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几曾着眼看侯王 “狱卒呢？ ...
-
这一日午后，狱官打开了陆年这牢房的锁链，走进来两个人，却是来探望陆年的。
“怎么是你们？”陆年正站在墙边借光研究手中的逆魂玉，闻声转过头却是有些讶异。
“陆公子，听说你这些天都没吃东西？我刚好带了些糕点，你若不嫌弃，只管拿了吃去。”寂戎修递出手中的包袱道。
“谢啦。”陆年倒不客气，这牢里的饭菜对于陆年来说实在难以下咽了些，他这会儿也真饿得快眼冒金星了。打开包袱，拿了块茯苓莲子饼吃起来，便是已经这么饿了，少年依然吃相斯文。
陆年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问寂戎修道：“老伯，你不会专程来给我送这些吃的吧？我已经是待罪之身，过些时候说不定还要被砍头的，你如果要找继承人啊什么的，还是到别处去吧。”
寂戎修却是笑了笑，接过身后平川递给他的一只盒子打开，道：“陆公子，这是先皇太祖御赐我龙湫山庄的免罪金牌。”
陆年又往嘴里递了一块杏子蜜饯，凑过来一看，笑道：“老伯啊，这金牌金光闪闪还真晃眼啊，能当几个钱呀？”
寂戎修对这少年的惊人言语亦有些见怪不怪了，挑了挑眉说道：“虽不知究竟能当几个钱，但老夫担保却是可以当得下公子这条性命的。”
陆年无视冷然严肃的平川惊诧错愕的表情，将一包吃了一半的东西塞到他手中，拿起盒中的金牌翻来覆去看了一番，抬头道：“你拿这个救我？然后我就要答应你接任庄主之位？”
“不错。”寂戎修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来救他的，既然拿出了免罪金牌，自然也是打算以此来与陆年做交易的。
“好吧，我答应你。”陆年并不想莫名其妙在这异世丢了性命，他却也想不到从那莫须有的罪名里脱身的办法，思忖一番倒也不再拒绝。
寂戎修却是微微讶异了一下这少年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复又觉得理所当然：性命攸关，岂能儿戏。又从寂平川那接过一张纸递与陆年，道：“陆公子签下这卖身契，我们这便可以出去了。”寂戎修自然是怕陆年反悔，说是卖身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白纸黑字写得不过只是让少年依约继任庄主之位而已，说得并无过分之处。
然而寂戎修却分明见那少年在看清这契约后瞬间冷下来的表情，仿若这七月炎炎的日头也要被他度上一层流霜冰雪一般，那是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冰冷表情。
陆年原本上扬的唇此刻抿得有些让人心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出寂灭的神采，他分明看清这纸契约上的字与素和昭丢给自己的书稿上的字字迹相同，根本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至此，心中亦是清明一片，原来不过是寂戎修耍了些手段，绕了弯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让他跳进来，而龙湫山庄再充作过来可以救他跳出坑的恩人，索要一些等价的偿还而已。
寂戎修唤那神色黯然的少年：“陆公子？快签了这契约吧。”
到头来，不过是自己被设计了；到头来，不过成了别人肆意玩弄的棋子；到头来，“等价交换”也可以这么费尽心机……这么想来，陆年也觉得可笑，琥珀色的眸子中扫去那冰冷的阴霾，复又变得明亮起来，只是眼底分明笑得有几分凄凉。
听到寂戎修的话，陆年却是转身缓缓走回墙边抱膝坐下，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悲、是讽刺还是自嘲：“寂庄主请回吧，我还是不接这庄主之位了。”
闻言，寂戎修大吃一惊，急忙道：“这是为何？刚才不还答应得好好的，你这性命莫非是不要了？”
“命中如果注定有此一劫，我也懒得去争什么了。”少年说罢，转过头去却是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寂戎修见他这般倔强，一时有些无可奈何，大叹一口气，道了声“罢了！”便带着寂平川离开了。
自寂戎修走后，陆年开始不再拒吃牢中的饭菜，他不想出去之前先饿死，哪怕那些冰冷变味的饭菜有多么难以下咽。狱卒却也再没见这温柔公子笑过，自那日后，只见他总是默然坐在墙边，垂着脑袋想些事情。看过去时，那先前明媚飞扬的少年这几日竟有些呆呆的。
……
“陆年。”
入夜，不知外头敲到几更了，靠在墙边的陆年虽闭着眼却并没有睡着。忽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清清冷冷，并不是恋香。只这一声，陆年睁开眼，恍然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不觉笑了笑自己敏感过头了，正要闭上眼睛，又听得一声叫唤，那清冷却也算好听的声音分明就在背后。
陆年转过头看去，借着牢里摇曳昏黄的烛光，看到牢门外站着的人着一身暗夜般墨色衣衫，长身而立，虽神色冰冷淡漠，但分明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腰间佩着的长剑正是那江湖盛名的“倾欢”，而这来人竟是凌霜微。
陆年呆了一呆，却是没想到她来做什么，轻声唤了句：“凌姑娘？”
凌霜微看那少年，数日不见竟消瘦了许多，本就称不上结实的身子此刻看来越发显得单薄。栗色的头发微微长长了些，碎碎的垂在耳边，竟有些狼狈模样。
只见得一道幽蓝的寒光一闪，牢门上栓着的铁链已然断开掉到地上，那女子竟拔出“倾欢”将牢门劈开，也不进来，只淡淡道：“跟我走。”
她这么突如其来地闯进来，莫名其妙地几近命令地叫陆年跟她走，陆年又是一愣，回过神来越发觉得这女子清冷直接的这般可爱。
“狱卒呢？”
“被我打晕了。”
陆年听她这么一说，轻声笑了出来，清亮的眸子闪烁着一些愉快轻松的光芒，他又问道：“你来做什么？”
凌霜微不知他在笑些什么，皱了一下眉头，依旧冷冷地开口：“救你。跟我走。”干脆而简单直接的两句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陆年闻言，却懒懒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不要她救。看少年这般反应，凌霜微心中有些气恼，却也不发作，收了倾欢剑踱步走进牢房……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几曾着眼看侯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