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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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观刚把自己从被子挣出来，就被谢嘉闻按着脖子观看生命安全教育宣传片。
还是之前关观找出来按着谢嘉闻观看的那部。
长达一个半小时。
关观有些语塞，但心里冒出更多的甜滋滋，好像泡腾片久逢甘露一样，乐滋滋地把自己给消解了。
一是因为他们拥有了很多回忆，在从学生过渡到社会人士的成长年岁中，是关观带着谢嘉闻走的，又或者说，是他们一起拉扯着对方走的。
二是，关观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强迫谢嘉闻观看教育片，现在就能感知到谢嘉闻对他的感情又有多少。
至少也是很重要的人。
谢嘉闻投屏到了床尾对着的电视大屏幕上，关观问：“你不看吗？”
谢嘉闻想说自己不需要，又听关观问：“你不陪我看吗？”
“……陪。我先把你的裤子给拿出来透气。”
关观看着谢嘉闻忙前忙后，好像什么都有把握，什么都能忍受，一切都默默无闻地接受并开始给自己布置新的工作任务。
无论是谁和谢嘉闻在一起，都一定会感到幸福的。
虽然他寡言少语，不说情话，没有情趣，特别洁癖，有时候也刻薄，吵架时也会戳心窝，甚至也会故意反着说话反着做事，但这些缺点好像无足轻重。
因为无论谢嘉闻说了什么，他的行动也是正向的。他会一直一直，在开心或不开心、情愿或不情愿的时候，尽量满足着身边的人的喜好。
如果他遇到了十分喜欢的人，可能连这些缺点都不会出现。
但是关观就是想要独占这个不算完美的谢嘉闻，也不愿意把完美的谢嘉闻让出去给另外的人。
不完美也没关系，不完美的谢嘉闻，都已经让他感觉到了许多许多的幸福。
何况，关观自己也是个不完美的人，甚至算得上恶劣。
谢嘉闻把衣服挂完，刚洗完手，一回头，发现那人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连视频也被暂停了。
像呆鹅。
皮肤也白，在柔光下像发光一样。
“你在抗议吗？”谢嘉闻走过去，一只脚跪在床边，一只手捧着关观的脸轻轻拉过来。
关观也很顺从，上半身探出，跪坐在床上，下巴上仰着，和塌腰的弧度好似共同连接成了优美的天鹅颈。
他精致漂亮的面孔此刻有些艳丽，尖细的下巴蹭了蹭谢嘉闻的手心，发丝有些凌乱，锁骨往下还能看到点粉-嫩，卫衣被动作带的有些向上，尾椎骨往下好像还能看到缝。
谢嘉闻的眸色有些暗，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咽喉，见关观轻皱起眉，好似是被挠得痒了，咽喉吞了吞口水，继续往上又仰了仰，腰也往下塌些。
谢嘉闻没忍住，抬着下巴往上，低头亲了一口。
一开始只是亲嘴唇，浅尝即可，但关观就只是扶着谢嘉闻的手，把全身的重心放过去，仰着头往上舔，似乎任君摆弄一般。
于是亲着亲着就过火了，这个在雨夜中摇摆的游艇内部，热气腾腾地响着黏腻的口水声和喘息。
关观一直被带着往上，从跪坐着，变成跪在床上直起了腰板，往谢嘉闻身上蹭，凌乱的卫衣被往上拉，细瘦的腰肢被半遮半掩地显露出来，漂亮的腰窝被遮挡了一个。
后来又被亲得没了力气，他又拉着谢嘉闻的脖子往床上倒。
他纤细的脖颈泛起潮-红，往下是厚实的卫衣，之后是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腹，竖起的肚脐眼随着喘息在起伏，折叠的腿在往谢嘉闻腰上盘。
“咔哒！”皮带扣子被打开的声音。
谢嘉闻攥住了关观的手，抬了抬头，从关观的嘴唇离开，看到身下那人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嘴唇也亮晶晶的，迷离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他的喉结有些滚动，最后又低头吮了一下，然后起身，抱着腰把关观从躺着的烂泥变成坐直的漂亮布偶，还顺便帮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关观等了一会儿，就等来谢嘉闻的坐怀不乱。
他咬着牙，骂：“谢嘉闻你是不是不行啊。”
谢嘉闻刚把他的卫衣衣摆往下拉好，闻言，掀开，瞥了一眼，挑眉说：“你倒是很行。”
一晚上立三回。……嗯，白天还有一回。
关观有些羞赧，立刻把衣摆拉下，腰也弯了些，缩着身子，又恼道：“你就不是吗？刚刚我蹭到的是皮带扣不成？”
“那你解我皮带扣是觉得硌不成？”
关观有些语塞，当然是他们心知肚明的那件事。
“不是说好今晚做-爱吗？”关观没皮没脸地喊。
谢嘉闻不认：“没说好，我只是让你转身，又没说做什么。何况你当时没满足吗？”
关观的脸颊一阵滚烫，低头捂了捂脸，又闷声说：“现在又不满足了。”
“……绝育吧。”
关观不管，奔到谢嘉闻的怀里，抱着腰，抬头看谢嘉闻，说：“不那个也行，我帮你你帮我。”
谢嘉闻一只腿支着，跪在床上，腰被关观圈紧了，余光见关观的衣摆又往上跑，那两个腰窝和若隐若现的中缝，在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形成独特的阴影，好似在波光粼粼的海洋上，那些暗色的礁石后藏着海妖的蛊惑。
他膝盖弯曲，扶着关观的腰往下滑，带着人一起坐在了床上。
隔着一层衣服，关观感觉手掌滑过的地方都引起了一阵颤-栗，那只手掌一路滑到衣摆，再往下，就是皮肤触着皮肤，然而，手掌拽着衣摆，往下狠狠一拉。
关观被猛地一勒脖，什么情愫什么暧昧什么颤-栗，在脑袋后仰的那一刻全从头顶倒出去了。
“不要。”谢嘉闻拒绝了诱惑。
关观甩开了抱着谢嘉闻的手，大怒：“谢嘉闻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玩意儿特宝贝了？碰都不给碰，谁稀罕啊？”
谢嘉闻：“……？”
被拒绝还带人身攻击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嘉闻的太阳穴狠狠一跳，冷笑道：“可不就有个人无论如何都纠缠着要用吗？”
关观吞咽了一下，心想这种话谢嘉闻怎么也说得出口。
但还是犟嘴大骂：“除了我谁稀罕？你年轻时不好好珍惜我，七老八十了谁还理你？”
“是，你七老八十了倒是还活力充沛。”
“能别阴阳怪气吗！”
“难道我站着不动纯挨骂吗？”
两人吵得都有些梗脖子，互瞪着眼，关观呵了一声，原以为是个重磅的，结果来了一句：“你是坐着不动。”
“……”
谢嘉闻梗住了，心想关观这清奇的脑回路怎么还没医生帮他没治好，得叫电工上门维修不成？
他梗了半天，找回了主题：“所以我就该纯挨骂是吗？”
“你可以不挨骂的呀。”关观的声音软下来了。
谢嘉闻少见关观在吵架中率先低头让步，有些愣。
关观往下扫了谢嘉闻一眼，说：“你可以选择动手。”
“……”
下流的淫-虫！
“滚蛋！”谢嘉闻咬牙骂了一声。
“到底有什么理由不可以！又没强迫你非要做-爱，帮一下忙怎么了？白天也是因为这件事……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谢嘉闻见他越说越乱套，按这种节奏下去，估计没一会儿又要大吵一架。
他很不情愿地啧了一声，捏了捏鼻梁，说：“首先，没换洗衣服。”
关观飞速抢答：“用纸包着，再不济像我一样。”
“……其次，”谢嘉闻加重语气，“如果弄了就得洗澡，洗澡了就不能穿脏衣服。”
“……”
绝望的洁癖！
并且……
关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卫衣，问：“你在暗讽我吗？”
“仅代表我个人标准，且，”谢嘉闻抱胸，上下扫了他一眼，“被动与主动是两回事。”
意思是，关观被动的、不小心的、把衣服弄脏了，不得不洗澡，也没换洗衣服，穿着也没事。
但明知道没有换洗衣服还要主动陷于此情景，对于洁癖来说不可以接受。
“最后，”他把暂停的宣传片给播放了，扭着关观的头，“回到你的课上，课下写一千字观后感给我。”
最后一句纯是公报私仇。
谢嘉闻以前也被关观要求写一千字观后感和忏悔录，他咬牙切齿地在繁忙的高三倒计时期间写了近三千字，才被关观大发慈悲地放过了。
这次吵得话题过于不健康了，导致两人一边放狠话一边耳根发红，战火都蔓延不起来，现下已经和平结束了。
关观最终从牙缝中啧出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灌酒好了。”
谢嘉闻似乎没听到，他也没多敢宣扬，拽着谢嘉闻的手臂强迫一起看，跟看电影似的。
谢嘉闻没上-床，只是坐在床边，时而低头看一会儿手机，倒也算配合。
不过关观还是不爽。
虽然不爽，但这个枯燥无聊的生命教育宣传片还是像看电影一样，丝毫没有快进跳过，被两个人完完全全地看完了。
影片快结束的时候，关观想起什么，突然转头问：“你刚上驾驶室做什么？”
谢嘉闻心想这人的反射弧是长到隔壁海岸线了吗？
他把视频暂停了，关了手机投屏，说：“捡了钥匙，准备返航。”
那枚被紧紧攥紧在手心的钥匙早被不知道哪一次的刺-激给舍弃了，掉落于地板，连声响都被轻喘和雨水给遮盖。
关观嗤笑他：“怕我把你拖死在这里吗？”
谢嘉闻的神情有些冷，放下手机，看过去：“你要不再看一遍教育片？”
好不容易结束的争吵，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当无事发生，关观自然也没有继续重提旧事的打算。
他垂下眼，想解释什么，但又想，自己的确是谢嘉闻口中说的，不理智的、为爱疯魔的蠢货。
最终也只是转移话题，问：“所以怎么没返航？”
“船坏了。”谢嘉闻言简意赅。
关观一下皱了眉头。
新买的游艇，必然不可能是老化故障的毛病，就算游艇公司给他搬来了个二手翻新的，也不可能有暗病就送过来。
“现在呢？”关观问。
“没开多远，离岸边不远，不过等白天吧，看有没有船只经过。”
谢嘉闻没有慌乱，甚至如果不是关观询问，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把所有的危险和不可控都自己兜着了，情绪稳定得像什么事都能掌控一般。
关观也确实很少见谢嘉闻在其他事情上惊慌失措过，除了在和他的交锋过程中。
会有剧烈的愤怒、滔天的悔恨，悲伤、焦虑、沮丧、回避、厌烦，都有。
正如谢嘉闻所说，这段不健康的关系把两人都拉扯在痛苦的茧房之中。
关观看见谢嘉闻原本从床沿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迟疑了片刻，单手撑在床上，靠过来，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问：“呆着做什么？”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谢嘉闻说。
关观突然从心底翻涌出许久许久就应该意识到的内疚与心悸，让他在长达八年之后的某一天夜里，感到了胆怯。
更多的，也是愧疚与心疼。
他默默低头，脑袋顶着谢嘉闻的胸口，缩进去，闷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道歉，比白天时在甲板的道歉有意义了许多，但谢嘉闻却没理解这次又是道哪门子的歉。
他一只脚又跪上了床，拢了拢关观的肩膀，把人拉进怀里，收紧，隔着厚实的卫衣布料，弯腰吻了一下关观突起的脊椎骨。
谢嘉闻不在意亲的是嘴唇还是脸颊或者脑袋，不在意是什么特殊的、带着浪漫色彩的部-位，他就只是为了亲一下关观而已。
他不清楚关观在莫名伤心什么，但他的安抚方式就是把人抱过来，亲一口，等着这位自闭的先生缓过神来。
而关观是又想起了八年前。
他在现在才会回过神来，发觉那些从前不应该做的事是有多么的愚蠢与恶劣。
他埋在谢嘉闻怀里，攥着谢嘉闻的衣服，有些小声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吗？”
谢嘉闻顿了顿，说：“六月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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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当天，天气很好。
整块整块的厚积云在城市的高楼大厦后方攀爬，下午五点的太阳虽然没这么炙热，但仍然亮眼，有清风吹散燥热，浓绿的树叶间也藏满了象征盛夏的蝉鸣。
谢嘉闻当时对未来前路渺茫，正满怀愁苦着，被没心没肺的钱山拉着去参加班级聚会。
反正也没什么必须要回家的理由，何况谢嘉闻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关观，巴不得继续躲在学校。
聚会参加到中途，关观把谢嘉闻给截了，带到那套公寓里以毕业快乐为名，灌好几杯酒，在谢嘉闻晕晕乎乎又不至于彻底醉死的时候，把人给骗上了床。
事后，这位卑鄙无-耻的流-氓丢给谢嘉闻好几份合同，名曰：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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