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已修】 污染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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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时叶不懂言亓到底在说什么，但善于理解的他保持了沉默。
同样保持沉默的还有车上其他的赏金猎人。
在目睹了言亓亲手杀人的场面后，这群赏金猎人沉默地缩在角落里，力求降低存在感。
这份寂静一直维持到了下车的时候，所有人在到达了目的地后瞬间如同鸟兽般散开，只留下言亓和安时叶在最后面。
而奥斯卡正在车下等着他们。看到言亓，他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看起来心情特别的好。
“前面就是南区的领地了。”奥斯卡指向远处，“只要越过分界线，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因为车走的是外围，这里就是最靠近边界的村落。”
越过灰色的围墙，入目的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干涸的河道顺着小路一路蔓延，像是一条枯萎的蚯蚓，而村落则均匀地撒在四周，错落均匀。
这里荒凉地和乐园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两样，没有植被覆盖，凄凉荒芜，只是多了一丝诡异的寂静。
“我得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你先在这附近逛逛吧。”奥斯卡对言亓道，
“也许你们可以在这里找村民先租房住下，调查污染物恐怕要不少时间，而且有的污染只会在晚上出现，过夜是肯定的。”
“这个地方真的有污染物？这里连苔藓都没有。”言亓有些质疑。
“情报都是那位贵族给的，我们也只是执行任务而已。“奥斯卡笑道,
“大概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渠道吧。”
这就合理了。
前几周目从来没有出现过相关的任务，而现在却这么巧合地出现了，甚至连他都能购买到相关的情报。
差异一旦出现，[走向]也会变得不一样。
“我先附近检查一下，等会我们再聊污染物的事情吧。”见言亓在思考，奥斯卡也不多打扰。
“好，那么就这样。”言亓赞同。
天色已近黄昏，住所的问题确实要快点解决。
不知道是不是言亓的错觉，他总觉得空气中压抑着某种沉重的气息。
“您要在这里住下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忽然打断了言亓的思考。
言亓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那是一位穿着红裙的女孩，马尾辫上夹着一朵红色的塑料花，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
只是当言亓看向女孩时，后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上去有点怕他。
……他应该不是那种很凶的长相。
言亓摸了摸自己的脸。
“老师，我刚刚问了一圈这附近的人，大部分的租房积分都在7到8积分一晚作右，您打算住下吗？”
好在这时安时叶走了过来，言亓看了他一眼，直接拍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前一推。
“交给你了。”他理所当然道。
“……我？”
安时叶愣了下，他看向眼前的少女，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们这里是多少积分一晚上？”
也许是温纯良大学生外貌有一定欺骗性，女孩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我们家只要5积分一晚上，不贵的！而且收拾的很干净！”
“老师觉得可以吗？”安时叶扭头问道。
“可以，就她了。”言亓摸出了积分卡，看向少女，“积分卡拿出来。”
“好，好的，给您！”
女孩惶恐地将积分卡双手奉上，看她的表情不像是交易的，更像是被打劫的。
言亓刷了一下积分卡，示意她可以收回去了。女孩松了口气，然而当她看向积分卡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那个，您是不是打错了？为什么是200积分……”
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好有钱！
“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希望等会你们能如实回答。”言亓收起积分卡。
“没问题！想问什么都可以！你们跟我来。”女孩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也许是金钱的力量，女孩明显对言亓的警戒性降低了很多。不过相比之下，她还是更亲近偏向年龄相近的安时叶一点。
言亓走在两人的后面，静静地听着女孩说的每一句话。
“我们这里是乐园建设后不久就存在的区域，要说潜在危险的话也确实危险，毕竟就设立在乐园的边缘处嘛。但从我们落住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污染物。”
“不过和大部分区域一样，正常的耕种和畜牧都无法运作，再加上常年干旱，我们这里已经有两年没下过雨了，想要什么也只能通过乐园之主的施舍活下去……”
“乐园之主会不会经常来这里？他是个很好的人，经常会来一些贫困的地方进行布施……总之我很喜欢他！毕竟一个好的国王总是会关心他的子民们。”
……
最开始的玩家确实有足够多的耐心，当一名贤君获得众人的爱戴也是不错的走向。
前提是他还没玩腻。
言亓的视野沉下一丝阴霾。
伴随着聊天的深入，三人很快也到了目的地。
正如女孩所说，她住的屋子是一座手工搭建的土砖屋，看得出来搭建的人手艺很好。
大小合适，收拾的也算干净，倒是不错的落脚点。
唯一不太好的是距离村落中心比较远，偏向在边缘的位置。
“就是这里。”女孩对两人道，
“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哥哥！他知道的比我多。”
“你哥哥是谁？”
“他等会应该就回来啦，您在这里等一会就好。”女孩眨眨眼睛，
“我得先去干活了，等会要到了乐园定时发放资源的时候，我们要领取物资的。”
“难道乐园之主会亲自来到这里？”言亓来了兴趣。
“他也不是经常会来的，大部分时候还是派遣使者来送物资。”女孩道。
“我来帮忙吧。”安时叶立刻意会，他走上前道，“让女孩子一个人搬东西也不太好，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附近的路。”
言亓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是可以，不过东西很多的，你没问题吗？”女孩打量着他偏向纤瘦的身材，质疑道。
“只是搬东西没事的，上大学的时候我也能搬水桶上楼……”安时叶有些无力。
“大学啊。”听到安时叶的话，女孩露出了些许怀念的表情，
“说起来末日来临之前我正在备战高考，那个时候还总嫌弃爸妈做的饭不好吃，现在我可想念他们做的番茄炒鸡蛋了。“
“真想知道上大学是什么感觉……你可以和我多聊聊这个吗？”
两人的身形渐行渐远。
“看来你聊的很开心啊。”
奥斯卡的声音响起，言亓看向身后。
金发青年正在不远处对他摆手。
“你是这座村落的人？”言亓目光沉下、
“别生气！”奥斯卡急忙解释道，“刚才实在是不好解释这个……我和你说的一切也并没有骗人，而我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指污染物的事件？”
“没错。”
奥斯卡说着，便带言亓走到了一处屋檐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泛着一丝阴沉的气息，笼罩着散发着昏黄灯光的屋子。
“自从末日降临后，我们这些流民就来到了南区的村落里生活……但是你知道的，难民总比预想中的还要多，只是靠着乐园之主的施舍，我们也很难生活的很好。所以我才不得已成为了赏金猎人，想试着赚取一些积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就在不久前，我从北区那边得知了情报，南区极为可能藏匿着污染物。我才召集了不少赏金猎人来到这里，想试着调查了一下。可没想到路上居然遇到了你……”
“你觉得我是祝福者，所以能解决更多的麻烦？”、
“对，毕竟刚好有这么个悬赏任务。我想着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奥斯卡尴尬地摸了摸发尾，
“我没有想利用你，如果你想离开也可以随时……”
“这不重要。”言亓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有污染物的线索了吗？”
奥斯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谢谢你——不过很可惜，我什么都没调查到。这里地皮比水泥还硬，撬开都很难，更别说生长植物。因为常年不下雨，那些旮旯角落里连菌种都不会长。”
“如果是污染物，生长环境倒不需要太苛刻。”言亓望向那片干涸开裂的大地，
“你能百分百确定这片土地没有任何植物？”
“百分百确定。”奥斯卡笃定道，“不要小看我的专业性！”
“这就奇怪了……”
污染物生长需要营养，如果不是从土地上生长，还能从哪里生长？
村民们欢笑谈论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刚刚领取了物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虽然只是些低价的营养剂和最基础的生活物资，但是能在这末日后的世界温饱地活下去，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多亏了乐园之主，我们才能这么轻松地活下去……”
“是啊，这种营养剂比市面上的质量还要好，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
言亓猛地抬头。
村民。
物资。
乐园之主。
污染物并不需要扎根于土壤，要说能源源不断提供营养的净土的地方……
……答案也许比想象中的更为简单。
“怎么了？”注意到言亓的神色变化，奥斯卡关切地询问道。
“污染物有长期寄生在人体内的可能性吗？”言亓看向奥斯卡。
“人体？”奥斯卡愣了一下，“做不到吧？如果污染物寄生了人体，结果基本上都是丧失自我意识变成污染物的寄生体。”
“那如果污染物并不是以实体的状况进入人体，而是以幼年体，或者说——种子的状态呢？”
“种子……”
奥斯卡显然没跟上言亓的思绪，表情一愣一愣的。
言亓望向道路上的村民，
“乐园之主发放物资给一群边缘区域的人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简直毫无收益，也毫无利益。”
“相比起纯粹的好心，我更倾向于是出于某种目的。”
从[玩家]的性格来看，哪怕他乐于当个贤君，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群人的身体里存在污染物的种子。
而种子一旦发芽，污染便不可避免。
“也许只是你想多了吧。”奥斯卡这样说着，脸上却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
“把自己的子民拿来做实验，乐园之主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
淅淅沥沥的声音于半空中响起，清脆地砸在坚硬的土块上。
最开始只是极为轻微的潮气，渐渐地变得细密绵绸，再变得瓢泼倾盆。
两人愕然地看向屋檐外。
……下雨了？
村民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们仰头望向天空，露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
“天哪……已经两年没有下过雨了！这是上天的恩赐吗！”
“快！回去拿水盆接水！快去！！”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清晰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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