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里的爱人》鸽之几

22、变量 片

　　片刻，换衣间的木门嘎吱一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青岚回头张望，“合适……”
　　“如何？”寒笙与之对视。
　　“吗？……”青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合适，感觉你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了。”
　　那抹经年不变的冷冽仿佛被这道鲜艳的色彩照耀到，变得热烈起来，青岚心想。
　　“明亮？我？”
　　青岚半捂着嘴，却不掩笑意，“我的意思是，美人，你变得显眼起来了呢……”
　　“鲜艳……吗？”寒笙低声呢喃。
　　“我很喜欢你，美人。”青岚的眼里半是认真。
　　“我也喜欢你。”寒笙回道。
　　“看来我们想到一样的地方去了。”青岚细细看着他的眼眸，撇了下嘴，“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小家伙……”
　　“咚咚——”，门外传来声响，有人造访。
　　青岚恢复表情，走向门外。
　　“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不是这个，岚姐，外面有雪，下雪啦！”
　　“我又不是没去过北方，极北之境我都去过，雪有什么好稀奇的？”青岚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欣喜的女孩，说完又眨了眨眼睛。
　　“嗯……对于不经常出门的南方姑娘来说，雪确实有些少见……等等。”青岚皱了下眉。
　　“你是说，这儿的……外面？”
　　这可不妙。
　　“是啊。”
　　“雪？”寒笙低语，声音轻得像雪。
　　“你想看看吗？”青岚垂眸，余光瞥见旁边的女孩，她似乎没有留意到寒笙，“那我们出去看看。”
　　“寒笙你也在啊。”听到青岚的话，女孩这才看向寒笙。
　　寒笙眯起眼睛，歪头，“嗯。”
　　三人向大厅走去，沿途有不少讨论的声音。
　　“岚姐也来了。”
　　青岚浅笑，点头示意。
　　“我就说，昨天早上不是幻觉，真的有雪呢！”
　　“最近天气好像不太好。”
　　“南区怎么会有降雪呢？按理来说，陨川以南的地区相对温暖才对啊？”
　　“不好说哦，最近几年，感觉比以往更冷了。”
　　“会不会发生了什么？”
　　“多愁善感干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我们普通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什么的，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也是，就是没想到能在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嗯？你什么意思？”
　　“咳咳……”
　　耳边的声音渐渐变淡，随着三人逐渐靠近室外，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冷。
　　不过寒笙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就是了。
　　青岚的手搭在栏杆上，俯瞰整个城市，她的眼前是一片洁白的世界，万物都覆上了一层白雪，隐约可见天空飘落的冰晶的闪光，看起来很梦幻。
　　雪将停。
　　寒笙微微张大眼睛，那里面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和兴奋。
　　“喜欢吗？可以在这里多留一会。”青岚见过不少次雪，也没有太稀奇。
　　见寒笙沉浸其中，青岚收回目光，周围看雪的人渐渐变多。
　　青岚的手在栏杆上一划，抓起一捧雪，她仔细端详，暗自用[念]感知，然而一无所获。
　　要么这只是普通的雪，要么就是远比她的[念]级更高的存在所施予的……覆盖一城的[术]，可这样的存在来到这里，不应该没有消息。
　　不像冰系的[意]，看来只是一次降雪而已，尽管地点看起来不是很对。
　　青岚看着手中消融的雪，放下疑虑。
　　至于是否人为……这真的可能吗？
　　“收收心，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挺好的，但你们还有六分钟，记得按时到位，我先进去了。”青岚说了句十分煞风景的话，转身离开，留下一群恍然惊醒的人。
　　听着背后的一片哀嚎，青岚略显英气的脸上露出笑容。
　　寒笙伸出手，接住天空上飘落的一片雪花，他看着安静躺在手上的雪花，不由疑惑，好熟悉……但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雪停了，鲜红的披风上却没有留下一片雪花。
　　人群的声音逐渐遥远，世界是透明的，所有的声音，气味，温度，都变得单一。
　　“笙……”
　　有人在说话吗？
　　寒笙抬头，环顾四周，周围已经变得空旷，空无一人的，想来他们都回去了。
　　那么刚刚……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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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的拍摄除了这场雪，一切正常，所有的一切在青岚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若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惊觉青岚的时间管理和场面安排，如果不是剧本上写着别人的名字，一定会误认为青岚才是写下这剧本的人。
　　可是，剧场中的朋友们是习惯了，而寒笙是从没有在意过这方面的事。
　　晚饭时间，青岚还在忙，没有回来，寒笙按照笔记安排把送达的晚餐放在青岚桌上，而后离开休息室。
　　寒笙悄悄地躲开所有人，一个人外出溜达，他并没有走很远，因为……怕迷路，所以只在楼下的附近转着，顺便熟悉路况。
　　因为这几天下来，他唯一比较熟悉的地方就是门口的外卖柜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一个人安全回到剧组的事让寒笙有了一些信心，这次走的有点远，有点倒霉，迷路了。
　　“嗯……”
　　走了一会，寒笙看着有些眼熟，但不知道是哪里的路口发呆。
　　“喵……”那是一声很微弱的猫叫。
　　寒笙耳朵微动，顺着声音，走进一条小巷。
　　昏黄的路灯灯光下，一个略显熟悉的人影蹲在地上，一只小猫正略有警惕地吃着撒在地上的特地买来的猫粮。
　　寒笙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跟着他的话，应该可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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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名之地。
　　“意，魂铃是不是又响了？”坐在雪地上玩雪的人突然用一只手抵在耳前，做了一个聆听的动作。
　　怪异的是，周围空无一人，另外，没有任何声音。
　　[……]
　　“你说过，响一声，是一次轮回，我记得，前几天响过一次，那么这次呢？”没有回应，那人也没有理会，放下手，捏着手里的雪团。
　　[变量。]
　　这是不属于任何语言，却能表达出意义的非言语的“声音”。
　　“变量的到来，难道说，轮回……要结束了吗？”他放下雪团，面露思索的神色。
　　[亦或是新的开始。]
　　“或许会很有趣？”雪中人慢悠悠站起来，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影子，雪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并不知道，也看不见，于是下意识地轻轻拍着衣服，意图拍去什么脏污。
　　只是忽然，他开口道：“对了，我今年几岁了？”
　　[……]
　　意没有回应，只是目光依然一寸不离地看着他，礼貌而克制。
　　没有回应，他开始自顾自地走着。
　　“我知道了，或许，我会看到不一样的……结局？”
　　[会如你所愿的，毕竟这是你正打算做的，不是吗？我的……先知大人？]
　　他勾起一个很轻的笑，透明而短暂，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虚无，嘴里呢喃着：“我的小鸟你累了吗？那数来万次的轮回，你厌倦了吗？是要和我一样，沉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