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Twenty-eight 签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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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全国赛只要一场就好了，就一场，然后就退赛，你再坚持一下嘛！”
“……”
“放轻松就好了，最近好好休息……嗯，bye！”苏哲恩挂了电话，又继续草拟公司将要和秦可悦签的合约。
“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和她的通话太频繁了，会被追踪。”
“权叔，我已经很小心不用手机了，难道我办公室的座机也……”
“小心点总不会错的，她当初和公司的协议，外加三个月的培训，是公司现在最大的秘密，被捅出去就全玩完了。”权叔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尽管这里没有外人。
“这我都知道啊！”
“所以啊，从她参加选秀到现在，我们收买了多少人，动了多少手脚，每个环节都可能成为定时炸弹。你还要讲那些无关紧要的聊天电话？”
“呃……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哲恩，最近不要回家，下了班，住到你的俱乐部去！”前面那番话，似乎都只为切入这一正题做铺垫。
“嗯？家里要装修啊？”
“当然不是……哎，这么说吧！”权叔两手交错，似有些许不安，“秦可悦马上要和公司签约，公司之前又为她做了那么多铺垫，这一来一去，难免会有圈里人猜到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怕……老大最近可能要清盘，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苏哲恩点点头。
清盘，就是把相关事件中，每个关键点上的关键人物，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这意味着，娱乐圈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至于会牵涉到多少人，无法想象。
“那我是不是更应该回家？说不定……”
“你别指望能改变老大的决定，”权叔打断他的话，“还是不要插手，躲远一点好！”
“躲起来有什么用？我才不要当逃兵……”
“这不是当逃兵！我知道你最反感杀戮，最怕血腥，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你还小呢！”
“我小？权叔我都21岁了……”
“别人家的孩子21岁还在学校骑着单车谈恋爱呢，你已经两个硕士头衔了，手里还有一家公司一个社团的继承权，自己还开俱乐部，还有慕容家的千金做未婚妻，你有的，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你才21岁……”
“这又不是我想要的……”
权叔笑，“当然，我还不了解你？……”
不知道怎么会聊到这个话题，权叔突然说这些，并没有要恭维苏哲恩的意思，反而是有些惋惜。
他一向把苏哲恩当自己孩子，苏哲恩的枪法、搏击，全都出自他的真传，他一直觉得，这孩子过得太辛苦。
记得以前训练的时候，林老大总是嫌苏哲恩出枪慢、力量弱、体能又差，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训练计划上那么大的强度，苏哲恩怎么就是没进步？后来突击暗访才发现，原来权叔常常在训练时间，悄悄带孩子出去玩。
东窗事发，老大发难，后果很严重。但那一次，却是苏哲恩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他和权叔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两个人回忆起同一件往事，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权叔，我听你的。”
“嗯，好好工作，我晚上去俱乐部找你，记得请我喝一杯，就这么决定了。”
苏哲恩做了个OK的手势，目送权叔出门，又继续埋头工作。
年度新秀大赛全国总决赛第一场。秦可悦的最后一场。
苏哲恩决定采用先晋级，再退赛的策略，毕竟，被淘汰总不是光彩的事。
对秦可悦来说，总算是可以解放了，一路走来的每一场比赛，对她都是煎熬，她真的不喜欢唱歌。
而且，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每次在后台，其他选手都对她指指点点，拿她“星二代”的身份公然说事。那些人自己还没进娱乐圈呢，就已经学会这个圈子的互相排挤了。
苏哲恩很能理解她的感受，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二代”的典范。所以，他完全不理会盛轩的终极boss——他的伟大父亲，自作主张，安排秦可悦在全国赛一亮相，就迅速收手。
结束吧！都结束吧……
宣布退赛的3天后，盛轩安排了新闻发布会，与秦可悦正式签约。地点，就在唯恩俱乐部的一楼大堂。
休息室。秦可悦刚走进去，里面的化妆师就赶紧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她看到了，她身边的座位上，一个男人在闭目养神。三个工作人员围着他，又是化妆，又是整理头发。
苏哲恩。
天，秦可悦第一次见到男人化妆，忍不住想鄙视他一下，反正他睡着。
“太子为今天熬了好几夜了，脸色很差，不大好上镜，所以……”苏哲恩的秘书果然贴心，不想他被误会，还小声和秦可悦解释。
等秦可悦换好礼服，重新洗脸，上妆，做完发型，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苏哲恩终于醒了，“安琪，我说过最多半小时就叫醒我，现在都快2个小时了，你搞什么啊？”
小秘书也很无辜，“呃……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看……时间还早，你又睡那么熟，就……就……”
“行了行了，没事……”苏哲恩好好先生名不虚传，“第一批客人应该到了，我出去接待，你跟上。”
“太子，那个……致辞稿，你要不要先过目？”秘书递上一份稿件。
“不看了来不及了……”苏哲恩最后照了下镜子，转身就要往外走，“等等！”
苏哲恩随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把嘴唇上的唇彩擦干净，“真是的，干嘛给我这么女人的东西，还粉红色的……”
秦可悦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捂嘴狂笑，小秘书却很着急，“太子啊，嘴唇太白会看起来很憔悴，还是用一点唇彩好！”
“省省吧！”苏哲恩甩甩手就出去了，小秘书很无奈，踏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发布会快开始了，一楼大堂站满了人。
这就是选秀效应带来的好处，不然哪有艺人刚出道签约，就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说来，秦可悦的面子可真够大，能让慕容琛带着女儿，还有华星的几个大牌一起来捧场，盛轩更是出动了全公司所有的一线明星。还有秦子骞夫妇和秦可扬，自然不会缺席，甚至连靳邱元、江梓欣、崔玹，也得到了入场券，悄悄站在角落。
苏哲恩举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向各路来宾问好，说着各种谦虚客套的话，又顺便和靳邱元cheer了一杯，笑说：“这里的酒没有你的好，还请多多包涵！”
时间到了，苏哲恩上台，“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光临唯恩俱乐部，出席盛轩娱乐集团与秦可悦小姐的签约仪式，深感荣幸……”
小秘书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她手里，正拽着那份她事先写好的致辞稿。本想为太子分担些什么，谁知道太子没来得及看，干脆就不用，全靠临场发挥，真的行吗？
苏哲恩毕竟是苏哲恩，流畅、完美的发言，赢得全场来宾的掌声。
该轮到秦可悦登场了，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沿着弧形楼梯上的红地毯，从二楼款款而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的身上。
粉红色的小礼服，暖黄色的灯光，更衬得秦可悦娇俏、迷人的一面，还与苏哲恩的粉色正装交相辉映，让众记者眼前一亮。
秦可悦简单讲了几句后，就正式进入到签约流程。
工作人员捧来2本合约，递到秦可悦面前，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让她签名。秦可悦根本不知道合约里写的什么，但听说合约是苏哲恩亲自拟定的，就很放心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完成，苏哲恩和秦可悦握手，苏哲恩顺势在秦可悦额头上留下一吻。
“喂……”公开场合，由不得秦可悦发作，只好放过他。怪不得刚才不肯画唇彩，是怕留下唇印吧？哼，蓄谋已久……
下一个步骤，公司方面要送贺礼给新艺人。按照苏哲恩一贯的大手笔，这必定又是一件金碧辉煌璀璨夺目价值连城的宝贝。
“其实呢，礼物我已经给你了……你要不要在身上找找看？”
“啊？”秦可悦检查自己的双手，衣服，鞋子，没有异常啊？众媒体望眼欲穿，不知道苏哲恩在耍什么宝。
苏哲恩忽然悄悄在秦可悦耳边道：“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想送你见面礼，你偏不要，还要跟我切磋，记不记得？这次不会让你得逞了……”
苏哲恩绕到秦可悦身后，从她礼服后面的腰带上解下一根链条。
其实这是一款颈链，上面有秦可悦的英文名，钻石镶拼成的花体“Novia”字样。近三十粒D级钻石，颗颗都足1克拉，在灯光下闪着炫目的光。
“哇哦……”台下一片惊呼。
价值数百万的颈链，就这么被苏哲恩，随便的藏在对方的衣服上，只为了一时的惊喜吗？
也不完全是，苏哲恩有自己的考虑。上次你不让送，这次就先给你，难不成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退给我？哼，这招霸王硬上弓，你逼我的……
秦可悦都来不及看清颈链上的图案，电光火石之间，苏哲恩已经替她戴上了。
“钻石象征永恒，希望盛轩与秦小姐之间的情谊，也可以永恒。”
掌声迭起，这个环节宣告结束。
苏哲恩今天相当的心满意足，最后苏诚轩做总结发言的时候，他不停的和秦可悦咬着耳朵。两个人都面带笑意，不知道讲什么悄悄话。
于是，没有人再关心苏诚轩讲了什么，都被那两个“暧昧”的人吸引了过去，有吃醋的，有看笑话的，有起哄的，闪光灯一直闪个不停。台上那两人却讲得起劲，毫不理会。
其实，两人的对话内容如下：
“你176的人穿那么高跟的鞋干嘛？”
“要你管啊？”
“都要跟我一样高了，你让我怎么混啊？”
“你活该，二等残废！”
“你才巨人症呢！”
“找死是吧你？”
“不管，以后你高跟鞋不准超过6厘米，不准比我高！”
“那我就穿7厘米！哼！”
两个人已经杠上了，但八卦界一向只拿照片和视频说话，这则绯闻，又可以轰动一阵了。
签约礼成，接下来由盛轩的师兄师姐登台献歌。来宾则在会场内享用自助餐，自由交谈。
此时，俱乐部的门外，有一群统一身着红色T恤的人，举着横幅和手牌，叫着秦可悦的名字。
“什么？辣椒团？”得知自己有粉丝来捧场，本是一件高兴的事。但这是谁起的名字？她没对外提过她的绰号啊？秦可悦看向苏哲恩。
“不是我！……”
“真的？我知道了……”秦可悦大步朝她哥走过去，“你干嘛告诉别人我的绰号？”
粉丝中为首的那一位，正是娜娜，秦可扬朝她挥挥手，也逼得秦可悦和粉丝打招呼，引起一片尖叫。
“哇，你们还认识？”
“不可以啊？没有我，这个后援团还办不起来呢……你要感谢我！”
“我感谢你个头！辣，椒，团！回家再找你算账！……”
一直忙到半夜，秦可悦才和家人一起回家。
她把苏哲恩送的颈链收进盒子里，放在玻璃橱窗的顶层，然后翻出刚才签的合约，细细阅读。
第二天，秦可悦出现在盛轩大厦的门口。这还是第一次，她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走进去，和大家一起坐普通客梯，到25楼，过安检，上28楼。
“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叫你多休息一天嘛！”苏哲恩之前熬了几夜，昨天又忙到半夜，还被人灌酒，差点就倒下了，今天上班却还是神采奕奕。当然，只是看上去而已。
“我来问这个！”秦可悦从包里拿出合约。
苏哲恩早猜到她会质疑合约的内容，干脆把手里的其他工作推到一边，“哪里需要我解释？”
“别的艺人有刚出道就签约8年的吗？有违约金3亿的吗？”
“没有，但你不一样。”苏哲恩给自己和秦可悦各倒了一杯水，“签约时间长说明公司对你有信心，别人都是先签一年试探一下市场，然后才续约。”
“我怎么感觉像是你们要捆住我？”
“心理作用吧，还是你想过河拆桥，中途换东家？”苏哲恩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除了我，还有哪个老板会这么尽心尽力对你？
“就算这样好了，你怎么解释违约金？我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就是3亿，现在又是3亿？你怎么和你爸一样老狐狸？亏我那么相信你！……”
苏哲恩起身，背对秦可悦，看着窗外，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值得相信。3亿，只为了套牢你，让你真的在我身边呆够8年，8年后，我还会想别的办法留住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哲恩忽然觉得好心痛。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这样真的对吗？他真的要那么自私吗？
他父亲当初用尽手段，耍尽阴谋，出卖了同生共死的兄弟，把秦可悦骗进了圈子，现在，轮到他，用那么霸道的合约把她扣在身边。
兜了那么大圈，他和他父亲，从本质上讲都是一样的，都是自私的“恶人”。虽然苏哲恩的自私，并无伤大雅。
“违约金这种……只是写着看看的嘛！数字越大越有诚意咯！你不会刚签约就想毁约吧？”虽然有合理的借口，苏哲恩还是不敢回头看她，毕竟心虚。
“随你说了，你怎么样都有理由！”秦可悦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
“生气啦？对不起嘛，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跟我商量干嘛？还有这个……”秦可悦拿出当初签的那份协议，“你那边那份拿出来，毁了它，最好烧了它……”
苏哲恩笑，“这么恨啊？没问题，听你的……”他伸手把两份文件撕成碎片，用打火机点燃。
“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先走了……”
“等等！”苏哲恩叫住她，“其实……合约里还有1个问题。”
“什么？”
“关于抽佣的问题，本来应该是……越大牌的艺人抽佣越少。我有帮你争取，但我爸坚持要……三七开，公司抽七成。我知道这个很不合理，如果你嫌少，我私底下再补给你两成，等于你可以拿五成，你看行吗？”
“我，不，缺，钱！”凭秦子骞夫妇的收入，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
“可是……艺人要维持自己的形象，消费很高，平时上街的衣服鞋子包，各种化妆品，包括纤体、健身、做发型、餐饮，都要自己花钱的……”
秦可悦听他絮叨，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他。
“行了我明白了，都要我准备是吧？好好好，我帮你搞定……”苏哲恩无奈的只能点头，“好了你走吧，不送……”
走出盛轩大厦，秦可悦回头看着这栋大楼。其实，她也算得上这栋楼里的员工呢！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她来不及适应。
街上很快有路人认出她，不能再留恋街景了，秦可悦赶紧打车回家。难道，以后都要过这种……见光死的生活吗？
所幸，家里人都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她。
是夜，秦可扬和秦可悦在家里的天台上荡秋千。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听公司的安排咯，我自己又说了不算……”
“哎，辛苦了……”秦可扬拍拍小妹的肩膀。
“没你辛苦，你搞了这么个粉丝团出来，最辛苦了！哼，我要报仇……”
“喂……”眼看着秦可悦要动手了，秦可扬赶紧躲，“辣椒这个名字不是很贴切吗？不要不承认呀……”
“滚，找死……”
这两个人还是一点都没变，喜欢拌嘴，喜欢打闹。
此时此刻，其他人呢？……
靳邱元还在酒吧上班，想着怎么样调一种特别的酒，哄女朋友开心。
安琪陪着苏哲恩在俱乐部的办公室里拼命，不是拼命工作，是拼命吃零食。
苏诚轩又不知道搂着哪个正妞去宾馆开房，末了，往床上甩下一叠现金。
林傲君在家翻看儿子小时候的照片，陷在成年往事的回忆里。
权叔一个人悄悄在靶场练枪，身为师父，总不能退步得还比不过苏哲恩？
杨素晴在店里做spa，做美甲，顺带给认出她的粉丝们签名。
程曼妮低调地和男朋友看电影，心里却系着公司的艺人们。
黄修又埋头作曲，脚边的废纸篓，塞满了揉烂的纸团。
慕容筱雅正带着一群跟班在商店血拼，又刷爆了好几张卡。
慕容琛在家看报，却不停地叫管家打电话给大小姐，催她赶快回家。
崔玹在医院值夜班，被传说中的阿飘吓得提心吊胆。
秦子骞宝刀未老，还在剧组奋斗。
秦夫人又去出席时尚派对，保持出镜率，赚一点点出场费。
江梓欣已经睡了，却等着秦可扬回去抱她……
生活还是在继续，大家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
世界轮回的奥秘，在于它是一个圆，终点，亦即是起点，又始终旋转，不停不歇。
就好比，这一切看似都结束了，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Twenty-eight 签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