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心音》沐西

3、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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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心音这时见着他，说实话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外公……而且，这么久都没见…
　　还是开了口，声音淡淡的：“不好意思了，我外公他…这么逼你。“
　　回过神，他楞了楞。随即摇头，“那个……”
　　“他，生病了。”
　　“生病……”姜老太爷，生病了？“你…”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伤心吗？”
　　伤心？
　　会吗？她不知如何回答。她从不隐瞒自己冷情，很少有事情可以让她伤心的。当初爷爷，那个把自己放在手掌心疼爱的人去世，她也不过只在丧礼当天掉了几滴泪而已，她有时候在想，爷爷的爱还真是不值得，因为掉过泪后，她竟发现自己一点也不难过，也不缅怀。偶尔想起，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心痛。
　　而对于这个外公，说实话，她是陌生的。这个老人一年到头她都见不了几回，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毋庸置疑的血缘关系，相信自己是不会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个外公的。
　　突然地病了，爸妈急急忙忙带自己去B市看他，他却提出这种要求，蛮横无理的彻底颠覆她对这个昔日温和老人的看法，以前虽见面不多，但多少也是知晓老人家的性子的，就像温水一样，淡淡的暖，煨得人心安。为什么会如此固执的逼人，几乎不让她有喘气的机会。
　　而他，应该也被逼惨了吧。
　　听说最近他们家公司出了问题，她不是很确定，但多少也是外公惹的事。

　　“那…”见她不回答，又充满惆怅的样子，他犹豫了下，最终开口：“要不要看我打篮球？”
　　她回眸，素清的眼里不知道有着什么，只是淡淡的回着，带着微笑：“你还是那么喜欢啊！”
　　“是呢，还是那么喜欢。今天本就是来打球放松的。”突然想微笑，好像之前的不自在都跑光了。兴许是提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看看他，莫心音蓦地说：“你被逼的很累吧。”所以才会往学校跑，才会打球“放松”，才会，才会笑都那么少。
　　他的心倏地一紧，却想掩饰：“没有的事，哈哈……”
　　“顾洛旭，你每次想欲盖弥彰的时候都笑得特别大声。”淡淡的陈述句，一针见血，字字珠玑。
　　“什么？”小宇宙要爆了！他都快忘了，后来这个小女子每说一句话，他都要气得跳一跳，可明显的，说话者是不知道自己语言的杀伤力的。
　　“还是那么容易生气。”微微皱起了精致的眉。
　　“我没有！”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你一点都没变呢。”还是记忆中那个冲动的顾洛旭。眉宇舒展，微笑漾开。
　　“你也是！一点没变。”撇过头，不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句话气死人。

　　呵，她觉得好笑，世界上大概只有顾洛旭会觉得自己是毒舌吧！别人只会觉的自己冷漠，高傲，甚至有人说她假…但她只是那样的性子而已。
　　曾经也想过刻意去改变的……

　　“要不要看？”还是又问了这么一句。头依旧高傲的撇着，“我球技可是很好的，便宜你了！”
　　“不了。”
　　“哦。”应了声，头却仍是撇着。似是不甘心，又加了句，“不看就算了！”

　　他还是那个自己所熟识的顾洛旭，爱耍小脾气，爱毫无顾忌的炫耀自己，爱打篮球……
　　原本以为自己和他已是毫无交集，高中毕业后就天各一方。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不会去刻意的记住，更不会刻意的联系。一旦失去了和人相处的那个大环境，她便毫无疑问会成为孤身一人。所以高中毕业后，她以为，她和他，将永不再相见，即使相见也形同陌路。

　　然而上帝是开了怎样的一个玩笑啊！

　　逼婚……
　　想到那个老人，莫心音的心抽了一下。如若病中的他就那么提出这事来，她是决不会轻言答应的。因为于她来说，他是她病了的外公，她来看他，如此而已。就那么提出来，她应该会把这事当成老人家的胡话，会听，但决计不会去做。可这次的老人却一改常态，那么的竭斯底里和那么的苍白凄凉。两种极端，莫名的矛盾纠结在这个人身上，蛮横的让她不得不退让，无礼的让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其实，她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苦了顾洛旭，那样的快乐自在……他实在是不该牵扯进这件事的。

　　心，轻轻的揪着，慢慢的泛酸。
　　她抬头看看天，然后慢慢放开自己紧握的拳。
　　微敛双眼，她轻轻地说：“今天不了，过几天我们去登记，那时你在打给我看。”
　　对不起，顾洛旭。这么的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