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秋风袭人 有时又像是 ...
-
秋风袭人,花草衰落得疏疏淡淡。
有时,生活能让人无聊到索然无味,整个人便也如霜打的茄子;有时又像是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的,一副进取面貌。
付颖这个女人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做的菜一律重口味,全是辣字开道,我看着她大口的吃,嘴唇油光红艳,直发愣。我是挺喜欢辣的,但这么辣,而且还顿顿吃,我就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她看我吃得直吸气,说很辣吗?我怎么没感觉。
我有感觉。
几顿下来,舌头起泡,明显吃辣吃得过火了。
不知是疼的还是难受的,口水直泛滥,吞咽几下,依然不断,往餐巾纸上吐,边吐边跟人解释,“那个不是痰啊,是我舌头起泡了……”
我下了个很痛苦的决定,“从今天起,一律与辣有关的食品绝口不沾,从现在开始!”
话落,付颖这个女人针对性的问我,“这有麻辣烤鸡翅,你吃吗?”
嘴迅速的作出反应,第一时间回道,“吃!”
看到付颖那张“果然”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等在那!我很气愤,这绝对不是我本意,完全出自条件反射,应该归纳为惯性,我的决心还是很坚定的。
付颖开始阴险的诱惑,“吃吧吃吧,吃完这个再下决心。”
然后我义无反顾的吃了。
结果第二天,脑门起了个包,我用手触摸了下,有些疼,初步估计它会鼓大一倍以上。我揪着付颖的脖领,咬牙威胁,“今天晚上你再敢往菜里放一点辣椒,我跟你不过了。”
她平静的问我,“晚上吃火锅,行吗?”
崩溃!
联系到了霞姐。
我说:“霞姐,我请你吃饭吧,咱这也算是老乡啊。”我没敢说交情啊什么的,论交情,她跟我老哥交情比较深。
她笑,“行,不过我请,我是你姐,有大的在,哪有让小的请。”
约好地点,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她来,穿着与时尚不搭边,倒是身材丰腴许多,不复当年的纤细。熟悉的清秀中,一笑,便隐隐的现出鱼尾纹。
心中有感,青春如叶,逢秋而落,层层叠加,一年一年间,我们,便老了!
她看着我,“几年不见,越变越漂亮了。”
我说:“经您这一夸,立马觉得相当有自信。”
在饭店坐定,冲服务员悄然打个手势,把钱付了。
我跟霞姐说,“帐我付了,你别跟我抢,怎么说,你都得让我尽地主之宜不是。”
她有些急眼,“都说我请客,你怎么还付钱,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我赔着笑脸说,下次,下次一定让你请我。
我哥有个同学,过得很不好,但每次聚会什么的,他都激头掰脸的抢着付帐,因为越是穷,越想找回点面子。后来,再聚会,就把地方定到他家去。一帮人买了菜买了酒和很多的东西,每样都在数量上买得很夸张,每次聚完,众口一词的齐说在他那尽兴。他沉默着领了这份情。
一顿饭钱,有时是别人客气后的负担。
从坐下至末尾,她只简单的几句概括了她的婚姻,不合脾气,有个孩子归了男方,因为是个儿子,婆婆死活没让她带走。说到这微顿,依旧笑着,眼睛却黯淡了下去,“一言难尽。”
我小心的问,“那个人家不是说挺殷实的吗?”怎么看着似乎让她净身出户了。
她笑了下,“燕子,结婚啊别找离家太远的,没个亲人在身旁,如果男人对你不好,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笑意里泄出一丝悲苦。
“他家就让你这么出来了?”
“孩子在他那,家产什么的就留给他吧。”说着眼泪在眼眶里转,急忙低下头掩饰,片刻,低声道:“我结婚的金耳环和金戒指都提前被婆婆翻出来收走了,离完婚等我回家想收拾东西,就剩了几件衣服,呵呵,生活了好几年,什么情分啊,跟虚的一样。”
有点难以相信,“还有这样的人家。”
想了想,也不足为奇,很多事就是看人下菜碟儿,她性子偏于软弱,还带点与世无争的安分和文静,再遇到个心眼儿长歪的,自是好过不到哪去。我试想,如果我老哥知道了她的近况,不知是什么感受。
她也没吃什么东西,沉默半晌,幽幽得问:“你哥过得好吗?”
我说很好,在家开了饭店,生意不错。
她又笑了笑,很真心的笑,“你哥这人挺有出息的。”
我有些触动,这世上,真的存在“只要爱着的人过得好,就很开心”这种人。我问她:“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的笑容迅速消失,支吾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燕子,你帮姐个忙呗?”
我知道这个忙无论是什么事我都得帮,我说:“霞姐你说。”
“那个,我本来在有个工作来着,你也知道我学历不高,在一家食品厂上班,病了一段时间,结果请假期间内没好利索,就被辞了。我这个年纪,三十好几奔四的人,找工作真不好找,你那儿有没有合适的?”有些结巴的说完,她马上又急急得说:“没合适的也没关系,我再找找,有个姐妹说当保姆工资挺高的――”
“有!”我当即打断她,实在是越听下去越难受。
我认可一个人可以吃些苦,但我不喜欢这般的窘迫。身边的人可以风光,越得意越好,却不愿他们由高走低,低到尘埃的卑微,我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