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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刺客 你怎么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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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机械,原本准备参加机器人大赛,队友都找好了,可惜,后来条件不允许。”陆杳迅速完成穿戴。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装甲的各个部位自动贴合他的身体。头盔集成系统自行启动,单向目镜打开,电子面板浮现,热成像显示、声波探测、生物监测锁,功能很齐全。
“怎么样?很好玩吧?”关南扶着他抬手、屈膝、走动,“总共有两种模式。无动力固守,用于阴影区域防御、交火。强动力推进,外骨骼强制提速至15公里每小时,用于疾行、突围。”
“好玩吗?”
乔清朗拎起陆杳的盲杖,抵在关南的后背心上。
谁承想呢?在这段日子,团队成员轮流与陆杳进行“午间一小时”互动,效果过于显著。
大家甚至建立了一个共识——陆杳开心,那么,所有人都开心,陆杳不开心,尽管他会自己调节,但所有人还是要努力哄他开心。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陆杳只有一个,不够分的。
他们身在荒山野岭,有钱有势都没用,最后就只能拼才艺。
一个个的,成天想方设法地在陆杳面前秀身材、秀技术、秀这秀那,简直没眼看。
原本还觉得关南算是比较靠谱的,现在眼看着也“沦陷”了。
乔清朗用盲杖戳了戳他,道:“骑士刚才问你,装甲为什么能挡住邪祟?解答一下。”
“是陶瓷,我们加了陶瓷!”关南假装被枪抵着,高举双手,“特制的纳米陶瓷、钛合金、碳纤维,最玄幻的怪物,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防御方式。”
“灵质需要依靠物质,才能保持稳定。”陆杳的声音隔着头盔,闷闷地传出,“邪祟能在现实世界显形,应当可以被视为某种物质,类似凝聚态?”
“聪明。”关南解释道,“就算邪祟能漂移闪现,拥有超流性或者量子穿隧效应,也还是会被微观结构紧密的物质阻挡。”
“过来配合演示。”乔清朗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召集众人,开始做战术解说,“玄武装甲,是专项调查队的装备,主要作用是防腐化、防穿透。有了重型武装,战术随之变化,通常情况下,我们需要保持距离,有枪用枪,没枪用雷,然后,是投掷型武器、防爆盾棍,最后才是徒手格斗。关南、小乔,展示新目标。”
乔清纯调整设置,金属座上浮现出单个标靶的全息影像。
这依然是一个类人形生物,绿色皮肤,肥硕、腹部滚圆,表皮腐烂、浑身长疮,四周萦绕着大群蚊蝇,像极了肿胀的尸体,手持一柄锈迹斑驳、形似荆棘的长剑。
“目标Ⅱ,行动缓慢,攻击方式是喷溅脓液、散播疫病,令动植物腐朽衰败。少数个体携带淬毒的武器。”关南一边讲述,一边做出举枪、掷雷等动作,“对战时,请务必穿着装甲,不要近身。战后则需要封锁阴影区域,全面消杀,隔离观察参战人员。”
乔清朗:“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
乔清纯在终端上输入指令。
肥硕的全息影像瞬间从体内爆裂,脓液喷溅,血肉分化为7个灵活的小怪物。
“这东西会自爆!必须用盾牌抵挡。”关南从背后解下一块窄长方形防爆盾,“唰”地一下,展开两翼。
庄沅不甘示弱,从乔清朗手里抢过盲杖,用作教鞭,点在盾牌上,介绍道:“复合防爆盾,代号‘戍卫—1型’,重12公斤,折叠设计,可调节侧翼角度,爱心造型,中间的凹槽是射击观察口。边缘带磁性接口,可多盾拼接成掩体。”
“通常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防守、等待。”关南猛地一推盾牌,将乔清朗撞开,随即展开了一场小型攻防战。
他游刃有余,边打边说:“因为邪祟无法被普通手段消灭,但不能长时间存在,而且,智力低下,只会横冲直撞,用蛮力。”
庄沅身形灵活,挥动盲杖,反复横跳,扮演邪祟,演得像模像样。
“少数邪祟持有冷兵器,不排除将来情况恶化,它们有可能用热兵器作战。”乔清朗手持盾棍,加入关南的阵营,“不过,它们不懂团队协作。我们必须杜绝个人英雄主义,一定要维持战阵、相互掩护,坚持住,才能确保自身和队友的安全。”
要论格斗,庄沅大抵是强于在场的所有人的,但面对两名通力配合的尖兵,他最后还是被缴械制服了。
乔清纯取来了另外一种暗灰色的装甲,继续介绍:“这是‘飞鸿-1型’轻量化防护胄,模块化设计,仅5.8公斤,非接触式接口,穿上后依然可以使用法器、施展灵能。配置了紧急解脱装置,能在3秒内卸除全部装甲,确保突发状况下灵活撤离。”
“设计两套装甲,是因为灵能的作用是双向的?”陆杳推测说,“能防止腐化,就会限制施法。”
乔清朗:“对,灰色装甲,是特别调查员的装备,降低防护度,提升灵活性,主要用于中远距离作战、探测。在种蛊之前,大家不允许使用灵能,乔清纯就免了。骑士,你穿上,做个示范。”
这套轻甲的外形一如其名,兼具灵活与实用性,流线型设计,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合金外壳,既轻便又坚固。
江峰青身材高大,却不过分强壮,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仿佛每一寸都蕴含着爆发力。
暗灰色装甲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肩甲和胸甲的线条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头盔前的透明目镜反射着微光,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冷冽坚定。
他穿戴完毕,站在那里,人与甲胄化为一体,轻盈而坚毅,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仿佛随时准备踏入黑暗,撕开阴影,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英武之气,简直帅得令人心惊。
“读高中的时候,你俩谁是校草?”关南十分好奇。
“当然是陆杳。”江峰青开玩笑说,“我是男校花。”
哦?哦!关南重重点头,懂了!
接下来,演示与讲解持续进行。
从枪械类的高温铜屑霰|弹枪、电磁脉冲步枪,到战术破障斧、复合弓等冷兵器,每一件装备都被拿出来进行详细剖析。
乔清朗放下急救药箱,扫视一眼,道:“陆杳累了,原地休息,其他人继续训练。”
“我可以坚持。”陆杳很不好意思。
乔清朗训练时铁面无私,不容置疑:“保护祭司,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喘气,就不需要你近身搏斗。”
虽然庄沅的身高与陆杳差不多,但他的确是一个练家子,借助机械外骨骼,轻而易举地把陆杳连人带装甲抱了起来,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乔清朗蹙眉,道:“你的体重太轻了,现在有多少?”
陆杳:“稳定在40公斤。”
他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看上去并不瘦,无奈仙灵族“玻璃大炮”的体质使然。
“装备比你重,对体能消耗很大。没关系,先脱了,坐在旁边观战。”乔清朗说罢,戴好头盔,返回训练空间。
关南正在安排:“本周的目标是,15秒内穿戴全装甲,3秒内开盾,10秒构建协同盾阵,使用防爆盾成功阻挡80%以上的脓液喷溅,有效应对目标Ⅱ自爆,消灭至少90%的分裂小怪,保持自身绝对安全。”
乔清朗拍手,吼道:“所有人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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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乔清朗虽然要求严格,但到底没把精英们当成新兵操练。
本周的特训内容,以特殊装甲防御作战为主。
上午操课,下午学理论,晚上做饭后运动、练习拆装武器。
九点半准时解散,大家各回各家,也不再上陆杳宿舍叨扰。
陆杳近来日程安排得特别紧凑,既要全程参与特训,又要保证虚境学习的效果。
他的修道任务已经进行了两百多个小时,学完了各种概论、历史,首先点亮了当前底本的四个主修技艺,正在深入学习和声、复调、曲式、配器等作曲技巧。
他这方面的基础比较薄弱,每天还要进行视唱练耳,下训之后,总要忙到11点多才能休息。
庄沅倒是完全胜任“侍卫”的角色,别看他一副拽拽的叛逆相,其实非常细心,还找医生配了些小药膏。
“我觉得没苦不要硬吃,你说呢?”睡前,庄沅把陆杳按进沙发,自己坐在地上,帮他用药膏按摩放松。他挑眉笑了一下,道:“我打赌,乔清朗不会对你说一个‘不’字。”
“华国有十四亿人,凭什么是我?”陆杳浑身肌肉酸胀,简直要累瘫了,没理会他的玩笑话,扒着沙发扶手,背对着他说话,“我要是能力不够,被塞资源,强行捧起来了,就算侥幸没被观众谴责,自己也不好意思。”
庄沅:“先走起来。”
陆杳:“对,流量时代,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可是,组织偏偏在这个时候安排封闭特训,留一个缓冲期,不催我,是尊重我的意愿,所以,我想要兼得,就必须尽快把能力提上来。神域有虚境,时间可以等我,但机遇不等人,特训结束后,如果还是不行,当然就要走你说的路线了。”
“真懂事。”庄沅突然加大力度。
“唔……”陆杳没忍住发出闷哼,“我们很快就要出门了吧?”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庄沅总是懒洋洋的,“痛了就说。”
“嗯!”陆杳坚持憋着,继续说话分散注意力,“人在事上练,集训机会难得,我喜欢这些,一定要全程参与,现在还……没到极限,真撑不住了,我会说的。”
他没“开灯”,但还是侧头望向庄沅所在的方向,以表认真:“谢谢你。”
庄沅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减轻了几分,用胳膊肘把他的脑袋按回去,开玩笑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我没在‘看’。”陆杳感觉十分舒服,有了些睡意,心情放松,“而且,你不是直男吗?”
“基佬看见克里斯蒂娜耶里或者莫妮卡贝鲁奇也会怦然心动,跟性向没关系,更别说,我可是一名年轻有为的画家,审美水平很高。”庄沅一本正经地模仿渡鸦的语气,“宝宝、宝宝,你是一个小、小蛋糕~”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这句话已经成了罗布的口头禅,其他人有样学样,几乎把“宝宝”变成了陆杳的小名。
“你就拿我逗闷子吧。”陆杳把脸埋进抱枕。
庄沅安静了一阵,忽然开口:“陆杳,其实我……”
陆杳却已经睡着了。
庄沅瞟了一眼窗户,又盯着陆杳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帮忙清理,把他抱到床上,并踢开了沙发旁余亦舟托李渝送来的毛绒小狗拖鞋。
这天晚上,陆杳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梦到了小时候与庄沅相处的时光。
那是盛夏,在凤县古城。
青石板路,古旧的城墙,茂盛的刺槐花洒下大片阴凉。
陆杳家的老宅,位于距离县城车程两小时的深山苗寨,六岁时,外婆把他送到好友陈岚家中寄宿,以便在县城上小学。
小学二年级的暑假,外婆有事外出,他整个假期都没能回家。
陈岚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在家办特长班,教小朋友绘画,他也跟着一起学。
有一天,班上来了一名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打扮格外时髦,就像电视里的香江明星。
陆杳不在亲人身边,衣着平常,自觉带着些“土气”,相形见绌,甚至都不敢跟那人说话。
陈岚却把那个少年带到陆杳面前,说是朋友家的孩子,让陆杳叫他“小庄哥哥”,跟他同住一段时间,做他的向导,带他出门采风。
庄沅长得帅,话少,神情恹恹的,看上去很酷。陆杳有点怕他,但一直乖乖地跟在他身边,两人实际上没怎么交流过。
让陆杳印象深刻的事,只有三件。
第一件事,是写生。
陆杳有很强的艺术天赋,素描画得栩栩如生,工笔花鸟线条流畅、用色干净,素来都被陈岚评价为极富灵气。
庄沅却是学油画的,还特别喜欢抽象表现主义,偏向波洛克那一挂。
“其实,不是波洛克。我不喜欢波洛克。”
庄沅现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梦中陆杳的耳旁,像是在喃喃自语。
但陆杳听见了,还问他:“你怎么在我梦里?”
“什么?”庄沅吃了一惊。
陆杳:“你……怎么变成大黄了?”
是的,发出庄沅声音的东西,是陈岚家里养的一条中华田园犬,毛色土黄,两只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倦倦的,倒有几分庄沅的神韵。
“怎么回事?”庄沅也纳闷,“你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陆杳低头,看了看自己缩小的手掌,道:“你出声之前,没有。潜入别人的梦境,窥看埋藏在潜意识中的记忆,是你的特殊灵能?”
“总之,那个就是我随手乱画的。”大黄版庄沅吐了吐舌头,“你这样,搞得我好尴尬。”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演?”陆杳摸了摸狗头。
“演你的,这段不是重点,先过一遍。”庄沅卷起身子,趴卧在石板地上,晒着太阳。
陆杳继续做梦。
小时候的两人一起写生,画古宅天井下,水缸中的碗莲。
少年庄沅问陆杳:“为什么不直接拍张照片?”
陆杳回答:“我没有相机。”
庄沅似乎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就不再搭理他了。
陆杳回过味来,自觉审美水平堪忧,再后来,看见庄沅的画,实在不能更自卑了。
“停停停!”大黄版庄沅哈了口气,“我可没觉得鸡同鸭讲,你别乱猜我的心思,我、我有证据的。”
“是我的问题,当时太自卑了。”陆杳回忆当初,已经能意识到,是自己不自信的心理影响了对人与事的看法。
“能别再说这个了吗?我错了,宝宝。”庄沅用狗头拱了拱陆杳,在地上打滚,露出肚皮。这样做来十分自然,毕竟八岁的陆杳实在太可爱了。
陆杳哭笑不得,蹲下来,帮他顺毛,问:“你在梦里,还能读到我的心理活动?”
“一点点,很模糊的,唔……告诉你得了,我的这个能力,放在古代叫作‘梦渊刺客’,有三个层次。”庄沅站起身来,摇晃尾巴,“读取梦境是第一层,挖掘潜意识中埋藏的记忆是第二层,第三层是植入不属于你的念头,作为一种心理暗示。所以,我必须化身你梦里原本就有的东西,否则,会触发潜意识的警戒,导致梦境崩塌。但你的情况不一样,放心吧,宝宝,你已经发现我了,明示暗示都不会起作用。”
陆杳:“那就不要叫我‘宝宝’!别给我留下什么奇怪的心理暗示啊。”
黄狗摇头摆脑,吐舌头:啥?
听不懂,他只是一条狗。
陆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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