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两个单亲父亲 两位名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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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市里有很多地下医生，但比较出名的也只有两位。一个是已经在擂钵街里呆了好几年的凯里·莫兰，虽然是外国人但日语说得非常流利，有一个腿脚不便的儿子。另一个是近两年新来的森鸥外，去过森氏诊所的人都对他那个名叫爱丽丝的漂亮女儿印象深刻。
拖家带口结果还能在横滨地下世界里打出名气，说明这两位黑医不光医术不错，就连自保能力也很顶尖。
某帮派的老人向新来的人介绍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莫兰那个儿子，叫拉姆斯的，他也会点医术。那小子每个月最后几天会去商业街买书，这几条是他惯常走的路线……如果在火并的时候运气好碰到了他，可以找他临时处理一下。”
另一个无聊旁听的男人闻言抽搐了一下面皮，他似乎是想咧嘴，结果扯动了左脸那道贯穿右眼直抵下颌骨的狰狞伤疤。这个被称作“疤脸”的男人嘿了一声：“那个邪门的小子……他有点古怪，不过是地地道道的擂钵街人。”
说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他就又不吭声了，留新人们坐在一旁面面相觑。
“他10岁就干掉了三个想绑架他的人。”第一个人警告道，“三枪，三个人。拉姆斯摸枪的时间比你们入行的时间都久，别因为他坐在轮椅上就轻视他。”
“可以动的轻伤推荐去比较近的小诊所，重伤就去莫兰和森鸥外那边，两边收费价格都一样，只看你有没有命爬到了。”
“好了，我们继续讲怎么保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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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收益变少了。”凯里·莫兰算好了最近三个月的账，抖了抖手中的纸。这个中年男人有着典型的欧洲面孔，他皮肤偏黑，身材高大，一双绿色的眼睛明亮非常。
拉姆斯把纸接过来，发现数据其实在断崖式下跌。主要原因是原本占大头的器官生意受创，医治病人的收益变少更是让数据变得越发难看。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视野里突然探过来一个黑色的毛茸茸脑袋，太宰治也看了一眼，很快又无趣地缩了回去。
他摇晃着椅子，懒洋洋地拖长了声线：“森先生昨天对完账也哭丧着脸，你们这些大人也太没用了吧？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们操心吗？”
晚秋的午后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小小的诊所里异常安宁。凯里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业绩，太宰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爱丽丝正在专心致志地画画……拉姆斯折起手中的纸，随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因为港口黑手党的灭口令下得越来越多了，能撑到我们面前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他看着窗棱外那只羽色淡白的鸽子，语气平淡而厌倦，“年景向西转向，横滨的冬天已经到了。”
从外表上看，拉姆斯和凯里其实并不怎么相似。他皮肤白皙，身形修长且瘦弱，眼眸更是纯澈的蓝色，只有那头淡金的头发与他的父亲相像。
太宰治没有怀疑他对季节的判断：“我可是最讨厌冬天了。鹤见川变得越来越冷，最近入水简直是就是酷刑……”
他仰靠在椅背上，举起左手想要挡住眼前的阳光，但看见手腕上缠的绷带，动作又顿在了那里。
“……凯里医生。”
“嗯？”
“我梦到了你说的林地。”太宰治幽幽开口。
凯里抬头，放下了刚拿起的梵语密续，拉姆斯从鸽子身上收回视线，只有爱丽丝画画的手没有停顿。
“不止一次，不止一个夜晚，我被困在一座始终处于永夜的森林里，听到蛇在脚边窸窣爬动的声音……”
太宰治好像有些焦虑，又好像并不在乎：“过了几天，我离开了那里，来到一扇白色的门扉前，后来又是一扇长着鹿角的、伤痕累累的门……”
昨晚，他在门前徘徊直至醒来。
“还有别的梦吗？”凯里问。
“我梦到蛇群。”太宰治拧眉，“那数目多得令我都开始厌恶蛇了。”不止如此，他还梦到了一条纤细的、高雅的蛇，它如女王般立于蛇群中，看向他的视线无比和善。
——至于他为什么能知道一条蛇的性别，为什么能看懂一条蛇的目光？太宰治不是很想深究。
“蚁母宠爱于你。”
“什么？”
“蚁母，the Mother of Ants，我们以前所说的‘司辰’之一。”凯里扫视着太宰治手腕处露出的绷带，“伤口对她来说是神圣且拥有力量的。最近你受伤了，而且现在还没愈合，是不是？伤口里的‘启’之力量在梦中引领你的道路，因此你会梦到林地和门扉；蚁母是蛇的女儿，所以你有时还会梦到蛇……”
凯里现在就像是一个神神叨叨的解梦师在忽悠顾客，但太宰治实在被梦境困扰良久，难得耐心听完了这些胡言乱语。
“毫无疑问，你天资独具，要不然也不可能仅凭一次受伤就能见到许多学徒终其一生都无法见到的牡鹿之门……”
“我该怎样才能不做梦？”太宰治打断道。
“只能等你的伤口快点好，以后也要当心，尤其不要在凌晨五点给自己身上来一刀——那是蚁母司掌的时辰。”
“……凌晨五点。”太宰治语气复杂地重复到。他不是不小心受的伤，而是打了好几针吗啡之后亲手割了腕。他记得那时候天微亮，太阳还没升起，估计就是凌晨五点。因为下手很重，再加上平日里多次入水，导致手腕上的伤口现在还没愈合。
凯里打量着他：“你身上现在有几处没有愈合的伤口？或者说，那天的凌晨五点，你划了自己几刀？”
“……”
“在至少一重历史里，弥赛亚拿撒勒通过洞开身体飞升成了蚁母的长生者，那时‘他身上的伤口其数为七’。”
“伤口是有力量的，时间是有力量的，就连数字也是有力量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凌晨五点给自己身上来了七刀，那这种行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不完整的‘仪式’了。只有那些尊奉蚁母的教派才会举行这种仪式，好让救恩之母的目光注意到他们。”
“你要来和我学无形之术的知识么？”凯里再一次邀请道，“你可以一直站在门外不进去，但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怎么规避这种事情的发生。”
就和往常一样，太宰治再次拒绝了。他带着依依不舍的爱丽丝离开了莫兰的无名诊所，走得比以往都要早。
拉姆斯打开窗户，将那只羽毛淡白的鸽子放了进来。白鸽落在他的轮椅扶手上，轻柔咕哝着旁人听不懂的话音。
【拟态：白鸽】
【奥菲拉身体的某一部分可以化作羽色淡白的鸟形在外游荡。她已来到这座城市，带着苏洛恰那的问候和一个新认识的熟人。】
【熟人莎朗·温亚德】
【一个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演员。她曾在大荧幕里换上过无数副假面孔。毫无疑问，她拥有天赋，但她的一些秘密可能会阻碍你将这位熟人招募作追随者。】
看着这张新出现的熟人卡，拉姆斯隐蔽地叹了口气。旁边的一个角落里已经整齐地排了两行熟人卡，从“熟人夏目漱石”到“熟人太宰治”，从“熟人中原中也”到“熟人尾崎红叶”，这些人不是已经有了势力，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拒绝踏入无形之术的道路。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无名无姓的小卒认识了无数，有名有姓还有天赋的“熟人”也认识了一打，但就是没有一个能招募成功。教团里现在还是只有三个人：他自己，凯里和奥菲拉——后两人都是他扔出去的卡牌马甲，四舍五入，还是只有他自己。
他将“熟人莎朗·温亚德”的卡牌放到新的一行，顺手点开了太宰治的介绍。
【熟人太宰治】
【太宰治是一个飘忽的人，经常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你就从他身上的伤口中看见他的天赋，但现在，你发现他的天赋比你以为的要更加深刻。
凯里从未教给他关于“启”的密传，但蚁母的宠爱却让太宰治在梦境中进入了林地、见到了纯白之门、甚至得以窥见牡鹿之门的真容。你或可以招募这位天赋卓绝的熟人作你的追随者，但他不会信奉司辰，也不会向往永生不死，你需要其他的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两个单亲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