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如归》老气横秋

72、书接上回 付颖扯我的

　　早上去上班，走到门口习惯性的瞄一下提示，我的杰作，一张温馨小贴士粘在门旁的墙壁上，内容如下：
　　出门前请注意－－
　　一，水电（开关，电源）；
　　二，钥匙、手机（电量是否充足）、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现金）；
　　三，检查仪容、仪表；
　　四，下雨天，带伞；
　　五，记得锁好门窗。
　　末了一句：OK，出门！（附带一个大笑脸）
　　没办法，我太清楚自己了，偶尔不长记性那伙的。
　　进单位专门问了张果老的秘书，人没来，心一紧，打他手机，半天才接，只简短说了一句：“不好，很不好。”
　　我知道，有些事，不是往好方面想就能脱过去。“怎么帮你？”
　　“什么都不用，好好上班吧。”
　　“用钱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到时再说。”
　　中午抽空去医院看了一眼，没想到周姐在那，与张果老在走廊尽头谈着什么，看到我出现，俩人同时打住，换了话题。将买的水果放下，待了一会就回来了。
　　医院里没看到王楠，料定她在生气，打电话给她，在电话那头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燕儿，找老公就不能找农村的，尤其不能找这些个穷亲戚多的，一个个都像个无底洞，什么家庭经得起这么分摊啊，我跟张果老……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劝她：“你撇开钱的事，公平点说，平时张果老对你什么样？他娶你时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在这之前，那是你口中的那些个穷亲戚一起将他养大的，末了一个有出息的大活人给你当老公了，难道就跟他们没关系了？恩情这东西，扯不断的。你俩一起过日子，总要一起担当的，你逃避不了的事。”
　　“可也得有时有晌啊，我们总还得过日子吧，就这么折腾，我跟孩子还活不活了……”又啜泣上了。
　　“你怀着孕呢，知不知道怎么才是对孩子好啊？你总这样哭，孩子将来也是个闹人的。你悠着点吧，让张果老省点心，他也够难的了，刚才去医院，一天一宿没合眼了，你不心疼啊？”
　　王楠不哭了，“要不我去看看？”
　　“你还是在家歇着吧，我来回帮跑着点，但你别闹了啊，锦上添花的事不会干，火上浇油的添乱你最拿手。开心些，也让别人省点心，听着没？”
　　“燕儿，那你费点心。”
　　“嗯。”平时，对付张果老，这王楠用的招数颇杂，撒娇耍赖，胡搅蛮缠……
　　张果老脾气那叫一个好，怎么欺负他，都只用一招，“只要你高兴就好，你不这样我还不习惯呢。”王楠自行鸣金收兵。
　　这夫妻俩之间，跟火燃湿木似的，只能起烟而不成火象。真正的矛盾都产生在张果老的家人方面，大多都离不开一个钱。说来这事那事的，确实让人不清静呢。
　　下班回来，打开门的刹那，就看到付颖直愣愣的站在客厅里，迎接我的归来。我扑上去熊抱，几近声泪俱下，“颖颖，我都瘦了哇。”饿得我！
　　付颖肩膀抖了抖，“明天开始实施长膘计划，放心，过年时绝对可以杀了。”
　　“颖颖，你真瘦了！抱着有点硌人。”一张脸瘦到苍白。
　　“呵呵，”她以笑搪塞。
　　多了一个人就是不一样，就比如现在，她人勤快就是坐不住，出来进去，那个忙啊，忍了忍，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你支使我点活儿干吧，求你了，然后你坐着看我忙活。”受不了了，绕得我眼花。
　　付颖咯咯的笑，老实的坐下来，“还买彩票吗？”
　　“你不在，我都忘了这茬了，明天咱俩再一起买吧。”
　　付颖斜着眼瞅我，“我还以为你想开了呢。”
　　我摇头晃脑，“姐这买的是彩票吗？姐这是施舍爱心。”末了说出我近段时间未曾重复的口头语：“再有九百九十九万我就成千万富翁啦！”这句话曾让付颖崩溃数次。
　　吃完晚饭我俩挤在一起看电视，上面出了一起抢劫伤人案，付颖这家伙立即揪住一点：“燕儿，你们那个省的……”
　　“嗯，抱歉，我替他不好意思一会儿！”
　　晚上睡前，接到唐志辉一条短信：我到了，你早点睡，明天打电话给你，晚安。
　　还是有些小幸福的，被人惦记的感觉不错。
　　一大早起来，付颖就站在客厅抽风：我家的空气真新鲜啊！
　　我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客厅仍然哈欠连天，看到一脸面膜的她立即被吓得睡意全无，“先天缺憾，只能靠后天弥补了。”
　　付颖反击：“我不是贬低你，你倒不是长得有多难看，就是这平时不爱倒腾，你得跟我学学，没事多对这张脸费些心思，你看咱俩一块，明摆着你的平常衬托出了我的出色嘛。”
　　哎呀，“竟然瞧不起我？”
　　“拜托，我根本就不瞧你好不！”
　　“你咋不实话实说捏？”我摇头轻叹，“你这人吧，睁眼说瞎话，闭眼说梦话，标准的人品有问题。”
　　付颖斜眼打量我，从一头乱发看到衣衫不整，“啧啧，好久没见这么光鲜亮丽的孩子了。”
　　“是吧是吧，行为艺术就是指我这种人。”
　　付颖扯我的睡衣，“脱了吧，来个人体艺术。”
　　我乐，觉得曾经的日子终于书接上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