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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小侯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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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很简单,就是想尽力给他最好的,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至少秦艽就是这么想的。
她没办法欺骗自己不爱江听洺,要知道,秦家的女儿,动情,是大忌。除非那个人对秦家有益处,忠心耿耿,不然……那可不好办。
对于赵阽帆,秦艽不想多费口舌,站在这肮脏的牢狱还会脏了她的衣裙呢。她自顾自地走了,独留赵阽帆在原地傻愣愣站着。
母妃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母妃是整个后宫里最温柔,最心善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江听洺呢?
这些疑问充斥着赵阽帆的心房,久久不能释怀,哪怕命不久矣了。
牢房之外,一架雕刻精美的马车里,秦艽正由婢女替她盖好盖着狐白裘。
自那年大雪后,她的身子一直有些问题,天寒地冻,要是不好好保护,对她更是致命的伤害。
都怪那个赵阽帆,相约又失约,最后拿个破簪子到秦家来赔礼道歉。
亏江家还是名门望族呢,他母妃除了宫里的月钱一点其它的都不给他,美其名曰节俭。
谁不知道是做给皇帝看的,皇帝又不是傻子,节俭一点就能更爱,更重视这个儿子?
那簪子,秦家的婢女都看不上。
她的病,要用一生来治愈,花的钱都能买下好几座京城中心地段的大院子了。
可,那簪子,是赵阽帆亲自用手刻的,还镶上了他最贵重的玉石。
“白芨,你说我错了吗?”
“公主,为了那件事,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白芨并不想让公主愧疚,公主已经有软肋了,不能再有另一个。
愧疚之心,可以被别人利用做很多事。
白芨的回答在秦艽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子。
“白芨,你过几天帮我做件事。”
……
秦艽没回皇宫,而是去了江家。
江家宫变之后是江听洺掌权,江老侯爷在宫变之日生死。江夫人认为江听洺一定不会放过她,吊死在房中。
她只有一个女儿,后宅的势力再大又有什么用。好在女儿对江听洺还不错,她死了,江听洺也不会对女儿有顾忌。
都怪她当年心太狠,要是对江听洺好点,就不会沦成现在这个下场。
江听洺听管家通传秦艽来了后,放下了手中的笔,捏了捏鼻梁,让自己醒醒神,就快步出去了。
面前的秦艽,犹如当年他第一次看到她,白底金丝衣裙,普通又不普通。
优雅端庄,名门贵女的气度,就应该是这样。
名冠京城的南宁意算什么,那是秦艽从来没想去争什么名誉。
是啊,当年她一门心思扑在赵阽帆身上,哪儿有空去参加那些。
“微臣参见安茵公主。”江听洺俯身参拜。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疏。”
“不知公主前来有何事?”
两人进了书房谈话,管家和白芨手在外面。
“江侯爷,你想娶我吗?”秦艽坐在上位,用手慢条斯理地扣着桌子。
“公主金尊玉贵,微臣受之不起,怕折煞了公主。”
“哦?江侯爷算是婉拒了吗?”
她倒是没想过江听洺会拒绝,以探子禀报,江听洺并不讨厌她。眼下成婚,她也是江听洺最好的选择。
即便她成过婚,可没成,便不作数,只能说有过婚约。
“听洺,圣旨已下,三月成婚,那之后你就是我夫君了,我不想我们闹得太僵。”
“公主既已有了安排,何必过问微臣。”江听洺不再看向秦艽,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秦艽哪能那么容易放过他,用手按住了江听洺的手。
皙白修长的手,一下抓住他的手,江听洺忽的心乱了。
他并非不喜欢秦艽,当年大雪中娇娇小小的姑娘长大了,连他打满补丁的披风都能欢喜收下。
感动?不,他冬天唯一御寒之物,他会无缘无故送给她人?
不,不可能。
“听洺,你不喜欢我吗?”秦艽揪了揪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
“微臣……不知。”
他不愿正面回答秦艽这个问题,秦艽的目标很远大,他可能也只是她的一个棋子,他不想再做害人的事了。
赵阽帆虽嫌弃他,但也保护过他,更没欺负过他。
他死了,自己也是有些动容的。
心思深沉,他从不想用这样的词去形容秦艽。
事实胜于雄辩,他也不得不认。
得不到满意的回答,秦艽也不想过多纠缠。男人嘛,纠缠过多了,就不重视了。
适当就好,过了会适得其反的。
秦艽不再多言,离开了书房,离开了江家。
江听洺落座在椅上,用手撑着头,时不时捏捏眉心。
“秦艽,棋子我也甘愿了。”
直到见到秦艽,江听洺才明白,自己的原则是困不住心的。
要说继母是他命运的转折点,秦艽就是他一辈子的劫。棋子又如何,那些人的下场报应罢了,有什么好心软的。
孩子是无辜的吗?江漾没错,赵阽帆也没错,错的是贤妃和江夫人。
最大的错是她们是他们的母亲。
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
秦艽看见江听洺慌了神的那一瞬就明白江听洺对她有情,至于出于什么不正面回答,根本不重要。
她有的是办法让江听洺爱他,赵阽帆不就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吗?
成功过一次,不代表会一直成功,她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行。江听洺的心计,她还有些琢磨不透。
一个父亲死了,争过所有庶子上位当侯爷,没什么本事,说出去怕是让人笑掉大牙。
“苏叶,记得让杜松去帮白芨,那件事她一个人办太危险了。”
上车后的秦艽才想起来忘了的事是什么,立马就吩咐驾车的侍卫。
“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