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碎’月》苍穹湛蓝

20、１８（下）

　　“哈哈……是我让她发消息给阿璨的！没想到还真发了！哈哈……”张思思听了俞梓阳的夸张描述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风度地笑个不停了。
　　“我说我老大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要发也要看清楚号码再发嘛！弄得我一头雾水！”
　　杜静雨黑着一张脸跟在那两个人后面慢慢地走着，可是那距离足够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俞梓阳那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当面嘲笑起她来了！可是现在她也不想发飚，毕竟好像就是自己做了傻事嘛！
　　不久，杜静雨停在了一条路边，看着张思思他们拐弯进了一个小区，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璟璨的那个晚上，他在这条路上给她围上了围巾，然后也是这么拐进小区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也许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注意到她了吧！
　　爬上五楼，俞梓阳气喘吁吁地按响了一家人家的门铃。不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哦！小俞来啦！”
　　“阿姨，这是我和阿璨的朋友！”俞梓阳向那个妇女介绍着杜静雨和张思思！
　　“阿姨好！我叫张思思，您叫我思思就好了！”张思思还真是镇定，想必是经常见蓝胤杰妈妈练出来了吧！
　　而杜静雨明显没想到王璟璨的老妈会出现在家里，丝毫没有准备，不知道为什么还居然紧张起来，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阿姨，我叫杜静雨！”那声音轻得就像是蚊子一样。
　　“哦！你好！”那阿姨笑容满面地上下打量着杜静雨，在看得杜静雨浑身不自在、看得在身边的张思思和俞梓阳一脸茫然的情况下，她老人家终于又说了句更让人喷血的话：“很可爱嘛！”
　　顿时一阵尴尬！只有王璟璨的妈妈还拉着杜静雨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不停！
　　“姨妈！让他们进来坐呀！”从房间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徐栩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
　　“哦！进来吧！都进来坐！”王妈妈还是拉着杜静雨的手不放！
　　“杜静雨，你好！上次没能和你好好地打声招呼！今天补上吧！”徐栩还是满脸可爱的笑容，轻轻拉过她姨妈手里的那只手，冲着杜静雨眨了眨眼睛。
　　她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杜静雨的尴尬，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救她。看见她那张可爱的脸，杜静雨就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来：“我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可现在没有了！认识你很高兴！”
　　“徐栩……”俞梓阳的脸凑到了她们中间，那双眼睛里分明就闪着两颗大红心嘛！真是受不了他！
　　“他在睡觉，我带你们进去吧！”徐栩根本就没理会俞梓阳，拉着杜静雨和张思思向一间房间走去！
　　留下俞梓阳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呆在客厅里，还有王妈妈亲切的说话声：“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饭吧！我这就去买菜！”然后没等张思思她们礼节性地发表意见，就听见一记关门声。
　　“我姨妈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徐栩对着杜静雨解释道。
　　“你哥……还跟你姨妈真不怎么……一样！呵呵……”
　　“哦！就是这间房间了，你进去吧！”徐栩一把把杜静雨推了进去，却又一把把张思思给拉了出来！然后在门外神秘地说：“我有些问题要问思思姐！我们就在你们隔壁房间！”
　　“喂，搞什么啊！”杜静雨皱着眉面对着那扇死也打不开的房门，又不敢大喊大叫！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既然已经出不去了，那就只好面对现实了！
　　在她的印象中，男孩子的房间应该是衣服袜子满天飞，一眼望去除了乱就是脏，写字台上应该是厚厚的一层灰，过分的话还可以找到烟头，然后还会有中奇怪的味道！可是在她眼前的这见房间，宽敞、干净、整洁！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地板上干净地可以照得出杜静雨的脚，走到写字台前是摆放整齐的书和一台电脑！伸出手指在上面抹一下，干净得居然没有一粒灰尘！没有怪味，却有着清新的空气。
　　杜静雨在那间房间里好奇地逛了一圈，完全沉浸在这种干净的清爽中，猛一回头却发现床上坐着一个人，正用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
　　她是真的被那种眼神给吓到了，刚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想离开却又像被无形的磁场给吸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声音带着严重的鼻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甚至比从前更冷了。
　　“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你！”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害怕那种眼神了，都没办法说话了。
　　“什么时候你也会关心我了？”王璟璨嘲讽地问杜静雨。
　　她没有想到要怎么回答他，而是看到王璟璨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地想要去拿离他很远的那杯水！
　　杜静雨连忙跑上去，拿了杯子递到他面前，“现在烧还没退吗？”看着他猛喝水，想必是因为发烧感冒喉咙不好受吧！杜静雨就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必要装出那种关心我的样子吧！”王璟璨突然从床上窜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到杜静雨面前，用力地拿手抬起杜静雨一直低着的脸，冷冷的语气里还透着一种憎恨：“我说过，如果没有把你心整理好，就不要来理我！可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你让我产生了错觉知道吗？”
　　“对不起！我……”杜静雨看着那张凶狠地几乎想把她碎尸万段的脸，和那只在她脸上越来越用劲的手，疼痛和心痛让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别在我面前哭！”
　　——该死！
　　他看着自己眼前那双都是泪水的大眼睛，怎么心又难过起来？不是说好了不再为她动心的吗？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千百遍：王璟璨你太不争气了！但是他还是无法面对她伤心的面孔，只能甩掉了手，继而背对着她，就是不能让她看到他紧蹙的眉头。
　　“你别这样！别生气！你还在生病呢！”杜静雨拼命忍着不让泪掉下来，既然他讨厌看见哭泣的她，那么她就忍。
　　她看着虚弱的这个大男孩，伸手扶住了那只手臂，想要让他坐下来。
　　“别碰我！”王璟璨一把甩开了杜静雨那双手，也许是发烧的缘故，他整个身体都摇摇晃晃地！
　　“好！好！我不碰你！”杜静雨收回自己的手，看着眼前的王璟璨，像是只受了伤拼命保护着自己的野兽一样，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领地，她的心都被揪在了一起：“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不生气！”
　　如果他能告诉她怎么样才能让他消气，无论是什么事情她杜静雨肯定会不顾一切地为他做到的。

　　死一样的寂静！
　　隔着那扇门，张思思、俞梓阳和徐栩都清楚地听见了屋内的对话！他们本以为可以听见的是一次化解误会的谈话，然后他们一群人又可以像从前一样快乐地在一起了，可是怎么好像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他们当中没有谁会想到，王璟璨会这么激动，那些话足够让杜静雨在这夏天里心寒，他还真的是气得不轻呢！
　　他们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王璟璨的回答……
　　“离开！”
　　里面响起的是他低沉地吓人的声音！这两个字绝对是属于‘重磅炸弹’，彻底将他们的神经狠狠地震了一下，他难道现在连见都不想见杜静雨了？
　　俞梓阳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他激动地推开了那扇门，然后展现在他们三个面前的画面是：杜静雨伤心的眼神对着王璟璨冷酷且凶狠的眼神！谁都没有动！
　　“阿……阿璨！老大是专门来看你的！你……”自从俞梓阳认识王璟璨以来，他从来没见过王璟璨有这样的表情！他总以为他是那种不容易发飚的人，对什么事或人都是毫不在意的心态！
　　“离开！只要你离开我就会开心！”王璟璨好像没听见俞梓阳的话，仍然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重复着‘离开’两个字！他到底是在让杜静雨离开自己的家，还是在警告自己让杜静雨离开他的心呢？这些连王璟璨自己也不清楚！
　　“哥，别这样嘛！”徐栩明显还是个小孩子，看到这种场面难免会有点害怕！在她心里，哥哥虽然不那么爱笑，也不那么喜欢亲近人，但是对待她和自己身边的朋友还是很友善的！现在居然会那么生气，想必是真的受伤了！
　　“对啊！阿璨你不要生气了！静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这次是真的想和你……”张思思说着说着竟然想不到用什么词比较恰当，于是走上前，指着杜静雨脖子里的那条项链，继续说：　　“看！她一直都戴着呢！”
　　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王璟璨身上！那生病的身体好像被刺激地更剧烈地抖动了，他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杜静雨还是看着那张脸上的那双可怕的眼睛，那完全是种绝望的眼神！她知道张思思把那条项链搬出来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反而好像是更加刺激了他！所以他预感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然，他把手伸向了杜静雨的脖子……
　　——“不要！”
　　她还是没能躲过，项链最终还是被他扯了下来，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当她看着那根静静躺在地板上已经坏了的项链时，她感觉不到脖子被勒的疼痛，只能感觉她的心也随着项链而破碎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都傻傻地看着还未消气的王璟璨和慢慢蹲下身体的杜静雨！她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没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当她用微微颤抖的手拣起那条项链时，忍了好久的泪一串一串往下掉，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掉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静雨……”张思思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能上前把杜静雨扶起来，然后用手擦着她止不住的眼泪，说：“我们回家吧！”
　　“我没……我没事！”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走到背对着她的王璟璨身后，用哽咽的声音说：“我帮你倒杯水吧！”
　　然后，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下，杜静雨在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王璟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说了句：“快点好起来！”后就独自离开了！

　　王璟璨锁上了房门，然后听见了张思思和俞梓阳告别声，他感觉自己完全虚脱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想着刚才的一切，他竟然对她那么野蛮，几乎把她吓得不敢作声了，还有她伤心的眼神和泪水……一切的一切让他快疯了！
　　坐在地板上，手边是湿湿的感觉，他知道那是杜静雨流下的泪水，他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自己竟然让她那么伤心，这和那个曾经伤害她的人有什么区别？不是自己曾经说要等她的吗？为什么却没有坚持到底，反而让她更伤心了？所有的问题都好像在责怪着他，他简直就是恨死自己了。
　　徐栩送走了思思和俞梓阳后经过王璟璨房间的外面，虽然房门紧闭，可是她还是清晰地听见了手不停地捶地板的声音和咬着枕头发泄式的大吼声！

　　“思思！今天我想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刚才杜静雨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吧！张思思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疼地不知所措！她也不能全怪王璟璨过分，实在是因为那小子太失望了，但那件事情也不完全是杜静雨的错啊！喜欢一个人吃醋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谁让他没解释清楚嘛！

　　翌日清晨。
　　杜静雨背上那只和王璟璨一样的包包，心不在焉地飘出了家门！
　　“呵！阴天！”她自言自语着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不是她曾经喜欢的蓝，而是最近像她心情的那种灰蒙蒙的感觉！
　　路上匆匆的行人，有上班的白领也有和她一样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都迈着十万火急的步子，眼神奇怪地看着杜静雨，那里面包含着一种莫名！杜静雨心想：不要再看了！她知道因为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有黑眼圈了，可也没必要都盯着我看嘛！可为什么脸上是湿湿的感觉？难道又哭了？都哭了一个晚上了，再哭也没多大意思了！她伸出手背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泪水，而是雨水！
　　边走边想着：孤单的人在雨中没人撑开一方天，没人告诉她要带雨伞！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严重的一次感冒！虽然昨天夜里，他终于退烧了，但头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俞那没人性的小子把徐栩一大早就叫出去共度早餐，害他连个一起上学的人都没有！老天还来凑热闹，大清早地就下雨下个不停！
　　他想他真的是头晕了，所以好像是眼花了！为什么他会看见杜静雨一个人在大雨中‘漫步’？她的伞呢？他边想着这些问题，边本能向她跑去，可是又停下了！心里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别再傻了！再多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自己的！于是他又站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中！

　　“哇！你搞什么呀？去游泳了？！怎么浑身都湿了？！”杜静雨刚跨进教室，张思思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杜静雨已经魂不守舍到这种地步，连下雨要撑伞都不知道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所以就没带伞！”杜静雨像幽灵一样飘到自己的课桌前，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解释着。
　　“搞什么啊！今天明明从天还没亮开始就下雨了，你家那块地儿难道没下雨？”张思思记得是很早就开始下雨了啊！
　　“好像吧！”她才没去注意地上到底是湿还是干呢！
　　“妖！实在是妖！”张思思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什么？！”
　　外贸（5）班的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吃惊地大叫！在这个放学后空荡荡的校园里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你也不能这么没人性吧！看到我老大在雨里最起码也要上去给她撑一下！万一淋生病了怎么办啊？虽然做不了情人可大家还是朋友吧！”俞梓阳拿着把扫帚吃惊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王璟璨！他刚才是说他看见杜静雨在雨里也没去帮她打伞吧！不会是自己耳背了吧！
　　“说话啊！你现在真的是恨死她了吗？”俞梓阳扳过那张看着窗外毫无表情的脸，严肃地质问着。
　　“我恨不起来！但是又不敢再靠近！”王璟璨很认真地看着俞梓阳的眼睛。
　　“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
　　“一点点机会也没有了？”俞梓阳用手比划着问道！
　　“一切都是因为‘朋友’而引起的，不是吗？”王璟璨扔下这句话就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在楼梯拐角处，他又对着那教室里的俞梓阳大声地说：“我在操场等你！我们踢一场！”
　　他不顾一切地奔跑着，不停地追逐着那只黑白相间的球，心里却在想：昨天那么过分地对她，她肯定是恨死自己了，如果再让她知道今天早上他做的事，那么一切都将没有挽回的余地！虽然是过分了，但如果能让他和她都逃离这些痛苦，那么即便自己是扮演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的角色，那又如何呢？
　　“哇！今天这都是怎么了？一个是幽灵一样全身无力，一个是兴奋地满场飞奔！”坐在离操场很远的张思思看了看身边呆若木鸡的杜静雨，又看了看活力无限的王璟璨。
　　“哎~~~”
　　“别叹气了！再叹下去，我迟早要被你的气给吹走了！”她简直要疯了，这是她今天听到的第N次叹气声了，搞得她也快没精神了，“如果你现在去买瓶水的话，说不定等下会有使用的空间哦！”
　　二十分钟后！
　　“思思，有水吗？”俞梓阳豪放地脱掉了身上的运动背心，蹭到张思思身边问她要水喝。
　　“徐栩呢？”张思思递上一瓶水时还不忘嘲一下俞梓阳。
　　杜静雨看见王璟璨坐在了离她很远的地方，脸上除了汗水就是冷酷了，那表情还是让她不敢靠近！想要递上去的水，不由自主地又缩了回来。
　　张思思好像又发现了杜静雨的不自在，问了句：“阿璨，你不喝水吗？”然后很热情地转过头想对杜静雨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脸上表情是说不出的奇怪。
　　“你……你搞什么啊？！”张思思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什……什么？”杜静雨立刻回过神来，却看见张思思的手正指着自己手里的那瓶水，于是杜静雨也低下头看了看，那一看简直让她想去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居然喝起了那瓶专门为王璟璨而跑到校外商店买来的水呢？
　　“俞，走吗？”王璟璨背上书包站了起来，准备撤离。
　　“阿璨，喝了水再走嘛！”张思思一把抢过还楞在一边的杜静雨手上的那半瓶水，向着王璟璨递过去。
　　“谢谢！不用了！”王璟璨没有接那瓶水，也没有看一眼就在不远处的杜静雨，只是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外走去，后面还跟着个俞梓阳。
　　空旷的操场上，只留下了还拿着半瓶水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张思思和站在旁边像棵蔫了的小白菜的杜静雨。

　　“咦？又可以戴啦？”张思思伸手拿起杜静雨脖子上那条四叶草的项链一阵猛看。
　　“都说那条链子已经没法修了，所以只好换了根普通的绳子，先挂着再说吧！”杜静雨无奈地回答着。想起那天被王璟璨扯坏的链子，心还是会有点痛，那可是他送给她的，怎么可以那么粗鲁地把它弄坏了！然后便是她拿着项链满上海的找跑，希望有个地方能修好它，可是每次那里的老板都是像串通好的一样，答案统一地得吓人：“没法修了，小姑娘！”
　　“那小子也是的，发烧烧糊涂了！”张思思喝了口茶，又看了看手表发起牢骚来：“他们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聚会嘛！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接着又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那十一个数字，“喂，小子！想死啊！竟敢迟到！”
　　张思思这边话音还没落下，茶楼的门口就传来俞梓阳的声音：“这不是来了嘛！”
　　杜静雨抬起头，眼前是张思思、俞梓阳、徐栩还有那张冷酷的脸！
　　“喔唷！你以后就不要再骂人了，你男朋友会烦你的，知道吗？”俞梓阳假装很认真地向张思思提出意见。
　　“徐栩，以后如果他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骂他，如果他不欺负你的话，也告诉我，我还帮你骂他！”张思思丝毫没有理会俞梓阳。
　　“为什么不欺负我也骂他呀？”徐栩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问。
　　“他就是那种不被人骂就不舒服的人，所以要每时每刻都骂他不停！”
　　“别把人教坏了！”俞梓阳听见张思思这么当面诋毁他，再加上徐栩好像很认真吸取经验一样的点着头表示同意，他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的！
　　整桌人吵吵闹闹，只有杜静雨和王璟璨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面对面地坐着。
　　“下星期五学校艺术节开幕了！好像要有什么开幕仪式！我们班已经开始排练了呢！”徐栩明显是‘小朋友’，对这种事情格外兴奋和憧憬。
　　“什么‘仪式’！不就是一群人在台上瞎唱瞎跳嘛！”张思思一脸地不屑，完全一副‘过来人’的的表情。
　　“去年有个家伙唱什么《死了都要爱》，那音高得他死都飙不上去，结果他小子把脖子扯得像长颈鹿了还是走音了，那天笑得我差点就死了！”俞梓阳想起那年的事，还是笑得不行！那样子把徐栩也给逗得咯咯直笑。
　　“思思姐，今年你们班表演什么呀？”徐栩终于收住了笑声，但仍笑嘻嘻地问道。
　　“哎……这简直就是我们班的噩梦、我这个文艺委员的末日！去年好不容易排了个舞蹈，本想在大家面前好好展示一下我们商务（2）的风采的，结果楞是被一个白痴莫名其妙地摔了个狗吃屎，搞得我在后台半点面子都没有了！今年我是死也不会找那家伙了，可是到现在节目还没定下来！”张思思一脸愁容。
　　“老大不是很会唱嘛！”俞梓阳指着杜静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思思，表示张思思不会利用资源。
　　“哎~~她像古代武林高手一样，不到危急时刻绝对不出手，我都求了她好多遍了！”张思思瞥了瞥身边的杜静雨，发现一个让她彻底昏厥的状况，那两个人肯定是脑子出现问题了，居然就这么眼对眼地盯着看，面对着面！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你连思思这点忙都不帮吗？”突然王璟璨开口了！这就好像是一座石雕开口说话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呆掉。
　　“你希望我帮她吗？”另一座‘石雕’相继复活。
　　“难道朋友都不值得你帮吗？”
　　“如果是你呢？”
　　“我会为了朋友再所不辞的！”
　　“好！”杜静雨像是下了决心，转过脸认真地对张思思说：“我报名参加演出！”
　　所有人都楞在那里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既然杜静雨主动要求‘出山’，那么她张思思今天就可以把演出的计划写出来然后报给学生会了！终于可以摆脱学生会主席每天追着她跑的噩梦了！
　　杜静雨看着王璟璨的眼睛，只要他让自己做的事，即便是难到让她上天采星星她也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