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l四月

8、第八章

　　坐在车上的陈谨言无奈的扶额，谁说女人格外八卦，男人也不赖。

　　陈谨言没有再回复他们，而是点开了那张偷拍的照片。
　　ktv的灯光比较暗，陈纪繁穿着黑色的裙子，颜色的反差衬得整个人水灵灵白嫩嫩的。一个人坐着也没看手机，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杆直直的，看着ktv的屏幕，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陈谨言弯了弯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女孩。
　　呢喃了一句，“现在确实还不是……以后就会是了……”
　　陈谨言被自己怪异的行为腻歪到了，慌乱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之后又忍不住打开和陈纪繁的聊天框，不能只有自己的心绪被扰乱了。
　　【在聚会那里？】
　　【对】陈纪繁回得很快
　　【想见面吗？】
　　陈谨言等了一小会儿都没有等到回复，明明第一条信息秒回的。
　　【我过来好不好？】陈谨言本来就在陈潇的邀请行列里
　　【好】
　　一个好字，没有多余的标点和表情。
　　想到刚刚照片里女孩乖乖的模样，想象一下这会儿应该在害羞。

　　她好像总是这样，平时聊天总是活泼有趣的样子，一聊深一点，回复就会慢，而且回复也更加简洁，好像在试图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陈谨言吐了一口气，看到窗外夜色出现，公交车里的灯亮起。想起宿舍其他三个人的吐槽，陈谨言立刻抿着嘴角，企图消灭窗户玻璃上反光映射的酒窝。
　　一番努力后，陈谨言决定放弃。

　　陈谨言确实没想错，陈纪繁收到消息后害羞得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这么问应该也是想见面的吧
　　最终还是选择忠于自己的内心。

　　房间里的灯光又炫又暗，陈纪繁打开前置摄像头，发现怎样也照不清自己的样子。
　　只好起身去个洗手间，顺便问邓邓借了把梳子。
　　陈纪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卡粉，但口红的颜色在吃完东西后已经掉光了，好在自己本身的唇色不难看。
　　原本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陈纪繁拆掉橡皮筋，让头发披在肩上，把头发梳顺。
　　——但头发披下来是不是显脸大啊，要不还是扎起来吧
　　——但扎起来好像就没那么温柔了
　　挣扎过后，陈纪繁还是选择了最初的样子，并且一直给自己洗脑，不紧张，不紧张。

　　回到房间，陈纪繁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微博突然也不知道刷些什么。只能放空自己，呆呆看着屏幕听他们嗨歌。

　　大概15分钟后，房间的门终于被推开。
　　本来陈纪繁的思绪就一直在乱飘，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所以一有动静就能关注到了。

　　陌生又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陈纪繁终于看清了陈谨言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边挂着酒窝，扑面而来的少年感。白t、黑色薄外套、牛仔裤，简单的装束掩盖不了少年阳光而热烈的气息。
　　“哟”，眼尖的郭旭然很快就发现陈谨言来了，打完招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以为你不来了。”

　　在郭旭然张扬的招呼声后，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陈潇也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言哥，感谢赏脸，随便玩啊～”
　　“生日快乐！”陈谨言真诚地送上祝福。

　　经历完一番社交寒暄后，陈谨言的目光直接定位到了郭旭然拍照的位置。
　　撞上了陈纪繁的目光。

　　从陈谨言进门那一刻，陈纪繁的心就提了起来，生怕撞上陈谨言的目光。
　　后来突然想起来陈谨言根本不认得他。得到这个认知之后，陈纪繁便肆无忌惮地将目光一直落在陈谨言身上，看着他和朋友打招呼。
　　没想到他会将目光投向她。
　　当陈纪繁以为陈谨言的目光只是不小心投向她时，陈谨言已经迈开腿向她走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手和脚往哪放，陈谨言就在她身边坐下来了。
　　陈纪繁感觉周围都静止了，要不是真的憋不住，可能都不知道要怎么呼吸了。
　　陈谨言靠在沙发背上，双腿微微岔开，看似轻松的姿态，可能要感谢变幻的灯光遮掩住了渐渐红起来的耳朵。

　　“陈纪繁。”
　　“啊？”
　　“很紧张吗？”
　　“紧张的。”
　　陈谨言主动打破僵局，凝结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被陈纪繁的诚实和直接可爱到了，陈谨言笑了出来。
　　尽管笑声轻微，但靠得很近，想听不到都难。
　　这是在笑自己紧张吗？陈纪繁撇了撇嘴，冷静下来想要找回场子。
　　“你难道不紧张吗？”
　　“嗯，我也很紧张。”
　　要不是他说话都带着笑意，可能陈纪繁就会信了。
　　但陈谨言坦然的回答和自然的接话让陈纪繁慢慢放松下来。

　　陈纪繁微微侧身，作探究状地凑近看了眼陈谨言。
　　侧身的动作让裙摆不小心碰到了陈谨言的裤子。看完后立刻直起身，捋了捋裙摆，让自己保持镇定。
　　“喔，没看出来哪里紧张。”
　　“对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舍友刚刚拍了你一张照片给我，介意吗？”
　　噢，是那个叫郭旭然的男生。

　　“不介意的，那有把我拍好看吗？”
　　陈谨言又被逗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笑。
　　陈纪繁侧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想的是这个人笑点好低。
　　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他，陈纪繁心跳更快了。
　　“请问你笑完了吗？”
　　陈谨言看了看陈纪繁微微凑过来脸蛋和充满疑惑地眼神，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象征性地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笑完了。

　　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解了锁后打开手机的系统相册，把照片点开来递给陈纪繁。
　　“你看看拍得好不好看。”
　　陈纪繁接过微微发热的手机，认真的看了一下照片，鉴定为是一种可以发朋友圈的好看照片。
　　“好看的，拍得比本人还要好看，可以发给我吗？”说完把手机还回去。
　　“是吗？”陈谨言接过手机，凑过去盯着陈纪繁的脸看了3秒，最后得出结论：“还是本人更好看。”
　　陈纪繁觉得脸越来越烫了，轻轻咬着自己的腮帮子尽量不让自己咧开嘴笑，移开目光，不敢和陈谨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