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3 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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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Giotto.Vongola...”背着风站在帕洛塔纳山的山顶，留着削短平头的壮硕男子红着眼从紧抿着的唇间吐出对面金发男人的名字，周身的肌肉鼓动着，深红色的瞳仁深处，仇恨的火焰灼烧着，消耗着男人最后的一丝理智，“两年前的今天，是否想过你会有今天的下场？”
“在你背信毁约之时.”
“Vongola.X...”帕洛塔纳山的山顶，眼眶深陷的瘦小女子在迎面吹来的呼啸山风中哆嗦着，却始终挺直着脊背，布满伤痕与老茧的手上，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身前那个褐发的青年，“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破碎的声带摩挲出含糊不清的语音，女人脸上悲戚的神色渐渐被狂热所取代，连原本惨白着的脸颊竟也泛出点点红晕。
”在你将J的忠诚碾碎在脚下之时。”
衣衫染血的金发男子燃起掌间金红色的火焰，侧着身避过迎面劈来的大斧，淡褐色的眼瞳望向曾经的旧识，沉寂着看不出喜悲。
他说，“Mart，黑手党的世界不存在不变的誓言，Vongola只是选择了正确的路。”
瘦弱文静的青年褐色的眸子里映出那个矮小的女子，他闭上了眼，直到巨大的橙黄色的火焰在身前燃起，在瞬间烧化了飞射而来的子弹，听到随之而来的女人带着刻骨恨意的疯狂咒骂，
他说，“莉莉，我对发生在J身上的事感到抱歉，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离开，你还有机会为伽罗瓦家族留下最后一条血线。”荒凉却平坦的山顶，金发的男人额间的死气之火在山风中跳跃着，受伤的右臂还不时有鲜血涌出，不断在白色的衬衫上晕染扩大。他看上去却平静而沉着，当那双原该是暖色的眼睛锁住对方的身影时，Mart在瞬间甚至觉得有些瑟缩，有种仿若被看透一切的恐慌。
“在说什么蠢话，Giotto？”他紧了紧手中的战斧，迎着凛冽得似乎要刮下人脸皮的刀一般的风，冲向了对面的男人，“伽罗瓦家族143条人命的血债，怎可能就这样了结？”
他听到随着动作自己的骨关节间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早已不再适应战斗的身体被强迫着剧烈动作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看到彭格列初代的大空眉头微皱，淡褐色的眼底有他看不懂的神色开始沉淀。脑海中伙伴躺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开始一幕幕回放，他看到两天前的自己嘶嚎着跪倒在友人冰冷的尸首边，已经有些凝结的暗红色的血块发出酸腐的臭味冲击着鼻腔，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男人，而今变作一堆开始腐烂的肉。
“杀了你。”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粗哑的破碎的，回荡在空旷的山崖。
他任由自己被仇恨的火焰吞噬，变作可怖的复仇的凶兽。
“现在离开，带着zeo，去普通人的世界，好好抚养你们的孩子。”脚边有葱绿的几株刚刚萌芽的植物，是这荒凉的山上唯一的绿。莉莉看到对面的青年，看到他温暖的褐色眼睛里，似有怜悯与担心。她突然忆起初见的时候，看到年轻的彭格列首领，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温柔软弱，即便浑身染血，刚从屠杀的战场回归。
那个男孩厌弃着自己身上的血，厌弃着杀戮，她远远看到那孩子对着阿尔克巴雷诺皱着眉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在冰冷残酷的黑手党世界沉浮太久，在那个瞬间她想她明白了丈夫对彭格列那样忠心的原因。
彭格列的X世一点也不像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看上去太过温柔太过绵软，然而就是这样的男孩，居然打败了那个强大的米斯特，守住了家族的尊严。
“莉莉，彭格列就要迎来新的时代。”她听到J的声音，带着兴奋与憧憬，在冰冷与黑暗中拼杀太久，他们相信那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可以带领他们走向新的未来。
“他是这样的信任你。”她说，带着彻骨的恨。“你却背弃了他，将他推向不可避免的死亡。”
她的眼眶通红，任由仇恨将自己带入死亡的深渊。
利斧破空，划出尖利的风啸，男人的动作开始逐渐趋于疯狂和不理智，几乎是毫无章法的攻向对面的初代。
为什么这样冷静？
铁锈味在口里蔓延，嘴里腥甜的味道令他几欲呕吐。
为什么你的攻击这样无力？
伴他走过半生的战斧愈发沉重，男人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嚎，血色的眼底，天地间只余下那个金发男子的身影。
为什么要用这样忧伤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Giotto.Vongola”嚎叫着，他挥下手中的利斧，看到眼前有鲜血飞溅出来，骨骼碎裂的细微‘磕嚓’声传来，他看到自己的斧子劈在男人的左肩上，因为太过深入而在他放开手后依旧嵌在骨头碎裂的缝隙中，这样可怖地嵌在Ⅰ世的身上。彭格列年轻的首领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悲，只是由于伤痛而惨白了脸，滴落下豆大的汗珠。
他看到寒风中Giotto.Vongola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因为疼痛而不可抑制地有些发抖。
隐藏气息，利用周围的乱石和枯树隐蔽身形，不断交错着步伐，混乱敌人的视线。
她曾是彭格列最为出色的暗杀者之一，论实力绝不在瓦利安之下。她继承祖辈的工作，为彭格列的首领扫清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注定在黑暗和死亡中挣扎求存。
她看到褐发的青年微皱着眉站在乱石的中央，背后是灰蓝的天。他看上去是这样的孤单寂寞，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初到彭格列宅，正式踏入他们的世界时不知所措的软弱少年。
她记得她受里包恩的委托，教他防范暗杀的技巧，然后发现他们的首领实在单纯到令人担心。
是，她曾接近到X世身边，他所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都来自于她的教导。
所以，她会成功。
咬紧了下唇，莉莉沉下了心，握紧了手中黑色的凶器。
“...是为了赎罪?”他问，看着微微哆嗦着的金发的男子，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被那样无力而破绽百出的攻击伤到。他知道这是场必输的战斗，他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不再适应杀戮。来到这里是为了荣耀，即便辉煌已属过去，伽罗瓦的首领也应在战斗中死去。
但他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他有他的骄傲，伽罗瓦家族的人不需要仇敌的同情。
“我不会为我所做过的事情后悔。”咬着牙，初代将那柄可怕的深陷骨肉的利器拔出，“也不会做’赎罪‘这样虚无幼稚的事情。”
“我有我要守护的东西，要达成的理想。”他额间的死气之炎猛的高涨，一步步走向那个红眼的男子，“为此，我将不惜任何代价。”
“你知道我不能让任何可能的隐患留在这个世界。”左边的肩膀发出抽疼，Giotto看着面前破败的苍白的男子，想起那男人意气风发时是何等的不可一世的张狂。“Mart，我给过你机会了。”
红眼的男子却突然爆发出大笑，他的身体濒临崩溃，突然的放松后，已是连移动都难以做到。他看到金发的死神慢慢靠近，却突然感到一种恶意的快乐。
“为什么你会被那样的我砍伤？”他说，看向初代的眼神透出幸灾乐祸，“冷酷的，不为任何事所动摇的Vongola家族的首领，为什么躲不过那样无力的攻击？”
巨大的冲击将他击落山崖，他最后看到那个金发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脸孔血染的衣衫。
“Vongola，Vongola，你竟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他大笑着，不断坠落。
他自小成长在地下世界，在杀戮和摧残中生活。他知道他的家族做过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当衰败的那一刻到来，当死亡席卷了整个家族，他只是像这个世界里所有人会做的那样，选择在战斗中死去，等待地狱的大门敞开。
这就是他们的归宿，黑手党的世界，没有人得以善终。
但是那个男人，那个强大的彭格列的首领，他竟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啊啊，未泯灭人性的彭格列的首领，会为自己的敌人感到内疚和哀怜的VongolaⅠ，他几乎可以想见他的未来。
痛苦绝望彷徨
那个男人的一生都将在黑暗和负面的情绪中度过。
“我可怜你，Giotto.Vongola。”他这样说，尖利变形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久久不散。
当攻击被轻易化解，当手中黑色的凶器被击落山崖，当Vongola.X的手抚上她的脖颈，莉莉只是无力的瞪大了眼，被温暖橙红色的火焰所包围，她看到那个男孩难过的脸。
“对不起，莉莉。”
“我现在还不能死去。”
还有那么多需要守护和陪伴的人，还有那么多一旦彭格列毁灭就无处容身的家庭，他的生命，不仅仅属于他一人。
“...纲吉...”她感到有不能抑制的困倦感袭来，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黑暗侵袭。
...那个没用的懦弱的小孩，是什么时候开始成长为这样强大坚定的首领的呢？
她又再次想起那时丈夫谈起年轻的X世时兴奋的样子，于是叹息着，任由自己堕入深沉的黑暗。
她其实知道那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做错，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未来，他已经做得足够的好。
然而最终，自己还是做了愚蠢的事啊...
...J,J，可惜彭格列的未来，我们都看不到了...（不是JJ啊不是JJ，请千万分开来念= =）
Giotto站在崖边，任由凛冽的风不断带走身上仅有的温度，他抬头望着一望无垠的灰蓝的天，看到有黑色鸟群排成人字形盘旋在恒古不变帕洛塔纳山脉的高空之上。转身的瞬间，他恍然看到在身边立着一个青年，顶着一头蓬乱的鸟窝头，褐色的眼带着惊讶看向他。他看到那个孩子有着一张与他相似的面容，只是柔和太多。
纲吉站在山边，看到曾经的护卫队长的尸体横卧在脚边，听到头顶传来的禽类的嘶鸣。抬起头，他看到有黑色的苍鹰翱翔在帕洛塔纳山脉永恒不变的天际。离开的时候，惊觉到身侧的目光，他回头，看到站立在身边的金发的男人，穿着过时的细条纹西装，带着惊讶的面容与他是如此的相似，只是显得更为冷清而难以靠近。
又一阵山风吹来的时候，刺骨的寒意惊退了他伸出的手，他听到空旷死寂的山顶，自己的心跳。
是...错觉？
他这样想，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身后狱寺的叫声令他从恍惚中回神，再抬眼的时候，不知存在了几个世纪的乱石堆中只余下他一人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不自觉的握紧了拳，他强迫自己忘却那个男人的身影，转过身去，迎向自己的同伴，那些将陪伴他走过一生的友人。
风的呼啸还在山间回荡，低沉而悠扬。这世间历史轮回，生生死死，唯有这山脉，屹立于此，万古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3 错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