生的事后，你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这个家伙真是太猖狂了！
柯南不禁有些恼火，他咬着牙勉强冷静下来，偷偷将手背在身后，打开了他的手表型麻醉枪。
男人把手里的孩童随意地扔在一边，背过身去，拿起了一把钳子。
柯南立刻将麻醉枪对准男人的后脖颈，他迅速按下按钮，一根细小的银针直冲过去——
麻醉的银针准确地射中了。然而男人并没有像柯南料想的一样昏迷，他没有一丝影响，继续将钳子伸向自己的猎物。
麻醉针失效了？柯南一惊，不可能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必须赶紧阻止那个家伙！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折磨其他人——
柯南把手摸向了自己鞋子的按钮增大脚力，然后将手伸向腰带，足球只有一颗，但是如果能正中那个人的脑袋的话就可以将他踢晕，他一向都对自己踢球的技术很自信，他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伏低身子，一颗足球很快从腰带中心射出，在足球落地之前他大力踢向那颗球，顿时自鞋子中涌出的电流四溢，一道白光闪过，柯南正想高呼“中了！”的时候，一道不详的暗芒在黑暗中一闪，他全力一击横冲过去的足球竟在半空中被戳破了。
……欸？
黑白色的皮革碎片像被轻易撕碎的纸张一样从空中飘下来，柯南震惊地望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腰后生出的紫红色触手，一片片狂躁的鳞片从触手上炸起，如同荆棘上竖起的刺。
柯南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新闻里播报过靠吃人生存的生物，那触手就是人们所说的赫子，这家伙…原来是喰种吗？
男人似乎被他的行为激怒了，他抓住柯南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力度大到周边的墙壁都蔓延出了细小的裂痕。
男人呼哧呼哧得喘息着，仿佛一头受了伤的困兽，他深吸口气，这才发觉手里的男孩要被他掐死了，“不行…我要冷静……不然我又会觉得无聊的…”
柯南像只被丢弃的玩具一样被扔在地上，他咳出口血，昏迷之前看到的是男人沾着血的鞋跟。
之后的事情自不用再提，然后，他在这片奇怪的花海中，又遇到了喰种——
鲜红的曼珠沙华环绕在那个戴着尖角面具的喰种身边，一头白发以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他的身上仿佛只有黑与白两种色彩，在周围鲜红的背景映衬下，他竟显得如此突兀，如此显眼。
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吗？
一阵窸窣的声音打破了柯南的猜想，他发现那只喰种周身蜈蚣一般的赫子顺着他的腰部攀爬而上，折弯的倒刺竖立在那粗壮的赫子边缘，仿佛能够撕裂一切触碰得到的东西。
然后，白发喰种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柯南突然觉得头上一冷，他的汗毛立马竖起，原来是喰种用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为什么要将我吵醒。”
白发喰种的嗓音嘶哑奇怪，仿佛在铁板上磨砺过，听不出他原来的音色，柯南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还没开口，一股大力就将他整个人掀翻，他被蜈蚣的赫子抽飞了？
柯南脸朝下倒地，甚至还往前滑了好几米，他捂住刺痛的腹部爬不起来，却惊讶地发现那里并没有伤口。
刚才看到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他一定是个跟壁虎一样穷凶恶极的喰种。
那一黑一白的瞳仁没有丝毫灵动，完全没有任何理智的象征。
紧接着又一条赫子袭来，柯南还没来得及躲就又被赫子抛向了空中。
该死，就这么任凭他打吗？在这个抽象的梦里他甚至连能反抗的道具都没有。
白发喰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狠狠地踩向柯南的背部，柯南吃痛但是强忍着没叫出声来，他想说点什么让对方恢复神智，当他回过头时，他突然发现踩着他背部的脚白得透明，而脚尖的位置却突兀得呈现出片片黑色。
柯南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和脚一样白皙得不像话，但指尖却延伸出奇怪的黑色。
那种黑得映不出任何事物的颜色不是人造的指甲油，是受过无数次重伤过形成的淤血。
柯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壁虎用手术刀深深割开他的皮肤的时候的场景。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
蜈蚣喰种有着极为悲惨的过去，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柯南想起了那场琴房的大火?，一系列记忆在他脑内闪过重叠，他抬起头，将眼睛直视白发喰种。
他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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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过傍晚，月亮躲在云层里没有冒头，和艺术系的同学对峙了一整天的永近和藤原从艺术楼里出来，藤原柠抱着几箱子热情的学长送的玩偶，都快摞到她的面部了，“今天多亏你了永近，居然把后藤都拐进来了。”
“其实大家都很好啦，就是有点不太主动。”永近也和藤原一样抱着都快堆积在面部的纸箱子，他的是几盒游戏机，脚步没停，“那就再见啦藤原小姐！”
藤原还在苦恼这些玩偶该放在哪儿好，要不然放在呗先生的面具店？要是让她姐姐看到一定会被职责一顿的。
“诶？你去哪儿啊永近？”
“校门口，金木肯定会在那里等我。”
藤原想这对好友原来还有心灵交流的技能，真不愧是幼驯染吗，她看了一眼永近的背影，摇摇头，也离开了。
当永近推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口时，果然不出永近所料，金木正一边靠在墙上读着手中中原中也的?山羊之歌?一边等他。
永近悄悄望着金木读书的侧颜，一缕黑发乖巧地被金木捋到耳边，明明已经看过无数回了，可为什么总觉得印象中的金木的侧脸应该比现在圆润一些呢？
果然这家伙病了之后都瘦了，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带着金木去好好锻炼一番！
永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见自己已经到金木跟前了那人还没有反应，他憋住内心的窃笑，大吼了一声，果不其然金木被他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没拿稳差点落了地。
“英……你在干嘛啊？”
金木无辜的样子也没让永近心里起多少罪恶感，他像只大型狗狗一样亲昵地凑上前去，看金木没理他有些委屈地摇着尾巴，“别看书了金木！书跟我比到底哪个比较重要啊喂！”
要是以前的金木的话，可能会脱口而出当然是书重要，但是这次金木却抓住永近的手腕，偏浅颜色的鸽灰色瞳仁认真地望着英良，如同浸入清水里的墨玉，炙热的感情在他眼底一览无余，“当然是英重要。”
又是不在意料中的回答，永近望着金木的眼神有些发愣，这次也是，上次在医院也是，金木什么时候这么粘他了？不过这样的感觉他并不讨厌就是了，说实在的，他还巴不得让金木依赖他。
他按耐住内心小鹿乱撞般的情绪，表面大义凛然地学着皇家骑士的样子朝金木鞠了一躬，“金木你真是越来越像一位公主了，本永近骑士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金木无奈：“所以说怎么又扯到公主跟骑士的梗啦……”
永近和金木一边说一边走出学校，还像他们来时一样，金木坐在后座，英良坐在前面蹬自行车，他们迎着落下的夜幕，一路前行。
“话说金木你居然没有看那个叫高…高什么写的小说，终于决定不再当她的忠实书迷了吗？”
金木望着坐在前面的永近那双在寒风中握着自行车把的手出神，因为天冷，英良正一边将手缩在袖子里扶着把一边骑车。
“金木？你在听我说话吗？”
金木听到英在叫他的名字，突然回过神来，“是高槻泉老师啦……英你怎么一直记不住她的名字啊，没看高槻泉老师的书是因为我没带?黑山羊之卵》，中原中也先生的书也是在图书馆借的。”
“哼嗯，金木今天就住我家吧，学长送我了好多游戏机，正好你跟我一起试一下。”
永近单手扶把，拍了拍车筐里装游戏机的盒子，金木笑着点点头，说好。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校门口出来，神情冷漠地望着金木与英良离开的方向。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