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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明明灭灭 烟,最能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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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到楼梯时,一人影迎上来,“姐,你才回来啊。”小新。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硬不起心呵斥,“吃饭了?”
小新笑,一张阳光笑脸,年轻就是好。“想与你一块吃。”
心中一暖,伸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这是个漂亮但敏感的孩子,心思细腻着呢。“走吧,我请你。”
在附近的一家餐馆点了菜,小新不停的引着我说话,菜上来时,我象征性的动了几下筷子,小新感应般的也慢慢停了下来,“姐,你怎么了?”
我轻声命令着,“赶紧吃,别瞎操心!”快乐能带动人,而悲伤会传染。
“我吃好了。”小新放下筷子。
我不多劝,招来服务员,指了指没怎么动的饭菜,“麻烦打包,”冲小新说道:“带回去留作明天吃。”
小新嚅动着嘴唇,“姐,我陪你再待一会儿吧?”
我有些无奈,我不知道是我掩饰的不够好,还是这帮人过于敏感,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紧逼。轻笑,“我用得你陪吗?”偶尔,谁都帮不了谁。
掏出钱结帐,小新跟我抢,“姐,我来!”
“老实点,”我瞪他一眼,将钱递给服务员。
走出饭店,小新有点不快,“能不能照顾一下男人的自尊啊?”
这句话引得我嘴角一弯,“嗯,小男人。”
传来一句,“什么小啊,总当我孩子。”转身就走,背影气呼呼的。
“打车走。”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隐隐听到了他的应声。
回到楼上给张果老打电话,“明天请一天假。”我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点东西。
张果老的语气无奈至极,“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作啊你,没见你正了八经的消停一个月的时候。”
“张果老,我想辞职了。”我真的不想做事了,我竟然闪出一个混吃等死的想法。
张果老马上应承,“好了好了,休息,休息几天都行,真的,谁不服找我!”
对着电话,我深情的道:“张果老,你跟王楠说,让她跟你离婚,我要嫁给你!”
张果老半天没动静,估计嘴张得一定能吞下个鸡蛋,好一会儿,“你整死我算了!”
沐浴后习惯擦拭着头发,任其自然的干。坐在自己的空间,没人关注,不被打扰,长长的吁一口气,一动不动的,溶入安静。
以为又是一夜无眠,结果睡着了。
竟然做了梦,梦到海子哥了,仍是那样的漂亮,我一直用漂亮这个多形容女子的词汇用在他身上,真的合适,不是阴柔,而是让你看到他时就是惊艳,挺拔清瘦,帅气得只能归到漂亮。他看着我,笑,没说话,清亮的眼神里很有内容,可惜我无法全部读懂,只觉得那笑容真是暖啊。醒来后,枕头竟然是湿湿的。也不管几点,我打电话给老哥,我说我也回去送送他吧?
老哥声音很低,可能是怕吵醒身旁的人,“别回来了,都火化完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别想些有的没的。”
“哥,我刚才梦到他了,不说话,就是笑,这混蛋,笑得还像以前那么好看,我有两三年没见到他了吧?每次过年回家都没碰上。”
“你怎么知道没碰上?也就你碰不到。”老哥说的话很有深意,“你每次回来他都知道,也回来过,只是没让你看见……这样去了也好,醒过来,听医生说生活以后也不能自理,脑损伤严重,百分之八十成为植物人。你知道他这人好面子,这样走了,挺好!”语调里有着压抑着的悲伤。
真是兄妹啊,想法都挺决绝的。我说我知道了。
“老妹――”我哥停了一下,“他,跟我提过,说喜欢你,我当时警告他,我说我老妹要考大学,功课紧张压力大,你不能让她分心……你不知道,这小子这些年连个女朋友都没处……哥真觉得有点对不住他……”电话轻轻挂断。
我再无睡意,抽屉里放着一盒烟,□□,摸索着掏出来,打开,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只少了六支,盒里余出来的空隙处夹带着一个打火机。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跃动的火苗叮的一声在眼里映出两簇光亮,叼着烟凑近,吸了一口,叮的一声,光亮随即消失,相应的喷吐出一小片烟雾。我不会抽烟,顶多吸进去在嘴里转个圈直接吐出来,大多时候连吸都省了。
安静。
静静的夜,静静的自己,与一支烟。
白皙纤长的手指与烟,有一种相衬的静态美。端着烟灰缸走到阳台,不抽,只是看着,几缕轻烟由烟头袅袅的升腾起婀娜的姿态,轻盈飘渺,转眼散去,徒留几丝淡淡的味道。慢慢的,连味道都轻不可闻。
烟,最能演绎寂寞,带动着思绪或沉浸或缅怀,从点燃到结束,安静的燃尽,直到摁灭在烟灰缸里,完成它的使命。
又抽出一支,点燃,继续看着它明明灭灭……
人,总是无力留住什么。
站在黑夜里,一滴泪没掉,我哭不出来。眼泪像是被禁锢在某一处,牢牢封闭,唯剩一双枯寂的眼。
认定自己会哭,事实上,高估了自己。人前我习惯笑,无人处,眼泪竟也不那么肆意流了。
天明时,烟盒里只剩下两支。被重新放回到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