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Rxxxx

13、第十二章 学校办校庆

　　秦君瑾跟着前车慢慢挪动，过了一会才听到程瑶的声音：“刚去拿了个外卖，你猜我今天点了什么？”
　　“猪肚鸡。”秦君瑾看见前面有一起追尾事故，估计就是刚才堵车的原因了。
　　“啊？”程瑶那边有外卖袋子“咔嚓咔嚓”的声音，声音也变得不清晰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在半个小时之前，你说‘冬天没有猪肚鸡是不完整的’。”
　　程瑶又“啊”了一声：“好吧，我还以为我们瑾瑾宝贝和我心有灵犀呢，看来是我不配了。”
　　“行了，吃你的吧，我要回去接受家里两位的亲切教育了。”
　　秦君瑾的车子在小区的系统里有登记，杆子慢慢抬起，她打了下方向盘开进了地下车库。
　　车子熄火，她刚准备下车，手机就又响起来。
　　“边宋”两个字在上方，下面还有电话标志闪烁着。
　　她纠结了一下，把门重新关上，接起了电话。
　　“晚上好，”边宋的声音传过来，好像是在风里，有些不清晰，“方便接电话吗？”
　　秦君瑾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方向盘：“方便的。”
　　她回想起来，好像他每次打电话过来都会问她是否方便接电话。
　　好习惯。她想。
　　“想问问你，这周日有没有时间，学校办校庆晚会和元旦晚会，要来看看吗？”
　　“应该有时间，”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尾灯应该是改造过，此时闪着很诡异的光，“具体时间可以微信发给我，如果没事的话我会去的。”
　　那边好像也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你在开车？”
　　“没有，我在地下车库，已经停下了。”
　　“嗯。”边宋好像是笑起来，声音很低，但也清晰地传过来。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快乐。”秦君瑾瞥到车载日历上的数字，开启了新的话题。
　　“圣诞快乐，有想要的礼物吗？”
　　“啊？”这回轮到她“啊”了，“圣诞礼物是今天送的吗？”
　　“我不太过圣诞节，不太了解应该怎么送礼物，”边宋的声音好像很无奈，“我第一次给女孩子送圣诞礼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所以干脆就来问收礼的人了。”
　　“其实不用的，我也不太过圣诞节，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说完这句，还没等到对面的回复，秦母的电话倒是打进来了。
　　“有事？”
　　“我妈，估计是催我回家的。”
　　“那快去吧，圣诞快乐。”
　　“好。”

　　每个月都有的例行“家宴”自然是少不了秦母的唠叨，话题还是一成不变的、三姑六婆四大爷的家长里短，以及对她的一顿“拉踩”，好在秦君瑾已经习惯，都逐一四两拨千斤地回了，总算是结束了一顿晚饭。
　　这会坐到客厅了，眼看就要发起新一轮“攻势”，她赶紧把话题岔开。
　　大概是因为刚才和边宋通过话的原因，她一时间就把话题带到了他身上：“妈，你知道边宋他妈妈的事情吗？”
　　秦母默了一瞬。
　　“小边跟你说的？”
　　“没有，上次去见她外公的时候知道了一点，但不多，我也不能去问边宋，总不好揭人家伤心事不是。”
　　“也是，”秦母叹了口气，“那孩子，是个可怜的。”
　　秦父秦母和边宋舅舅许启明的关系不错，所以当时两家就撮合了一下两个小辈，没想到还真成了，秦母自然是知道一些关于边宋母亲的往事的。
　　当然，撮合成功的背后是什么样只有秦君瑾和边宋两个人自己知道。
　　秦母边回忆边讲，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了一下，和边宋外公说的差不多，但也是模模糊糊的，毕竟是人家家事，她知道的估计也不多。
　　“那边宋妈妈留下的公司现在还在吗？”秦君瑾听得揪心，呼吸都克制着。
　　秦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把话接过去：“在，但是也被搞得七零八落了。”
　　“现在在边家？叫什么？”
　　“嗯，叫河流传媒，名字倒是没改，不过也就剩个名字了，”秦父剥了个橘子递给秦母，叹了口气，又继续说，“经营状况非常不容乐观，估计那边也没怎么认真管过，再下去要破产了。”
　　秦母吃了一瓣橘子，看自家女儿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拍了拍秦君瑾的头：“小边是好孩子，他妈妈肯定也很高兴自家孩子有了自己的幸福，你们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了。”
　　秦君瑾沉默了一瞬，扯出一个笑。

　　当天晚上秦君瑾回家之后就打开了电脑去查有关河流传媒的资料，早些年的评价很好，但在一个时间点之后，河流的评价急转直下，从一开始的“敢于讲事实”变成了“无良媒体”。
　　她粗略计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点大概在边宋出生——也就是边氏夺权的时候，这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
　　她看到在边宋母亲去世前的一段时间里，河流传媒引导了一场腥风血雨的“舆论战”，结果最后却被曝出新闻造假，一时间网络上的骂声就淹没了河流，之后估计是边家的目的达成了，河流也就成了一枚弃子，一直到现在都是不温不火的挂着。
　　那件事之后，随着更新更劲爆的新闻出现，大家也就忘记了这个被痛骂的公司，又继续去参加下一场不知道有谁在操控的“鸿门宴”了。
　　秦君瑾看着，认为边宋母亲的去世和这件事肯定也有一定的关联，毕竟是自己的心血被如此践踏。
　　历史的车轮滚滚，没有人在意一个人的去留。
　　是啊，这个世界很残酷，弱肉强食，一个人的去留又怎么会重要呢？
　　她看到一条河流早年的报道，是关于女性在职场上遭遇的不公问题。
　　那些文字犀利，像一束光照进一个阴暗肮脏的角落，一切得以被看见。
　　可光的力量有限，在更多的阴暗处，有人高呼着光的罪恶。
　　“如果不是光，阴暗就不会被发现。”
　　光坚定不移，可是有人将光的源头堵上。
　　一切重新平静下来，没有了光的阴暗处继续着肮脏的交易，然后那些“和平”的拥趸便赞颂起无光的世界：“真美好啊！”
　　一座得利者的狂欢之城。
　　多讽刺。
　　秦君瑾将网页一一关闭，靠到椅背上。
　　她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日的晚会之约被秦君瑾写进手机的备忘录里之后就在她记忆里彻底失去了一席之地，直到周五下班的时候收到了边宋的消息。
　　边宋：有选好晚会的服装吗？
　　秦君瑾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晚会就在后天。
　　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复。
　　秦君瑾：还没，有什么好意见吗？
　　边宋：老实说，我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看来是需要去补补课了。
　　她看着消息笑起来，然后继续打字。
　　秦君瑾：我又不是晚会主持人需要隆重的晚礼服，就普通的衣服而已。
　　边宋：那就选最舒服的吧
　　她想起上次晚会的时候他对她说“玩得开心”，他好像一直把舒适快乐放在第一位。
　　秦君瑾：好，我挑选一下舒适的“跨年战袍”。

　　周日的晚会在F大的大剧院，据说是百年校庆，又和元旦晚会合并了，所以搞得十分隆重。
　　不少学生在现场忙碌着，光看着前台就能想象到后台的鸡飞狗跳。
　　这种大型晚会通常是要做很多方案和前期准备的，负责筹备的学生往往是被导员“苦口婆心”地劝来、骗来“提前历练”、“积累经验”的。
　　秦君瑾到的时候边宋已经在剧院楼下。
　　她听从了他的建议，选了一套橘红色系的裙子加一件红色的羊毛大衣，此时走过来就吸引了几个学生的目光。
　　他向她挥手，示意她过来。
　　“很漂亮，跨年快乐。”边宋等她走到能听见自己说话的范围。
　　“谢谢你，还有你上次的建议。”
　　“晚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他说着，示意她向前走，“可以先进去看看。”
　　进了大礼堂，密集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里是一部分学生，还有一些在看直播，”边宋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边，给她介绍着，“这次晚会的筹备以学生为主，保留了F大一贯的开放风格，应该会有很多有趣的节目。”
　　秦君瑾看了看周围，确实大部分是学生。
　　她的视线收回来，重新去看刚才边宋递给她的节目单。
　　“随机采访，是什么？”她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目光停留在随机采访几个字上。
　　“是一个保留节目，F大几年前的校庆上提出的，由台下的第二主持随机选取，被选到的可能是学生，也可能是老师和校领导，问题随机抽取，也可能是表演节目之类。”
　　秦君瑾觉得很新奇，手上的节目单被她颠了颠：“不愧是F大，开放包容不是吹的。”
　　边宋指了指右手边的座位，示意过去坐。
　　落座没一会，晚会主持人就开始提示大家坐在位置上，晚会即将开始。
　　“晚会主持人都是学生？”秦君瑾偏过头去低声问边宋。
　　“是，去年有请过老师，效果不好今年就放弃了。”
　　幕布拉开，主持人从台侧走上去，宣布着晚会开始。
　　她将目光投到台上，专注地去看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